拐角处,听清了敖阔与秦风两人的对话的顾乔疑惑极了。
谢云知狐疑地摸了摸下巴,开口道:“要不咱们悄悄地跟上去瞧瞧?”
“看看他们到有什么事需要一次花这么多银子,还要这般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
顾乔点了点头。
他抬手取出三张隱身符分给了自家儿子与三师兄:“走,咱们跟上去。”
三人来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地把符纸捏碎,將身形与气息瞬间隱藏了起来后,便大摇大摆地跟在了敖阔与秦风旁边。
顾怀安还是第一次这么玩儿,只觉有趣极了,一跳一跳地跟在他老父亲身后,去踩人家的脚印。
於是,走在巷子前面的敖阔与秦风前行了片刻后,突然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总觉得像是有人在盯著自己一般,心里毛毛的。
二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地脚步一顿,唰地就转过了身。
身后是寂静的巷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嘖,怎么总感觉旁边有人?”
“还以为是走漏了风声,鏢局那帮傢伙跟上来看热闹了。”
敖阔警惕地將四周环顾了一圈。
“我也有这种感觉。” 秦风压低了声音。
“或许是我们想多了。”
“快走吧,不然回去迟了他们又要问。”
两人转过了身继续前行。
身后,顾乔与谢云知屏住呼吸,將被惊得一屁股摔在地上顾怀安拉了起来。
小孩儿揉著屁股站起身,拍著胸口捂住嘴,小声地传音给顾乔与谢云知:
“爹,三师伯,我们明明隱身了,父亲他们怎么还能察觉到?”
谢云知低声给他解释:“应该是你父亲他修为高深,虽然暂时失忆了,但神魂深处的本能与警觉还在。”
“所以,待会儿你就莫要再凑这么近了,小心被发现。”
顾怀安垮著脸点了点头。
而谢云知不动声色地瞥了顾乔一眼后,却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思忖了起来。
『嘖,也不知道小师弟的这位道侣到底是何方神圣,看起来並不简单的样子。』
『还有那个姓秦的,也不像是寻常之辈。』
经此一事,三人不敢再这般大摇大摆地,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远远地跟在了后边。
……
敖阔与秦风一路穿过闹市,途经了几座倚街而建的花楼。
门前有早起的老鴇频频向两人招手,但二人目不斜视,脚步匆匆的径直穿过了这片地段,一路往城郊走去。
七拐八绕之后,渐渐远离城镇,来到了一片鬱鬱葱葱的竹林前。
竹林幽深,翠竹亭亭,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环境清幽雅致,与城镇的喧囂判若两地。
竹林深处,坐落著一座白墙黛瓦的庭院,院门紧闭,看上去倒像是一处隱士居所,全然不似医馆。
秦风上前叩了叩大门。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有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探出头来,问清缘由后,將他们迎了进去。
“先生已在药堂內等候了,二位隨我来吧。”
敖阔与秦风跟著男子步入院內。
顾乔与谢云知带著顾怀安站在院外,面面相覷。
“我闻到了很多种草药味,这里住的似乎是个大夫。”
“难不成,他们有谁生病了?” 顾乔很是疑惑。
“我们跟进去看看吧。”谢云知率先进入。
……
庭院很宽阔,外面瞧著不打眼,但內里却並不简单。
此时,大堂內的一张梨花木案几旁,一位鬚髮半白的老大夫正在翻看著手中的医书。
男子將二人引到此处后,便退至一旁。
“先生,这是今天前来问诊的人,前几个月就约好的。”
老大夫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医书。
“过来,先诊脉。”
敖阔面色踌躇著过去坐下,將手腕伸到了脉枕上。
老大夫伸出三根手指搭上脉门,闭目凝神,细细诊查。
片刻之后,他疑惑地鬆开手指,蹙起了眉:“你这脉象平稳,精气充足,肾阳调和,並无异常啊?”
“怎么,是真的不行?”
敖阔坐在凳子上,脊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地开口回答:“是真的不行。”
老大夫:“……”
老大夫捋著鬍鬚沉吟了片刻,站起身进入了医馆的內室。
“你且隨我来。”
敖阔顿了顿,抬脚跟上。
片刻后,医馆的內室里。
当老大夫看清了敖阔的癥结所在后,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老头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被震惊得久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敖阔理了理衣衫:“大夫,我这情况能医治吗?”
老大夫遇到了他行医途中的巨大挑战,好半晌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嗯,不急。”
“你且先与老夫说说,你这情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阔挪了挪腿,面无表情地开口:“大夫,我若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不会来这医治了。”
“你见多识广,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老大夫:“……”
老大夫神色复杂地看著他:“老夫我虽然行医数十载,奇难杂症也见了很多。”
“可,可像你这般稀奇的,確实,確实还是第一次遇见。”
“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敖阔:“……”
敖阔被这大夫给看猴似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本想起身就走,但想著自己毕竟交了那么多银两。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白白浪费?
於是,又硬生生地按捺住了离开的衝动。
“咳……”
“大夫,我隱约觉得,我这毛病似乎与此有关。”
“你说……,若是,若是把多余的抹掉,是不是便能恢復如常了?”
敖阔轻咳了一声后,斟酌著压低了声音开口。
老大夫:“……”
老大夫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
屋门外,顾乔早在敖阔解腰带的时候,就已经眼疾手快地將好奇著朝里边探头的顾怀安扔进了空间里。
此时,背对著门口的谢云知正一言难尽地看著他,语气复杂地开口询问:
“小师弟,你这位道侣,他,他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乔:“……”
顾乔木著张脸,只觉心已死……,快要没脸见人了。
这个憨货,怎么总是让他在师兄面前顏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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