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是在一片温热中醒来的。
刚一动,腰上的手臂就收得更紧。
“醒了?”
谢妄贴在他耳后,热气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慄。
苏徊面无表情:“鬆手。”
“再抱五分钟。”
谢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恋地蹭了蹭。
“充电。”
“充你个头,不要脸。”
苏徊手肘往后一顶,正中谢妄的腹部。
谢妄闷哼一声,没鬆手。
长腿顺势压了上来,严丝合缝地將人扣在怀里。
“苏徊,你再动,我就。。。。。”
苏徊:“……”
他妈的。
闹了一会儿,苏徊感觉胸口那股鬱气散了不少。
【宿主当前状態:】
【剩余寿命:1年零45天(阳气滋养中)】
【灵力值:15%(缓慢恢復中)】
【经脉修復进度:60%(较昨日上升2%)】
【功德余额:156,800点】
996適时地弹出一个爱心特效。
【系统提示:与阳煞体贴身接触,续命效率提升300%!强烈建议宿主绑定谢妄为长期充电宝,每天贴贴,长命百岁不是梦!】
苏徊:“。”
“谢妄,起来。”
“我要去学校。”
谢妄磨蹭了半天,终於还是鬆开了手。
苏徊立刻翻身下床,跟他拉开三米远的安全距离,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眼尾有点红,脖子上几个深浅不一的印子,看起来……格外靡乱。
苏徊的脸黑了。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谢妄已经坐在餐桌边了。桌上摆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过来吃饭。”谢妄朝他招招手。
苏徊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谢妄也不在意,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多吃点,你太瘦了。”
苏徊刚拿起勺子,別墅门铃响了。
严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板,我跟白少过来了。”
谢妄扬声道:“进来。”
门一开,白星辰像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人还没到声先到:
“师父!你今天好点没?我给你带了城南最好吃的灌汤包!”
声音戛然而止。
白星辰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苏徊,又看看谢妄,脑子里瞬间上演了一出八百集的豪门强制爱大戏。
“师、师父……”
“你、你这是被蚊子咬了?好大的蚊子……”
严森看到这场景,眼皮一跳,一把捂住白星辰的嘴,把他往后拖。
“唔唔唔——”
“白少,我们去客厅等,別打扰老板和苏先生用早餐。”
餐厅里恢復了安静。
苏徊面不改色地喝粥。
谢妄看著他泛红的耳廓,勾了勾嘴角。
吃完饭,谢妄也要出门去公司。
临走前,他把苏徊堵在玄关。
“今天去学校,不准跟那个沐珩走太近。”
苏徊挑眉:“谢总管得挺宽。”
“我是你男人,不管你管谁?”
“谁是你男人了?”
苏徊冷笑,“谢总,我们只是单纯的充电关係。”
“哦。”
谢妄点点头,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就亲。
苏徊快喘不上气,谢妄才鬆开他,拇指摩挲著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
“现在呢?够不够单纯?”
苏徊气得抬脚就踹,被谢妄轻鬆躲开。
“我今天会很忙,许家的烂摊子要收拾。”
谢妄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恢復了那副衣冠禽兽的样子,“晚上回来给你检查作业。”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徊站在原地,磨了磨后槽牙。
白星辰从客厅探出个脑袋:“师父,谢总走了?”
“嗯。”
“那我们快去学校吧,那个老教授最爱点名了!”
苏徊点点头,刚要迈步,別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两辆、三辆……
足足五辆大型货车停在了帝景湾一號別墅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跳下车,为首的拿著个平板,恭恭敬敬地跑到苏徊面前。
“请问是苏徊先生吗?”
苏徊皱眉:“有事?”
“苏先生您好,我们是『浪漫满屋』花艺公司的,谢先生在我们这里订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顶级昆明红玫瑰,指定今天送到。”
“我们就送的有点早了。”
负责人匯报导,“谢先生说,您住的地方太空了,需要一点顏色点缀一下。”
苏徊:“……”
白星辰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九、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这得多少钱啊!谢总这是把人家整个花田都包了吧?”
苏徊看著那些货车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鲜红欲滴的玫瑰,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徊的脸彻底黑了。
“我要上学去。”
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片红色的海洋。
“花谁买的,你们找谁查收。”
——
海城大学。
当苏徊和白星辰出现在玄学与民俗文化系教学楼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快看,是苏徊!”
“本人比照片上还好看!就是看起来好瘦……”
“旁边那个不是白家小少爷吗?听说他拜苏徊为师了?”
“真的假的?白家好歹也是玄学世家,怎么会拜一个网红为主?”
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耳朵里。
白星辰挺了挺胸膛。
没错,我就是他徒弟,你们羡慕去吧!
刚在教室后排坐下,一个身影就走了过来。
“苏徊。”
“早。”
沐珩在苏徊旁边的空位坐下,自然而然地递过来一个纸袋。
“还没吃早饭吧?学校食堂的豆浆和油条。”
苏徊瞥了一眼那个纸袋。
“吃过了。”
“是吗?”
沐珩笑了笑,顺手把纸袋放在桌上,“那放著,一会儿饿了再吃。你身体不好,容易低血糖。”
白星辰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师父跟他很熟吗?怎么感觉比我还殷勤?
“你找我有事?”苏徊的语气很淡。
“没事就不能找你坐坐吗?”
沐珩侧过头看他,“毕竟我们是同学,还是……同道中人。”
苏徊从包里拿出课本,翻开。
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態。
沐珩也不恼。
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本一模一样的《古代民俗史》,翻到其中一页,用手指点了点。
“老师上节课讲到这里,关於『儺戏』的起源,我觉得书上这个观点有点问题。”
他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向苏徊这边倾斜,“南州那边的地方志记载,最早的儺戏並不是为了娱神,而是为了镇压一种叫『倀鬼』的东西。”
沐珩靠得很近。
身上带著股浅淡的草木香。
苏徊翻书的手指微顿。
“是吗?”
“我对南州不熟。”
沐珩低低地笑了一声。
“以后会熟的。”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白星辰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儺戏,什么倀鬼?这跟上课有什么关係?
“咳,沐珩同学。”
“你是南州来的?南州好玩吗?听说那边小吃特別多!”
沐珩转头看向他。
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还行。”
白星辰:“……”
好傢伙,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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