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靠在车厢后座的真皮椅背上。
“我要你。”谢妄漆黑的眼底翻涌著极具侵略性的暗芒。
苏徊眼皮微垂,不以为意地轻嗤了一声。
沾血的指尖在谢妄颈动脉上点了点,力道极轻。
“你要我作甚。”
“你不懂?”
“我该懂什么?”
“你要吃我?”
“那谢总胃口挺好。一具隨时咽气的残躯,也下得去口。”
“你亲了我,就该对我负责。”谢妄咬死不放。
苏徊抽回手,顺势拉好敞开的衬衫领口。四肢有了热度。
“行”
“交易成立。你出阳气,我保你命,各取所需。”
谢妄坐在阴影里,沉默了良久,胸膛剧烈的起伏才渐渐平息。
抬手用拇指擦去唇角的血跡。
“好,各、取、所、需。”男人咬牙切齿地咀嚼著这四个字。
*
三天后。海城西区,零度g吧。
重金属重低音震得桌面上的玻璃酒杯嗡嗡作响。
五顏六色的射灯像发疯的毒蛇,在全场狂乱扫射,群魔乱舞。
苏徊皱了皱眉。
狭窄逼仄的后台更衣室里,浓烈的劣质香水味混杂著发霉的潮气。
十七岁的男孩阿九蜷缩在角落,他双手被麻绳反绑,膝盖处的布料渗出大片暗红的血跡。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刀疤脸男人提著一根棒球棍走进来。一把揪住阿九的头髮,將人硬生生地拖拽到化妆镜前。
“哭丧呢?今晚有大老板砸重金看你的绝活。弄砸了,你那个躺在icu的妈明天就停药。”
阿九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摇头。
“我的腰骨上周断了,还没长好……真的弯不下去,会彻底废掉的……”
“啪!”
刀疤脸一巴掌扇在阿九脸上。
“吃这碗饭,骨头断了也得给我折起来!今晚的特別节目,你不光要下腰,还得把你底下那玩意儿自己含进嘴里。”
刀疤脸笑容极其扭曲猥琐,“大老板就好这口猎奇的刺激玩意儿!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刀疤脸丟下一件透明的红纱衣。
“换上!敢跑,就把你剁了餵野狗!”
铁门重新锁死。阿九趴在地上。
大厅豪华的半包围式卡座区。
白星辰穿著一身骚包的高定亮片西装,像个开屏的孔雀。他挤开疯狂扭动的人群,把两杯冰水端回半包围式的卡座。
“祖宗,这儿环境有点吵,鱼龙混杂的,您多担待。”白星辰把水递过去,顺势在对面坐下。
苏徊陷在黑色皮质沙发里,黑色连帽衫兜头罩下,只露出半截冷白尖锐的下頜。
即便如此,依然惹眼。
隔壁卡座,两个半裸的男人正借著药劲缠在一起疯狂撕咬,发出难听的喘息。
苏徊盯著那对交叠的人影,手指不耐烦地敲击著玻璃杯壁。
两个男人?
“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就是为了看这种烂肉纠缠?”
“哪能啊!”
“带您来可是为了开开眼的。”
白星辰赶紧前倾身体。
“我打听过了,这酒吧老板极度邪门,背地里养了见不得光的东西招財。不仅如此,今晚还有內部大秀,听说看了能让人夜不能寐……”
白星辰双手合十,满脸狂热的期待。
苏徊捏著水杯,不置可否。
他確实缺功德。修復反噬后,如果不主动出击找活干,很快就会暴毙。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背心、胸毛外露的油腻男端著半杯威士忌,色眯眯地摇晃了过来。
这男的在旁边卡座已经死死盯了苏徊好几分钟了。
苏徊身上那股混杂著病弱和极度清冷的违和感,在充斥著汗水和荷尔蒙的g吧里,极其扎眼。
油腻男一屁股挤在苏徊旁边的空位上,夹著嗓子凑过去。
“帅哥,第一次来?哥哥请你喝一杯怎么……哎呦!”
咸猪手直接顺著沙发靠背,滑向苏徊被卫衣包裹的后腰。甚至还猥琐地往下,试图去揉捏。
“臥槽!你他妈眼瞎了敢碰我苏神!”
白星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孙子是活腻歪了想提前投胎吗?
苏徊手里的玻璃杯在桌上轻轻一顿。
反向一探,扣住了油腻男那只伸向他后腰的胖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周围的喧闹声盖住。
油腻男被巨大的惯性扯得双膝跪地。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翻转。
油腻男疼得五官扭曲,张大嘴想要嚎叫。苏徊抓起桌上的擦手湿巾,一把塞进他大张的嘴里。
“呃……呕……呜呜呜!”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三秒。
苏徊依然坐在原位,卫衣的帽子都没掉落半分。
他抽出桌上的纸巾,一根一根擦拭著白皙纤长的手指。
“管好你的狗爪子。”
“下次再乱伸,我连你底下那根废料一起切了,餵狗。”
苏徊把纸巾扔在油腻男脸上。
油腻男死死捂著断了的手跪在地上,疼得屎尿齐流,连滚带爬地往外缩。
周围几桌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往后倒退,空出一大片区域。
白星辰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双眼却直冒星星。
狠。太他妈狠了。
废人手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愧是我要追隨的神!
唰——
全场灯光骤灭。一束追光精准打在舞台中央。
dj拿著麦克风,声音响彻全场。
“各位尊贵的猎手们!接下来,是我们千金难求的特別环节——无骨柔术之夜!掌声欢迎零度g吧的专属小宠,阿九!”
台下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嚎叫和口哨声。
阿九赤著脚,站在冰冷的舞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红纱根本遮不住身体。
台下有男人疯狂拍打著护栏。
“弯下去!快点!给老子摆好姿势!”
阿九咬破下唇。他慢慢举起双手,腰部向后摺叠。
正常人的柔韧性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这是强行卸开骨缝,破坏人体结构的折磨。
阿九的头穿过双腿之间,脸朝上。腰部弯折成了一个对摺的u型。
在全场变態的叫好声中,他颤抖著伸出手,扯开自己身上最后一点布料。
低下头,张开嘴,一点点靠近自己的……
苏徊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端坐在卡座上,背脊僵直。
活了两辈子,斩过千面修罗,杀过百年尸煞。在地狱里滚了几遭,自认什么阴暗场面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让人作呕阴间活儿。
大庭广眾之下,逼大活人把那玩意硬生生塞进自己嘴里?
苏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这帮现代人私底下玩的花活?
真是连地府油锅里的恶鬼都不如!
“这就是你说的,带我来见世面?”苏徊偏头,声音凉得掉渣。
白星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耳根涨得通红。
“祖、祖宗,我发誓我绝对不知道今晚是演这种脏东西啊!”
“这是我花这点钱能看的吗……这群人真他妈变態!”
既然满屋子都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那他顺道赚点功德,超度了这帮垃圾,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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