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儿，你可能是……千金？

    面对神秘號码，程承远隨便思考一下便接通了。
    就算是诈骗电话，那又怎样？
    你打过来，又扣不著我的话费。
    “喂，你谁？”
    电话被重新拨通之后免提会自动关闭，所以接下来的话只有程承远能听到。
    不过隨著他的面色一变再变，这让另外两人坐立难安。
    “老公，怎么了？”
    程亦伊的母亲拉了拉他的袖子，却被他轻轻挪开，並且摇了摇头。
    “你別急，我再问问，待会跟你说这事。”
    他接著对电话另一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电话另一头，传出的声音十分正式，一听声线就能猜出这是专门训练过的。
    “有没有可能是搞错了？”
    “没可能。”说完这话之后，电话里面传出了细微的翻阅纸张声音。“您一家三口在今天下午3:17的时候，被前台的贫胸护士告知了此事。”
    “为什么要强调护士那地方？”程承远忽然问到。
    “没办法，她的这个特徵最为明显。”
    “前台的小姑娘听到这话估摸著得哭了……”
    “咳咳，兄弟，咱们先说正事。
    恕我唐突，我们沈家已经提前调查了你们家的资料，您叫程承远，身份证號是……”
    “等等，这个不用说！”
    “好的。”
    “……”
    “……”
    “……”
    隨著电话掛断，程承远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女儿。
    “啊？”程亦伊左望右望，確定老爹是在盯著自己之后，便出口问道。
    “爸，你怎么了？”
    “丫头，爹问你个事儿。”
    “爸，你这次怎么不直接问？”程亦伊觉得怪异，自己的老爹什么时候这么磨嘰了？
    他不一向有话直说吗？
    “假如，我是说假如哈……”
    “100万，不对，可能不止……”
    “1000万？”
    “呃，好像也不止……”
    “大概一亿吧。”
    说到这里，程亦伊的父亲自我认可般的点了点头。“假如一亿和爹妈摆在你面前，你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爸，你这不挑拨关係吗？”
    程亦伊回答道：“我选妈，你要教育我，我选你，妈要教育我。”
    “你搁这齣死局坑闺女呢？”
    “哎，不是这个意思啊。”
    程亦伊完全没注意到前面那笔天额数字，选项当中只能看见父母。
    “我想说的是，你觉得那一亿更重要，还是我们之间的关係更重要？”
    “关係唄。”
    “不枉我白教你啊！”父亲欣慰的点了点头，程亦伊却补充道。
    “老爸，你又不是野兽先生。”
    “说白了，我选那一亿你又不给我，你提这种问题又是何意味啊？”
    程承远：“……”
    “假如真给呢？”
    “爸，你也知道是假如啊。”
    “算了，我不墨跡了，直接跟你说吧……”
    程承远没在隱瞒，开始將电话另一头的信息如实道来。
    “刚才给我打电话来的是沈家……”
    ……
    ……
    ……
    “所以女儿……”
    “你好像真的是他们家的千金。”
    程亦伊：“？”
    她的脑袋有点炸，吃零食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用嘴含著的糖果，消散速度也变慢了下来……
    等等，糖果有危险！
    这个位置务必让我来替代！
    捋了好一会，程亦伊才理清思绪，缓缓开口问道：
    “所以……”
    “我是沈家的女儿？”
    “然后他们叫我回去？”
    “並且还拜託我们家给个面子？路费全包，食宿也包？买什么东西也不要我花钱？”
    “甚至回不回去都全凭自愿？”
    “是的。”父亲点了点头。“而且你大学不也在京都那边吗？”
    “高考成绩马上就出来了，最近我也接到了不少电话。
    你的成绩应该提前被那些大佬看到了，你已经被录取，只要你愿意，带著身份证可以提前去大学免费参观。”
    “老爸，这事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因为高考之后，你对完答案太狂了，爹看你很不爽。”
    程承远像个小孩子般闹著脾气，道:
    “我当年连读书的机会都没有，你那得意的样子让我不开心。”
    “……”
    老爸，你是小学生吗？！
    不对！
    老爸压根没学歷，拼音还没学几个就輟学了，只能算半个小学生。
    就连识字，也是在打工之后，他自己慢慢学会的。
    “还是说正事吧。”
    程承远面色郑重起来：“伊伊，你打算转户口吗？”
    父亲的语气中並没有逼迫，也没有威压，只是简单的询问：“无论怎么选，都隨你。”
    “反正作为你的父亲，啊，不，养父！”
    “从把你抱回家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让你回馈我什么。”
    “纯把你当养成系游戏了。”
    “天要下雨，女要嫁人，你若要跑的话，我只好和你妈再努努力了。”
    程亦伊:“……”
    闻言，她將目光挪到了妈妈身上。
    母亲没有说话，而是半眯著眼睛，用温柔的表情对著她。
    “我不想去，更不想改户口……！”
    程亦伊的语气中带著坚决。
    成为大家族的人，拥有財產和权利固然风光无限。
    但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程亦伊觉得，自己待在面前的两位父母身边就已经足够幸福。
    这二位对她真的很好。
    奶奶和爷爷，甚至外公外婆都保留著封建思维，总是催促著她恋爱，结婚生子。
    “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类似这样的话，她已经听过好多遍了。
    甚至，老一辈並不支持她继续读书。在那些人眼中，女子，並不需要高深的学问，也不需要太大的能力。
    只要能找一个厉害的男子《寄生》就可以了。
    这便是莫大的幸福，莫大的荣耀。
    程亦伊的顏值更是完美適配这种生存方式，单凭这张脸，她就可以受到诸多优待与追求。
    但，程亦伊的父母完全反对，將几乎一切的抉择尽数放到了她身上。
    並且动手切断程亦伊和那些长辈的联繫，夫妻二人共同面对那些压迫和辱骂，甚至逼迫。
    而回馈到女儿身上的，仅剩下温柔。
    面对这样的父母，程亦伊已经感到足够幸福。
    或许世界上会有比面前二位更加温柔的存在。
    或许在別的家庭，她会拥有更好的生活。
    但总得讲究先来后到，不是吗？
    眼前的父母已经完全得到了她的认可，即使是任何诱惑也无法动摇她的想法。
    一通交流之后，夫妻二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没白养。”
    父亲的悬著的心终於平静了下来。
    说句心里话，程承远还是不希望自己已经养成的女儿跑到別人家里去。
    因为那样的话不就真白养了吗？
    哪个当父母的乐意啊？
    “不过……”话锋一转，他继续说道：“你还是得去一趟京城。”
    “毕竟那么大个家族，我们作为普通人，再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打电话的那人跟我说，其他家族都知道了这事，你若不去，影响很大。”
    “你去了的话，就算不改户口，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当然，那些钱都属於你，我和你妈不会管你怎么用，但如果你敢去包养小白脸，或者做违法乱纪的事，爹会打死你。”
    一旁的母亲也开口道：“妈妈也会哦。”
    程亦伊：“……”
    其实，这个不用专门提出来……
    很多人想包养程亦伊都被她拒绝了，她又怎会去包养別人？
    况且迄今为止，她从未对任何一名男性產生过恋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