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的一点不慌?

    山本一夫兽瞳赤红,杀意翻涌,低吼出口:“妙善,你来干什么?”
    妙善垂目俯视,神色悲悯,语调却静如深潭:“我来,是拦下这一战。否则血流成河,生灵尽毁。”
    山本一夫冷笑:“就凭你?”
    如今这副躯壳中奔涌的力量,已让他不再將妙善放在眼里——连罗汉法海都曾被他打得吐血倒地,何惧一个菩萨?
    妙善不怒不躁,只道:“若你执意动手,我便启『大日如来净世咒』,咒杀尔等。”
    “此咒一出,连殭尸王將臣亦无幸理。其威所及,可涤盪尘世,重归混沌。”
    这话一出,楼下眾人皆是一凛。马小玲、况天佑面色微变——她们头一回听说,世上竟有这般灭绝级的禁咒。
    唯独陈瑜神色不动。
    他清楚得很:净世咒从未离过如来之手。那是为防罗喉葬月功成、將人间拖入般若地狱而设的最后一道锁。
    一旦启用,天地崩解,万灵俱寂。正因如此,如来寧守六十年,也未曾动它分毫。
    况且,这咒专克凡俗性命,对盘古族如將臣者是否真有效,连如来自己也无把握——毕竟谁也没试过。
    理论终究是纸上谈兵。
    后来僵一结局里,如来与观音联手逆改六十年前因果,也不过只拨动况天佑一人命数;结果呢?况天佑终究还是被將臣咬了。而如来自身,更遭天道反噬,坠入轮迴,成了个处处碰壁的倒霉蛋。观音虽未明说,但若她尚有余力,僵二、僵三两场灭世之劫,怎会袖手旁观?
    至於陈瑜——他压根不怕。真到那一天,他振翅飞出大气层便是。想杀他?做梦。
    可山本一夫不知底细。
    那句“咒杀尔等”,让他身上翻腾的暴虐之气,倏然一滯。
    妙善眼底微松,隨即与赤臥身形一闪,稳稳落在两方之间,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平缓如初:
    “我此来,一是止战,二是送马小玲与况天佑回返一九三八年,截断將臣施咬之机。”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山本一夫与况天佑同时失声,惊疑交加——他们不敢信,妙善竟能逆转时间。
    妙善未作解释,只继续道:“只要山本一夫、况国华、况復生三人,命定之缘尽於一九三八年。”
    “那么,这六十年间所有罪业、所有因果,尽数烟消云散。”
    顿了顿,她望向山本一夫,语气淡而清晰:
    “你女儿山本未来,也將彻底避开殭尸之厄,活成一个寻常女子,平安喜乐。”
    山本一夫瞳孔骤缩。
    山本一夫声音低沉:“你真有把握?她们回到六十年前,就能拦住將臣?”
    那可是亲手把他们变成殭尸的將臣。只是一口咬在自己和况天佑脖子上,就让两人拥有了撕裂常理的力量——他本人究竟强到什么地步,根本不用多想。
    所以他不信。不信况天佑和马小玲能改写那段早已钉死的命运。
    妙善神色未动:“她们不必贏將臣,只需在他咬你、咬况天佑的那一瞬,把那口牙挡下来。”
    “只要你们没被咬中,没变成殭尸,所有与你们有关的过去,就会像断线的风箏一样,重新飘向另一条路。”
    “单靠况天佑一人,太悬。所以我请了马小玲——让她和姑姑马丹娜一起回去。”
    “马丹娜是马家百年难遇的奇才,手握三宝,法力深厚。两人若能在同一刻召出神龙,合力击中將臣要害……或许真能要了他的命。”
    她抬眼看向马小玲与况天佑,语气依旧平缓:“但穿越不是赶集。过去不是客栈,进了就能退。”
    “稍有差池,你们就再也回不来。”
    “给你们三天。想清楚了,就来天云寺找我。我会等。”
    话音落,妙善与护法赤臥身影已杳,只余下几道僵立原地的身影,各自沉默。
    此时,山本一夫不再提战,况天佑也忘了防备,连空气都沉得发紧——所有人心里只剩一件事:回到六十年前,亲手掐灭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陈瑜摆摆手:“散了吧。看这架势,今天谁也没心思动手。”
    他其实也怔了一下。剧情早被他搅得七零八落,可妙善还是来了,时机分毫不差,提议一字不差。
    今天是四月尾,离七月十五还有近三个月。她凭什么断定,能把人稳稳送到六十年前那个鬼门大开的子夜?
    命运真的像铁轨,哪怕推它、撞它、烧它,最后车轮还是滚向同一个站台?
    他边走边想:如果天意真不可逆,那马小玲她们此去,註定重蹈覆辙。
    那他该袖手旁观?还是该伸手,替她们掰弯那根铁轨?
    目送陈瑜三人背影消失,山本一夫缓缓转过身。
    碧加手指绞著衣角,堂本真悟喉结上下滑动,山本未来眼里却亮著光——那光里有害怕,也有藏不住的期待。
    因为这一刀,砍下去的地方,正是她们自己的命。
    就像妙善说的:倘若他在六十年前就死了,未来就不会被咬,不会成僵,不会在血与痛里挣扎半生;她会和真悟结婚、生子、守著烟火过日子,老死时枕边有笑,手里有温。
    “老板……”碧加刚启唇。
    山本一夫已抬手止住:“都下去。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大厦外,街边梧桐刚抽新叶。
    况天佑站在那儿,先看了眼陈瑜,又看了看马小玲,隔了几秒才开口:“三天后,我会去天云寺。”
    “如果真能改掉那天的事……我和復生,就不用再活成別人眼里的怪物了。”
    他没催马小玲同行。妙善的话他记著:过去不是渡船,失足即沉,永无归岸。
    马小玲只轻轻点头:“给我两天。我给你答覆。”
    “好。”况天佑扯了下嘴角,算作笑,朝两人挥挥手,转身走进阳光里。
    他脚步很稳,心却浮著——一边是终於看见岸的狂喜,一边是站在悬崖边时,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与颤。
    他不怕死。可当死亡成了唯一能换回“人”的代价,那一秒的犹豫,不是软弱,是血肉之躯最诚实的退缩。
    马小玲刚张嘴,陈瑜已笑著截住:“快十二点了。站著说话,不如坐著吃。”
    “行。”她应声。
    两人驱车,挑了家临江的私房馆子。
    包间里,陈瑜正啃第三只鸭腿,酱汁沾在指尖;马小玲筷子拨著米饭,几乎没动菜。
    她终於忍不住:“陈瑜,你真的一点不慌?”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腐文书,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https://www.fuwenshu1.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ad#taorou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