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闺女鼓了鼓小脸,懂事的没有拆穿,反而贴心道:“崔奶奶,您的身体不好,快回家休息,不然可就不漂亮了哦。”
这话逗笑了崔缠枝,她问:“愿愿很喜欢漂亮奶奶吗?”
这话好奇怪。
但小傢伙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喜欢所有漂亮的东西,包括漂亮的人。
看到她点头,崔缠枝眼眸越发温柔,继续道:“奶奶有位风华绝代的长姐,也很喜欢很喜欢你这样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如果她能看到你,想来一定喜欢极了。”
愿愿最喜欢別人夸自己了。
立马露出一个羞涩的小笑脸,抓著大青虫,仰著小脸笑道:“我也很喜欢崔奶奶和许奶奶这样好看的奶奶,等那位奶奶来了,我也喜欢她,我请她吃我娘亲做的鸡蛋饼饼,可香了。”
小傢伙不会知道,那位奶奶,她的亲外祖母永远都来不了了。
崔缠枝点点头,淌著眼泪笑了。
谢枕河如今在家,那小子可没有其他人好糊弄,景悯贤怕她再哭下去,人家不想起疑都难,赶紧把人拉走了。
灶房里的寧桃还想留她们在这边吃饭,结果出来一看,人都已经回去了。
等饭菜做好,她照常端了两碗过去,却发现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都没在家。
她只好又端了回来。
此时屋里,谢枕河勉强起身侧靠在炕角,单手撑在窗台上,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昭昭知道爹爹肯定在思考他给他说的事。
没有打扰,低头认真的给妹妹洗脸洗手。
老人言,有父爱的孩子能逆天,古人诚不欺任何人,自从来了西北,小闺女有了靠山,被压制住的本性彻底爆发,是真的越来越像个皮猴子了。
才跟娘亲回来没多久,在村里玩了一趟,就脏得像在黄沙里打了滚一样,衣裙一拍都全是灰。
寧桃端了饭菜进来,怕她弄脏了炕上的被褥,逮著换了身乾净的,才把她丟去她爹待著的角落里。
父女二人窝在角落里,大眼瞪小眼,吃饭都是在角落里吃的。
一个是屁股上有伤,不好坐过来,一个是要跟她亲爹挨著,怎么叫都不过来。
要是不知道內情的,打一眼看过来,估计得以为她虐待了这父女两个,都不让他们上桌。
寧桃甩了两人一个大白眼,妥协地把放在炕面上吃饭的小矮桌挪了挪,挪到了挤嗖嗖的炕角,一家人挤在角落里吃了顿午饭,吃得大汗淋漓,身上黏答答的。
两个孩子也热得不行。
吃到一半,就自己去翻出他们柳姨给做的小褂子,露出白嫩嫩的藕臂,才又回来继续吃饭。
谢枕河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习惯光膀子,於是里衬就比平时敞开了一大截,露出里面块垒分明,结实紧绷的肌肉。
寧桃看到这一幕,脑子里突然就浮现了刚成婚那几个月的某些画面,脸颊倏地一热,急忙低头扒饭,似想掩饰什么。
但很快,想到对面的男人,是自己的男人。
她给他孩子都生了两个了,看几眼能怎样?
这么想她把自己稳住了。
有些欲盖弥彰的抬头,光明正大地扫了男人结实的胸肌一眼,面上强装淡定吃饭,心里却慌乱得一批。
要死了,昨晚给他臀部上药她都没脸红心跳,今天就看了狗男人的胸肌一眼,竟脸红耳热。
简直太丟人了。
谢枕河望著妻子红透的耳尖,不经意间,还对上她含烟拢雾飘忽不定的眸,嘴角愉悦上扬,垂眼低低笑了。
怎么办,他的媳妇太可爱了。
想——动嘴。
男人的目光太过烫人,寧桃本来想不甘示弱地盯回去,奈何脸皮厚不过他。
在两个孩子吃饱饭,跑出去玩了,他得寸进尺地直接大敞开了里衬,露出里面劲瘦的腰腹后,她落败了。
要命,这哪是青天白日能看的东西。
快速扒完碗里的饭,她瞪了居心不良的男人一眼,收了碗筷,挎著个篮子逃似地出了家门。
她得出去缓缓,平復平復。
小闺女屁顛屁顛的跟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寧桃颳了刮她的鼻子,嗔了句:“小粘人精,怎么不留家里粘你爹了?”
当然是不想被爹爹拉著学认字啦,小傢伙嘿嘿一笑,开始撒娇道:“愿愿最喜欢娘亲了,要和娘亲一起,娘亲带我嘛!”
知女莫若母,寧桃哪里还不知道她动的什么小脑筋,如果不是谢枕河还伤著,得多静养,有小傢伙在的地方又太闹腾,她肯定把她丟回去。
寧桃带著女儿来了村尾。
平安村拢共就一个大磨盘,平时大家碾些米麵什么的,都会过来这里,倒是极少有人会过来磨浆。
因为磨浆需要水,要水就得去村头水井里担。
非常远。
由此可见,景大將军对於锻炼军妇们体魄这件事,是真的半点都不想放过。
寧桃是特意过来看好磨盘的位置,方便明天来磨豆浆的。
本来打一趟就要回去,但范三娘家就住在磨盘旁边,伸个头就能瞟到,看到她来了村尾,赶紧出来招呼她进屋里坐。
寧桃也不想这么早回家,便去坐了会儿。
孟小光看到愿愿来了他家,还以为是来找自己玩的,高兴地从屋里跑出来。
两个小傢伙手牵手,又去捉大青虫去了。
范三娘的大儿子去年考进了军中学堂,现在不在家,他丈夫还在东大营,一月才能回头一次,这月的已经用了,下月的得等到孟小月出嫁那日。
而孟小月在小屋里绣嫁衣,听到她的声音,出来打了个招呼,便又一头扎进了小屋,赶製嫁衣去了。
寧桃不解地问:“不是说下月十八日子太赶,绣个盖头意思一下就好,嫁衣得去祁阳城的成衣铺买现成的么,小月怎么还绣上了?”
提起这个范三娘就来气。
一想到自家那未来亲家婆,她连带著看羊圈里的羊,都不顺了眼道:“还不是我那未来女婿的老娘闹的,原本商量得好好的,说日子太赶,我家月儿的嫁衣,下月初去祁阳城的成衣铺买,婚衣钱一家出一半。”
“结果亲才定下几日,那遭瘟的死婆子就变了脸,抱了匹红布来,开始摆她那遭瘟婆婆的谱,非要让我家月儿自己做嫁衣,还说什么若是连自己的嫁衣都做不出来,那就是不够贤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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