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车上的麻將

    车內灯光昏暗，洗麻將牌的哗啦声撞在真皮座椅上，又弹回来，裹著满室的紧绷气息。
    凌风指尖夹著一张牌，目光温柔的锁在桌面和慕容綰的脸上，连呼吸节奏都变的开始急促。
    短短的时间，已经是第二圈胶著战，两人比分咬得极近。
    慕容綰指尖捻著刚摸来的牌，媚眼如丝，指尖在牌面轻轻摩挲，故意放慢动作，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凌风紧绷的下頜。
    语气里带著几分柔情，指尖却悄悄把一张牌挪到桌边，又猛地收回。
    凌风喉结滚动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打出一张“一条”。
    慕容綰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起来，这副模样，多半是已经听牌，就等一张关键牌。
    凌风非常谨慎，无意识地敲著桌沿，看著桌面的牌越来越少，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慕容綰再次摸来一张牌，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又飞快地掩饰过去，指尖捏著牌，迟迟没有打出，目光在凌风的牌面和自己的手牌间来回打转，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
    “又该你了，慕容老师。”凌风的声音带著几分压迫感，指尖开始加重的叩著桌面，节奏均匀，却像敲在慕容綰的心尖上。
    他手里握著两张关键牌，每一张打出，都可能决定胜负，容不得半分差错。
    慕容綰咬了咬下唇，终於打出一张“二饼”。
    凌风动作一顿，抬眼对上她的目光，两人眼神交缠，火花四溅。
    他缓缓鬆开手，指尖重新落回自己的手牌上：“慕容老师，你故意的。”
    “小风，兵不厌诈，”慕容綰轻轻皱眉，指尖又摸来一张牌，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把牌拍在桌上，“『二条』！”
    空气瞬间凝固，凌风咬牙切齿，推到牌面：“就等卡你的二条！”
    隨即狠狠拍在桌上：“槓上开花！胡了！”
    可能慕容綰实在是太敏感，从来没有感受过打麻將的快感。
    也可能刚刚从惊魂未定中走了出来。
    仅仅二十分钟就连丟两局，晕厥过去两次，开张合上开张合上，將自己的牌交出了不知多少次。
    真皮座椅上像是被海水浸泡，感觉就像刚刚在海中溺水一样，整个人差点在车上溺水而亡。
    保姆车中的隔板並不是很隔音，而且感觉后排顛簸的厉害。
    前面副驾驶的黄心綾听见他们打牌的声音，心里痒痒的不行，哼哼唧唧的跟自己的姐姐抱怨著。
    由於全身只穿了一件t恤，黄心綾都差点用上了安全带。
    黄心柔强装镇定的安慰著妹妹，其实座椅下已经渗透了。
    “行了行了，小点声说话，”黄心柔揉了揉，跟黄心綾说道，“你小点声，隔板又不是完全隔音。”
    ..........
    保姆车在沿海公路上平稳行驶，隔板將前后排隔成两个世界。
    宽大的真皮座椅调整了平躺的模式，慕容綰四仰八叉的躺在了上面，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微微曲著，脚趾还因为刚才的余韵轻轻蜷缩。
    她闭著眼睛，睫毛还在颤，脸上红晕未褪，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整个人还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迷离状態。
    嘴里还有意无意的嘟囔著：“怎么这么有劲儿.....达咩....雅蠛蝶......”
    凌风靠在旁边，一只手揽著她的肩，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过了大概两分钟，慕容綰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瞳孔还有些涣散，盯著车顶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猛地一僵，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被凌风一把按住了肩膀。
    “醒了？”凌风低头看她，笑了笑。
    慕容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深红，从深红变成了涨红，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开水里煮了一遍。
    “小、小风.....这....这......那什么.....”
    慕容綰哆嗦了半天，也没有凑成一句完整的话。
    她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在车里打个『麻將』，在凌风面前。
    她居然能累晕了过去。
    两次。
    第一次还没打几张牌，她就直接缴械投降了。
    第二次是凌风真的开始胡牌，她连一圈都没打完，眼前一白，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慕容綰恨不得现在拉开车门跳下去。
    “对、对不起……”慕容綰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带著哭腔，“小风，对不起，我、我真的太没用了，我什么时不行……”
    凌风笑了笑：“没用？”
    “我……我……”慕容綰著急的『duang~』『duang~』乱蹦，“我连打『麻將』都打不好……才不到两圈就、就晕了，车都还没到站呢，你是不是……是不是很不满意……”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整个人羞愧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恨啊。
    恨自己，怎么就这么不爭气。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这样的局面，自己居然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自己还没尝到什么味呢，就这样结束了。
    慕容綰心里这个气啊，本来自己就给不了凌风经济上的生活保障，居然在这种事情上也是水的一匹.......自己真是没用。
    “谁让你穿成这个样子的，”凌风看著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事，你肯定紧张了，刚刚从海里捞上来，我不应该这么急的，以后慢慢会好的.....”
    “你、你別笑了......”慕容綰急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说实话，我真的准备了很久的……我、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偷偷看资料……我还记了笔记……我还……我还对著你的照片练过……”
    话音落地，慕容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羞的不成样子。
    凌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在学校的时候？
    “哇塞——！老师~”凌风坐直了身子，有点兴奋的说著，“你......你好放肆啊.....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好他妈刺激.....”
    慕容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羞愧变成了慌乱，从慌乱变成了惊恐。
    她赶紧低下头，使劲摇头，但摇了两下就摇不动了，因为凌风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说清楚。”凌风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是不是上课的时候，你就对我有想法了？”
    慕容綰深吸一口气，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匣子，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索性把这几年来憋在心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凌风听完，好多事情恍然大悟。
    看著眼前曾是自己老师的这个女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没想到当年她会为自己付出那么多。
    慕容綰被他看得又低下头去，两个手指无意的对撞著。
    “小风，”她轻声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有那么多优秀的妻子，个个都比我好。我今天还在你面前表现得那么差......”
    凌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慕容綰浑身一颤，脸贴在他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
    “谁说配不上？”凌风说，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沉，“你是我老师，长得漂亮气质好，身材还这么顶，哪里配不上了？以后来日方长.....”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俗话说，囊中羞涩怎敢轻言爱意，碌碌无为怎敢误你余生......”
    “钱？我有的是，我对钱没有任何兴趣.....”凌风一本正经的说著，“我更看重的是，老师，你的敏感.....咳咳....你的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