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阔的本体是乃是上古金龙,肉身坚不可摧,强悍程度是难以想像的。
眼下他因为再次看到顾乔引起记忆混乱,从而导致周身灵力外泄,所以才会没控制住力道。
而顾乔现今虽然已是化神期巔峰的修为,抗揍能力已经远超同阶修士。
但在这铁憨憨天生的蛮力面前,终究还是不够看的,便直接被撞了个眼冒金星,还摔进了池子里。
他额头瞬间红了一片,疼虽然不是很疼,但却整个人都被撞懵了!
只睁著双眼不可置信地泡在水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知道,遇见这头蠢龙准没好事!
——自己在这群弟子中英明神武的高贵形象,可算是就这么被这混蛋玩意儿毁於一旦了!
……
而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弟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整个山谷都陷入了一片安静中。
怎么回事,那个姓敖的竟然把他们修为深不可测的顾峰主给撞进了池子里?
眾人看著顾乔越来越黑的脸色,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靠顾乔最近的沈烈与沈寻两人在反应过来后,忙一左一右地去扶他。
回过神来了的顾乔挣开两人的搀扶,深吸一口气后,单手撑著池壁,缓缓地从水中站起了身。
他半浸在灵泉里的身形缓缓站起,月白色的交领道袍已经被泉水打湿了,湿噠噠地贴在身上。
乌黑的长髮也湿了一大半,垂在身后。
额间与颈侧也黏著几缕髮丝,水珠顺著光洁的脖颈滚落,滴在锁骨的凹陷处——然后又顺著衣料滑进衣襟的深处,晕开了一片湿痕。
眉心被撞出来的那片红痕上点著些水珠,在白净的肌肤上晕开一抹红,让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凌乱的美感!
……
这幅美人落水图在某人的眼中太过惊艷,太过惑人!
所以,因为闯了祸而正飞身过来捞人的敖阔忽地就顿住了。
他只觉得鼻腔一热,有股不受控制的气血直衝头顶。
连忙停下脚步,並下意识地偏开了头,不敢再看。
於是,当顾乔撑著池壁站起,身形一闪落到地面时——
刚站稳,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那货一副目光闪烁、魂不守舍地瞧著自己的蠢样!
顾乔:“……”
顾乔可太了解这龟孙子的尿性了,几乎只是一眼,就看穿了这傢伙此时的脑子里,定是在想些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怒火噌噌噌地就冒了出来。
气得大喝一声后,抬腿恶狠狠地照著人就是一窝心脚!
“敖阔!!!”
“你这个混蛋!!”
下一秒,只听『嘭——!』地一声响,眼前的人便被他毫不留情地踹进了水池里。
敖阔在顾乔踹过来的那瞬间,不但不敢还手,还赶紧手忙脚乱地撤去了护体的神力。
於是便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进了旁边的池子里,溅起了一朵比方才顾乔落水时更大更漂亮的水花。
他生得铁实铁实的,一落到水里便开始往下沉,在池底咕嚕嚕地冒了一会儿泡后,才重新冒了出来。
哪知刚抹了把脸上的水,正想开口道歉哄人时——就又被三两步跨过来的顾乔,抬腿重新给踹了进去。
“妈的你个混蛋玩意儿,谁准你到我这玄枢峰来的!”
“啊——!滚开!”
“你他妈以后都离老子远点!”
紧接著,便是一长串劈头盖脸的国骂。
“…&*…※*…&*&……&*…※*…&*&…!”
那些话语里字字珠璣,毫不重样,句里行间皆包含著对对方以及其祖宗十八代的亲切问候……
敖阔:“……”
周围的一眾弟子们:“……”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过猝不及防。
山谷里刚刚才回过神的弟子们又被搞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怎么回事?这,这位新来的弟子,不是和他们一样只是金丹期修为吗?』
『可,可方才对方无意间泄露出来的那一丝气息,威压竟磅礴得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等恐怖的修为,哪里是什么金丹期的修士,分明是哪方深不可测的大能才对!』
『也难为他们顾峰主,竟能承受得住对方那一撞。』
『而且,他好像与顾峰主认识的样子,竟然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还有他们平日里那高贵得如同謫仙的顾峰主,原来骂功竟也是如此了得的吗?』
『瞧著似乎与大傢伙儿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样子?』
眾弟子们在瞳孔地震的同时,皆悄悄在心里默记著耳边飘来的骂人精髓,表示学到了。
……
旁边的周砚之与陆星遥看著眼前这一幕,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顾乔这些日子在他们面前一直表现得很有师尊的范儿,处事也大多是一副很沉稳的模样。
可此时他们看著他这副骂骂咧咧的样子,这才回想起来自家师尊也只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半大孩子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让顾乔当著一眾弟子们的面失態,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人。
然后,又示意大家不许將今日之事透露出去后,便身形一闪先离开了此地。
只留下一眾弟子们,看著在顾乔离开后,才敢从水池里闪身出来的敖阔面面相覷。
敖阔本来下意识地便想抬腿追上去。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此刻追上去,肯定会再遭到顾乔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然后再被扔出玄枢峰。
於是,便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
而且,他还觉得自己此时大脑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零碎的记忆在脑海中乱七八糟地一闪而逝,但又快得抓不住分毫。
与此同时,周身澎湃的妖力也不受控制地重新翻涌了起来,引得周遭的空间与地面都在跟著扭曲波动。
眾弟子们见到这副骇人的场景,嚇得脸色瞬间惨白。
本想躲开这片是非之地,但却被那气息压得动弹不了一丝一毫。
敖阔见状,心內暗道不好,连忙回想著残缺的记忆,努力地收敛气息。
然后,便一个闪身离开此地,回到先前居住的庭院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了起来。
希望能將体內叫囂著想出来撒欢儿的力量,给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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