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来一看。
眉头下意识地挑了一下。
是那个来自京城的陌生座机號码。
李部长？
怎么又打过来了？
难道是授权流程出了什么问题？
沈渡心里嘀咕著。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李部长，您好。”
“小沈啊！哈哈哈，没打扰到你吧？”
电话那头，李部长的声音比刚才还要热情。
中气十足，笑声爽朗得能把房顶掀了。
“没有没有，您说。”
“是这样，刚才我跟故宫博物院的单院长。
还有几个老同志，一起开了个短会。”
李部长的声音里。
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们刚才，把你那首《天地龙鳞》。
又仔仔细细地听了几遍！”
“好！写得太好了！
简直就是为了。
我们故宫量身定做的！
单院长听完，当场就拍了板！”
沈渡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傢伙，不会真要把这首歌。
也给徵用了吧？
“所以呢，”
李部长话锋一转，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们一致决定，这首歌。
必须配上一部。
同样水准的宣传纪录片！”
“而你，小沈！
作为这首歌的创作者。
又是九州中文网的大神作家。
对文字和画面的结合。
肯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所以，我们想请你。
来担任这部纪录片的总导演！”
总……总导演？
沈渡的脑子“嗡”的一声。
彻底宕机了。
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
一个文抄公，一个码字工。
你们让我去给故宫拍纪录片？
还特么是总导演？
你们这决策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这跟让一个厨子。
去开宇宙飞船有什么区別？
“李部长，您……您没开玩笑吧？
我没经验啊。”
沈渡的声音都有点发虚。
“没经验可以学嘛！”
李部长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看中的，是你的才华和格局！
这首歌的灵魂在你手里。
只有你，才能把它最完美地呈现出来！
我们宣传部和故宫那边。
会给你配最好的团队。
要人给人，要设备给设备！
你只需要负责把控大方向。
把你的想法实现出来就行！”
这番话说得沈渡心头火热。
他看著饭桌上。
那一双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尤其是顾清晏那双。
亮得嚇人。
里面全是。
“我男人真牛逼”的骄傲。
男人的虚荣心。
在这一刻，得到了史诗级的满足。
“怎么样，小沈？
有没有时间来一趟京城？
来完成这次光荣的任务？”
“这次拍摄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沈渡问道，声音已经恢復了镇定。
“越快越好！”
他话音刚落。
坐在对面的林菲。
已经飞快地在手机上。
操作完毕。
然后抬头看向顾清晏。
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匯报导：
“顾总，查询到今晚十一点十五分。
有一趟飞往京城的航班。
余票充足。
需要现在订票吗？”
顾清晏的脸。
在这一刻，黑得堪比锅底。
她放在桌下的手。
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今晚！
本来是属於她和沈渡的夜晚！
是她准备好好“奖励”。
这个男人的夜晚！
现在，全泡汤了！
这个男人，是属窜天猴的吗？
一天不搞点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就不舒服是吗？
她心里的小人。
已经把沈渡。
按在地上捶了一百八十遍。
但脸上，却不得不维持著。
作为顾氏总裁的端庄和大气。
她看著林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订，两张。”
然后，她又看向还在发愣的林风。
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林风，你也去。
收拾行李，跟著我老公。
负责跑腿打杂。”
沈渡立刻对著电话那头说道：
“好的，李部长。
我今晚的飞机，明天一早就能到京城。”
“好！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李部长。
对沈渡的效率和觉悟。
感到了十二万分的满意。
“有担当！有觉悟！
不愧是国家培养的年轻人！
那我们明天京城见！”
电话掛断。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跟被点了穴一样。
一动不动地看著沈渡。
足足过了十几秒。
“噗通！”
林风腿一软，再次滑到了桌子底下。
他抱著桌子腿。
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喃喃道：
“总导演……故宫……我这是在做梦吗？”
苏棠手里的筷子。
“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看著沈渡。
又看了看顾清晏。
表情精彩得像是调色盘。
“不是，我说……你们家这位。
是不是偷偷去拜过锦鲤啊？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先是宣传部，后是故宫……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上新闻联播。
接受一对一专访了？”
沈雨晴的反应最直接。
她一把抱住沈渡的胳膊。
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哥！嫂子！我哥他要去当导演了！”
这一声“嫂子”。
喊得顾清晏心里那点鬱闷。
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看著沈渡。
看著这个总能给她。
带来无限惊喜和骄傲的男人。
心里的那点火气。
怎么也生不起来了。
算了，来日方长。
反正人已经是她的了，跑不掉。
就在眾人。
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时。
始作俑者沈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淡定地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菜。
他抬了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激动什么？
常规操作，都坐下。”
“低调，低调懂不懂？
这才哪到哪。”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看得苏棠和林风眼角直抽抽。
好傢伙，这逼让你装的。
“都快点吃饭，菜都凉了。”
沈渡一边吃，一边说道。
“等我从京城回来。
为了补偿你们今天受到的惊嚇。
我在我家三楼的ktv。
到时候，给你们单独开一场小型演唱会。”
轰！
这话一出。
比刚才那个“总导演”的衝击力还大！
苏棠、林风、林菲三个人。
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臥槽！”
“大神！亲哥！你说的真的？”
林风一个鲤鱼打挺。
就从桌子底下窜了起来。
“私人演唱会？
还是在ktv里？
我死了！我幸福死了！”
苏棠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菲也紧紧地攥著拳头。
她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到晕过去了。
看著这三个。
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活宝。
沈渡只是笑了笑。
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清晏。
他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低声说道：
“老婆，別生气了。
等我回来，你想怎么『奖励』都行。”
“你想听什么歌。
我单独唱给你听。
唱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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