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
“我去青崖村,是明面上的。”
“选修课实地考察,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什么。”
“你的人,走暗线。”
“在我到之前,把那块山地摸透。有什么阵法、有什么机关、有多少人守著,我要全部知道。”
“还有——”
苏徊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装著王雅魂魄的铜钱。
“这枚铜钱里的魂,留著有用。到时候,她就是我们的眼线。”
陆砚迟推了推金丝眼镜,合上手里的文件。
“等一下。两位,我確认一下目前的诉求。”
“你们在討论,如何潜入一个可能藏著几百年前邪教传承、且还在持续產出命案的深山老林?”
谢妄偏过头:“你有意见?”
陆砚迟举起双手,指节抵著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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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个拿律师执业证的合法公民。”
“谢大总裁,这超出了我的专业范畴。我到底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听你们商量怎么放鬼做眼线?”
苏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因为查封许家地下资產,需要你走合法程序。害怕了可以退出。”
陆砚迟鬆了松领带。
“钱给够,心理障碍可以克服。”
“但我劝你们还是多带点保鏢,最好带几把喷子。”
他弯下腰,伸手捏住苏徊的后颈,强迫人抬起头看向自己。
“好,我答应你。”
“但是如果到时候情况不对,我会强行把你带走。不管你同不同意。”
苏徊被他按在肩膀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隨你。”
“还有一件事。”
谢妄低头盯著他的眼睛,“你体內那个追踪咒,解析到什么程度了?”
苏徊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解析?”
“你以为我没注意到?这两天你每次喝完那个粥,都要闭目半个小时,你以前从不午睡。”
苏徊:“……”
陆砚迟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等等,什么粥?”
“你们是说……有人每天在给苏先生下咒?而且苏先生不仅没拒绝,还天天喝?”
苏徊靠回沙发背里。
“红豆薏米粥,味道不错,去湿气。”
“臥槽……”
陆砚迟按住太阳穴。
“苏先生,你在拿自己的经脉当对方的试验田吗?”
苏徊没理会陆砚迟的震惊,直接回答谢妄。
“再有两天,我就能完全破解它的结构。”
“破解之后呢?”
“反向追踪。”
苏徊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以为用这个追踪咒盯著我,殊不知,我也在通过这个咒,窥探他。”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掌握了他的气息频率和灵力波动规律。”
“等完全解析之后,只要他在方圆十里之內,我就能精確定位他的位置。”
“行。”
谢妄弯了弯嘴角,“那就让他继续送粥。”
“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停。”
苏徊理了理衣领,“免费的早餐,不喝白不喝。”
陆砚迟:“……”
他突然理解了严森那句“习惯就好”到底包含了多少无奈。
……
晚上。
苏徊在书房里打开了直播。
新號“算命的,不准,剁他d”已经积攒了不少老粉,一开播就涌进来几万人。
弹幕炸了。
【来了来了!苏神终於开播了!】
【前天没播昨天没播今天总算等到了!】
【苏神你身体怎么样了?好好休息啊別硬撑!】
【今天算什么?看姻缘还是看鬼?】
苏徊端著保温杯坐在电脑前,只露大半个身子,没露全脸。
“前两天有点私事。身体无碍,多谢惦记。”
他点开后台。
“老规矩,连麦三个。”
后台积压的连麦申请瞬间爆满,密密麻麻的头像挤在列表里。
苏徊没有隨便点。
目光在其中一个id上停了一瞬,南州阿婆。
个人简介:孙女失踪了,求求好心人帮帮我。
苏徊的手指点了上去。
连麦接通。
画面一分为二。
对面没有开视频,只传来杂乱的背景音。
“餵?餵?是……是大师吗?能听到吗?”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带著浓重南州口音的女声。
“能听到。”苏徊说,“老人家,贵姓?”
“我姓陈,叫陈秀兰。家在南州底下的青崖村。”
苏徊的眼神微变。
青崖村。
“你孙女失踪了?”
“对,我孙女叫陈小蝶,今年才十九岁。”
老人说著开始哽咽。
“她在南州读大专,上个月说放假回来看我,结果到了镇上,给我发了个微信说马上到家……然后就没了消息。”
“我报了警,警察说在查,但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就剩这一个孙女了……她爸妈走得早,我把她拉扯大……求求你,帮我看看她还在不在……”
老人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弹幕瞬间安静,不少人开始跟著难过。
【心疼阿婆……】
【十九岁,失踪一个月,基本凶多吉少了。】
【这种乡村路段很多都没监控的,查起来特別难。】
苏徊闭上眼,手指在桌上叩了三下。
“你孙女回村,要不要经过村后山?”
老人愣了一下:“后山?那条路是去后山的近道,她每次回来都走那条路。”
“后山最近有没有外地人来过?”
“有!”
老人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今年过年之后,有几个外地人在后山那边搞什么建设,听说是包了那块地的老板请来的人,不让村里人靠近。”
“我们村里的李叔有一次路过,远远地看见他们在挖东西,像是挖什么坑。”
苏徊睁开眼。
“阿婆,你听我说。”
“你孙女现在还活著。”
弹幕炸了。
【臥槽!还活著?!】
【一个月了还活著?苏神你別为了安慰老人家瞎说啊!】
【起卦了吗这就算出来了?】
老人的哭声猛地停了:“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骗人。”
“但是她的处境很危险。”
“具体的我没法在直播里说。你现在就去报警,报给南州市公安局,不要报给镇里的派出所。”
“告诉市局,后山工地有异常。”
“然后——”
苏徊顿了一下。
“等我来。”
弹幕愣住了。
【等我来?什么意思?】
【我没听错吧?苏神要亲自去南州?】
【臥槽这是要线下硬刚了?前方高能预警啊!】
老人在那头哭得更厉害了:“好,好,我这就去报警,谢谢你,谢谢你……”
苏徊靠在椅背上,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点了第二个连麦。
屏幕很快切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对方顶著鸡窝头,背景还是个乱糟糟的宿舍床铺。
“大师,大师救命!”
男人一张脸快皱成包子,“我怀疑我宿舍闹鬼了!”
白星辰在旁边盯著直播,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苏徊眼皮都没抬:“说。”
“就是我们宿舍每到半夜十二点,就有人敲我床板。”
“咚。咚。咚。”
“特別规律。”
“昨天晚上我实在憋不住了,拿手机往下照了一眼……”
“床底下,好像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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