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贾宝玉这厢在工地搬砖暂且按下不提。
且说转眼二月过完,时间来到了三月初一,此时距离忠武郡王大婚还有两天。
但,整座神京城已经提前热闹起来了。
“忠武郡王要娶媳妇!”
这消息自打赐婚圣旨下来的那天起,便成了神京城里的头条號外!
无论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都在口耳相传!
很快便传遍了神京城各个坊市、传遍街头巷尾。
说书先生们连《朔州先登》、《马踏龙城》和《金沙滩大战》这等精彩大戏都不讲了,纷纷改讲《忠武郡王娶亲记》!
说书先生真真长了一张好嘴!
愣把石猛与秦可卿一见钟情的故事编成了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是太上皇微服私访亲自牵的线;
有的说,是忠武郡王在工部衙门偶遇昭阳公主惊为天人;
还有的说,是昭阳公主女扮男装去逛勾栏被忠武郡王一眼认出。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说忠武郡王在金沙滩大战时便收到了昭阳公主托人送来的信物,说他把信物揣在怀里当做护身符,这才杀穿了北狄二十万大军……
有一说一,这些话本子虽说十个里有九个半是胡编乱造,但是你架不住老百姓都爱听啊!
各大茶馆书场,谁家出了新版本,谁家的生意就得比平时好三倍。
掌柜的合不拢嘴,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钱吶!
…………
另一边,忠武郡王府。
王府长史杨浦这几日新得了个绰號,名唤“王府小陀螺”。
概因这半个月来,为筹备忠武郡王大婚,这位王府大管家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团团乱转之故。
这昨夜,杨长史又是一宿未曾合眼。
眼下的乌青比前两天更重了几分。
但精神反而更亢奋了。
此时,一大早,他正站在正堂门口手持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单子逐项核对:“正门红毡,三日前已备齐,明日提前铺设完毕。司库,你再去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不足的尺寸,有就立刻换。”
“回长史的话,已经查过三遍了,一寸都不差。属下还专门派了一个人守著,不许任何人靠近红毡。”司库擦著汗小跑著回道。
“好!仪仗用的八对宫灯、八对提炉、八对雉尾扇、八对金节……內务府昨日已送到府上入库,可有缺漏?”
“一件不少,全都验过了。內务府的李公公说,这批仪仗原是备著给皇子大婚用的规制,上头特地拨来借给咱们王爷了。”
“喜宴用的御赐陈酿女儿红,共计三百六十坛,后厨酒库封存,今日再点一遍,不许有任何一坛提前开封。”
“长史,您就放心吧,从昨日起后厨已加派了两班守卫,保管连只老鼠崽儿都进不去。”
杨浦翻过一页单子,眉头微皱:“凉棚搭得如何了?明日便有宾客提前上门,不能让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后花园搭了三座、东西跨院各搭了两座,每座十二丈长、四丈宽,棚顶用芦席双层铺盖,四面悬绸防蚊虫,正堂两侧还搭了两座小的,专给有爵位的贵客歇脚用。秦伯爷还专门派了工部营缮司的老匠人来帮忙督工,结实得很,莫说坐著喝茶,就是颳大风也掀不翻。”
“菜单再背一遍。”
“三十六道正菜。头道是麒麟鱸鱼……末道是莲子百合羹。取『连年有余、百年好合』之意。上菜次序已定,每桌菜品分量一致,冷热间隔不超一盏茶。”
“除了咱们府上的厨子和昭阳公主府的厨子之外,御膳房派来的援手、松鹤楼等名楼请来的的名厨,都到齐了!”
“…………”
杨浦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將单子合上,继续道:
“今日午时前把最新一版的喜宴桌位图排出来给我过目。”
“太上皇、陛下坐正堂左右首席,忠顺亲王、大宗正坐次席,北静王和诸皇子一桌,两位史侯一桌……关將军曹將军他们那一桌放在正堂西次间。”
“对了,把曹將军和巴图大人的座位隔远些,上次两人喝醉了差点把演武场的兵器架给拆了。”
司库不敢吱声,只管点头。
…………
与此同时。
皇城里也在为这场婚礼做著最后的准备。
太上皇老爷子今日难得没有去金水河边钓鱼,也没有守在丹炉前炼仙丹,而是坐在偏殿里亲自检视著面前一箱接一箱铺开的嫁妆。
他身侧的案几上摆著一份红绒烫金的嫁妆单子,每验过一项便提笔划去一项。
“金玉如意八柄——验。”
“东珠两掛,每掛一百零八颗,颗颗圆润无瑕——验。”
“赤金镶宝石头面十二件,步摇、簪、釵、梳篦各十二——验。”
“南海珍珠十斛,北地紫貂皮二十张,蜀锦一百匹,云锦一百匹,宋锦一百匹——验。”
“羊脂白玉茶具一套十二件,和田玉山子一座——验。”
“大宛汗血宝马十二匹,配鎏金鞍韉——验。”
“…………”
戴权弓著身子在一旁伺候,心里暗暗咋舌。
这份嫁妆单子的规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郡王正妃的常例,便是宗室亲王成婚也不过如此。
更难得的是,单子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太上皇亲自过目圈定的,不是从內库隨意划拨的成例。
就拿那八柄金玉如意来说,乃是是太上皇当年大婚时外邦进贡的贺礼,品相完好便一直收在库中,老爷子翻了好久才从箱底翻出来。
还有那套羊脂白玉茶具,是太上皇六十岁寿辰时西域某国进贡的国礼。
一应种种珍宝,通通拿出来添进了孙女的嫁妆里。
戴权忍不住多嘴道:“老皇爷安排的这份嫁妆,比当年先帝爷嫁宜安长公主时还厚了几分,满朝文武若是见了,只怕要说老皇爷偏心。”
太上皇提起硃砂笔划去单子上最后一项,头也不抬地道:“朕就是偏心,怎么了?谁敢不服气?”
他放下笔又扫了一遍单子,忽然皱起眉头,指了指偏殿角落里堆著的那几只未开封的箱子,道:“那几箱东西怎么没有登记在册?打开看看。”
戴权忙让人打开巨大的箱子,里面赫然是一套金丝楠木的梳妆檯,雕的是百鸟朝凤的花样,檯面上还嵌了一面足有两尺来高的西洋玻璃镜。
金丝楠木的木纹清晰如水波,用手一抹触手生温,玻璃镜光洁无瑕,將偏殿的烛火映得纤毫毕现。
戴权猛拍脑门,道:“老奴想起来了,这是甄老太妃上个月才托人从江南运回来的,今儿早上才送这边来,说是添给昭阳公主殿下做嫁妆……”
“老太妃有心了。”
太上皇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面玻璃镜的边缘,声音放缓了几分,道:
“一併添进去,这孩子该有的嫁妆,一样也不能少。”
慈寧宫里。
皇太后正领著几位太妃和宫里的司制女官们亲自缝製秦可卿的嫁衣。
大红缎面上以金线绣著五尾金凤,凤眼缀著米粒大的红宝石,凤尾拖出三尺来长。
金凤的每一根翎毛都是用捻得极细的金线层层叠绣而成。
皇太后虽然年事已高、眼神不济,但却非要亲手绣那凤眼。
绣一针便停下来揉一揉眼睛,几位太妃劝她歇一歇她也不肯。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
皇太后捻著针线望著凤冠上的最后一颗东珠被司制女官稳稳地嵌好,忽然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这么一句。
旁边的老太妃们面面相覷,没人敢接这话,只有一位跟了皇太后大半辈子的老尚宫默默递上了一方帕子。
皇太后接过帕子却没有擦泪,只是紧紧攥在手心里,目光又落回到那件嫁衣上。
…………
秦业的新府邸,御赐的一等忠意伯府。
这两日,秦家老两口也是忙碌的脚不沾地。
这老秦业如今已封了伯爵,给养女准备的嫁妆虽说比不上皇家的规制,但每一件都是他和夫人亲手挑的、亲手包的。
秦夫人更是把自己压箱底陪嫁来的一对翡翠鐲子和一套赤金头面全拿了出来,摆在堂屋的供桌上对著秦家祖先的牌位磕了好几个头,嘴里念叨著:
“可卿这孩子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比亲生的还亲,求列祖列宗保佑她嫁过去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秦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鐲子又擦了一遍才放进嫁妆箱子里。
…………
荣国府那头的准备工作则安静得多了。
毕竟贾元春嫁过去只是个侧妃。
侧妃入府排场自然不能和正妃相比。
但饶是如此,贾母还是尽了最大的心力。
从库房里翻出了当年囤下的高规格珍藏品,又开了自己的私库取出两套赤金头面、一箱上好的燕窝和几十匹绸缎,一併充入元春的嫁妆。
老太太拄著拐杖亲自盯著丫鬟们装箱,每装一件便念一句嘱咐。
元春跪在老太太膝前安安静静地磕了头。
她脸上还是看不出太多悲喜,但起身时眼眶已悄悄红了。
王夫人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袖中的帕子却被绞了又绞。
她到今日仍无法释怀女儿只能做侧妃这件事,可圣旨已下木已成舟,她除了私下里对贾政甩几个冷脸之外,也是没有任何法子。
贾政倒是看得很开,这日下了衙便在家中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贾代善还活著时留下的,在他看来最能拿得上檯面的东西,一方晋朝古砚、几卷珍稀字画……一股脑塞进了女儿的嫁妆单子里。
他是个嘴拙的人,说不出什么软话,只是站在元春的房门口闷声说了一句“去了王府要好生侍奉王爷”,便转身走了。
王夫人望著他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低声啐道:“只知道送些没用的笔墨纸砚。”
…………
云中城,节度使府。
关千剑接到忠武郡王的婚讯是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
驛卒快马加鞭送来了王府的请柬,大红烫金的帖子正中端端正正地写著“喜帖”二字,下方另有“千剑亲启”四个字。
关千剑看完之后没说话,將请柬压在书案上,继续批阅手里的军报。
但,饶是老关是一个沉稳持重的人,此时也只能在面上装装平静,內心里早就欣喜若狂了。
果然,批到第三份时忽然撂下笔,唤来副將交代了几件要紧军务。
然后简洁明了地吩咐亲兵道:“备礼!备马!本帅要在三月初三之前赶到神京。”
副將劝道:“关节帅,云中距神京六百余里,初三之前到的话最晚明日天不亮就得出发,一路上至少得跑废两匹马……”
关千剑望向神京方向,语气斩钉截铁:“那就废两匹!”
…………
宣府镇,节度使府。
曹千曲的反应则和他这个人一样直接。
驛卒刚把请柬递到他手里,他翻都没翻完便哈哈大笑著,炸雷般地吼了一声,把整座节度使府的人都嚇醒了:
“来人!快!”
“给老子备马!挑最快的那匹!”
他一边往马厩跑,一边扯开嗓子吩咐副將替自己料理几天军务。
而后又转头朝管家吼了一句让管家赶紧去库房里找份拿得出手的贺礼。
管家连声追问要什么档次的礼。
曹千曲已翻身上马衝出了大门,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尾音:
“最贵的!”
…………
晋阳、雁门、朔州……
陈威、郭震、龚箭……
亦是收到了来自神京城传来的喜帖。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殊途同归——
接帖!
备礼!
备马!
老子要去神京喝喜酒了!
然后,以各种理由將军务交给副手。
陈威的副將还没来得及问节度使大人何时回来,陈威已经窜上了马背。
郭震的副將是从雁门本地提拔上来的老边將,在他身后追了几步喊了句:“总镇大人,兵部那边要是来问您不在怎么办?”
郭震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你不用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陈、郭、龚三人都在北疆一线领兵,按律不得擅离职守。
但三人像是约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把军务往副將身上一推,自己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至於离岗手续?
嘿!
喜帖里附带的就有!
石猛早替他们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告了假。
…………
金陵城。
罗云虎接到请柬的时间比北疆的兄弟们晚了两天。
江南距离神京城最远。
老罗算了一下路程,如果走陆路最快也要十来天,根本赶不上三月初三的婚期。
他坐在金陵將军府的籤押房里对著请柬发了半天的呆,忽然一拍桌子,想到了个好主意!
除送去一车重礼之外,另在秦淮河畔包了一整座茶楼!
自掏腰包请全城的老百姓免费喝忠武郡王的喜酒!
茶楼门口掛起大红灯笼和一张巨幅红纸,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大字:
“我家王爷,忠武郡王石讳猛,三月初三娶媳妇,正妃是昭阳公主,侧妃是贾府的大姑娘。”
“我罗云虎赶不回去,在这请各位乡亲喝三天喜酒,大伙替我高兴高兴!”
秦淮河畔的百姓们一边免费喝茶喝酒吃点心,一边津津乐道於“石猛”这个响亮而又威风霸气的名字,被用如此朴素的方式掛在了这条烟花之地的招牌上。
此事后来传回神京城,石猛一边看信一边笑骂:“罗云虎你这狗货,把老子的名字掛秦淮河边上,到底是给老子贺喜,还是给老子丟人?!”
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过段日子下江南,老子非得灌你三天!”
…………
神京城西城。
冯尘没有打算明著去送贺礼。
毕竟,他如今的身份是一个神秘的富商,不便大张旗鼓地出现在忠武郡王府的宾客名单上。
但他以神京三十六家商號联名的名义,送上了一樽价值连城的鎏金白玉座佛!
伍鸣远那头则更隱蔽。
他如今混在丐帮神京分舵已做到了副舵主,每天和各路叫花子打交道,消息灵通得连锦衣卫都自愧不如。
他没有送金银,只是用一块破布包了一小坛酒托人从王府后门送了进去。
酒罈上贴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一行字:“此酒乃北街拐角那家老酒铺的陈酿,王爷从前最喜欢喝的。伍鸣远贺。”
陈信和周铁柱。
两兄弟的鏢局和车马行如今已是风生水起。
自然也是准备了一份重礼,悄悄送去了王府。
锦衣卫北镇抚司。
楚煒和张小五在下值之后凑到一起商量贺礼的事。
两人已斟酌了许久,送轻了拿不出手,送重了又怕给石猛招閒话。
最终,搬出了六箱从草原上带回来的战利品。
拿命挣来的,乾乾净净。
虽然说不上多么贵重,但想来王爷看到这些东西也自然会明白那些龙城岁月的时光。
…………
远在九原城外的驛道上。
李季正带著一队人马押送粮草。
他接到关千剑的飞鸽传书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独自策马跑到路边的一片荒坡上,朝著神京城的方向抱拳单膝跪下。
他如今已是大乾正经八百的边军校尉,不再是当初在北狄人手底下偷生的奴隶。
但在他心里,这辈子唯一的主帅永远只有一个人。
“將军,李季在九原祝您新婚大喜。”
“军务在身,实在回不去,贺礼后补,將军莫怪。”
他对著神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然后翻身上马回到队列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
龙首原,大明宫。
太上皇的贴身內侍戴权,在深夜了还在亲自盯著几个小黄门封装嫁妆。
每一只嫁妆箱子上都贴了大红双喜封条。
封条上盖的是太上皇的私印,不是皇帝的內库印记。
养心殿內。
雍庆帝也在亲自核对送给义女秦可卿的陪嫁清单。
他和皇后,两口子送的陪嫁嫁妆,並不比太上皇老两口少多少。
…………
天色已晚。
忠武郡王府內。
杨浦又捧著一份最新修订的宾客名单敲开了石猛的书房门。
石猛正翘著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举著一张刚送来的帖子。
杨浦將名单放在案上,又將几份贺礼单子按次序排开,低声道:“王爷,今日又收到三批贺礼,西寧郡王府旧部那边也有人送了礼来,属下就是想问问,这些礼收还是不收?”
石猛头也没抬,还在看那张帖子:“西寧郡王府的人还没杀绝?嗯?他们送的什么?”
杨浦道:“前西寧郡王世子金柏的门客,送了一套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说是替旧主赎罪。还有缮国公府石家的一个旧属下,送来了一对白玉马,成色极好。”
石猛把帖子放下看了杨浦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收。”
“为什么不收?”
“礼物收下,给本王记清来人的底细,等完婚后本王还要顺藤摸瓜,肃清这些余孽。”
杨浦应了一声,提笔在贺礼清单上添了几笔。
然后又將一份今日刚誊好的桌位图推到石猛面前:“王爷,这是正堂的桌位安排。”
“太上皇和陛下坐左右首席,忠顺亲王、大宗正次席,北静王和大皇子一桌,两位史侯一桌……关將军曹將军他们那几桌放在西次间。”
“属下把巴图大人和曹將军的座位隔开了两张桌子,省得两人喝醉了又摔跤。”
石猛看了一眼图纸,微微点了点头。
又看了看杨浦那两只乌青的眼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老杨啊,你辛苦了,办完这场事,本王赏你一套神京西城的宅子。”
杨浦愣了愣,隨即笑起来躬身道:“不辛苦。能在王府当长史,是下官的福气。”
……......
夜已深。
忠武郡王府正院內。
巴图蒙克坚持要亲手做一道巴阿邻部的传统烤肉。
厨子们围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他往整只羊身上抹盐和孜然,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烤出来的羊肉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巴图蒙克一边翻著烤羊一边对身旁的棠红、紫影、大虎、小虎、大鹰、小鹰说道:
“在我们草原上,最好的兄弟成亲,是一定要烤一整只羊的。我大哥成亲,我这当弟弟的別的帮不上,烤只羊还是会的。”
王府卫队长大鹰、大虎说道:“巴图大人可別说这么客气的话,您送来的那一百二十匹草原骏马,王爷可是喜欢的紧吶!再说婚礼那天,您还要给王爷当宾相,这怎么能算帮不上忙呢?”
棠红看著那只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由衷赞道:“巴图大人这手艺,比咱们王府的厨子还强,光是闻著香味,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那是自然。”
巴图蒙克咧嘴一笑:
“我这手艺可是跟我母妃学的,全草原独一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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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作者明天真的要参加一场现实中非常重要的婚礼,今天下午、晚上和明天上午都会比较忙,怕晚上喝喜酒耽误了更新,所以今天的內容就提前发了,虽然只有一章,但是是6000字的二合一大章,还请读者大大们谅解。)
(pps:明天下午正常更新,安排主角的盛大婚礼和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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