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微臣想失忆

    此话一出,沈折枝语塞了。
    裴玄看著她这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唇角扯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既然你信不过朕,朕怎么告诉你?”
    “一旦你觉得自己暴露了,以你的性子,怕是当夜就会做最坏的打算。”
    裴玄的睫毛颤了颤,眼底一片郁色。
    “你会走。”
    沈折枝:“……”
    厉害,全中。
    如果她知道裴玄早已看穿了她的身份,她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感动,而是连夜收拾细软,趁著城门关闭之前离开京城。
    她会消失得乾乾净净。
    就像当年沈清枝从这个世上消失一样。
    裴玄沉默片刻,从她腿间慢慢撑起身子。
    长袍的下摆皱成一团,绣著龙纹的衣衫从肩头滑落了一半,露出底下被汗浸湿的中衣,贴著胸口起伏。
    沈折枝的手还攥著褻裤的系带。
    裴玄看了一眼,没有去强掰她的手。
    “容时。”
    “朕不怪你欺瞒。”
    “心上人不懂朕的心意……朕也不在意。”
    “但你的命,朕在意。”
    他的手覆上了她攥著系带的那只手,五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
    “你的药性还没解完……”
    “鬆手吧。”
    “他碰过的地方,朕帮你抹掉。”
    听著这番话,沈折枝的心臟重重撞了一下。
    她盯著裴玄,嘴唇微张。
    她想开口说君臣有別,快別在这里发疯了。
    她想说……
    你是天子,天子的喜欢不该这么廉价,不该在一个臣子的腿间,用眼泪来换一个触碰的机会。
    想说很多很多……
    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反而察觉到自己攥著系带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鬆开。
    她根本拒绝不了裴玄这样望著她。
    她怎么拒绝呢?
    二人相伴多年,生死相扶,患难与共。
    她看著他从一个战战兢兢的少年长成如今这副模样。
    肩膀宽了,下頜线硬了,说话的声音沉下来了,批摺子的手再也不会发抖了。
    龙袍穿在身上终於不再像是借来的,而是合该属於他的。
    可此刻,他又变回了那个少年。
    眼眶通红,嘴唇抖著,没有半分帝王该有的气度和胸襟,把怒火和渴望统统写在脸上,连藏都不愿意藏。
    只是想碰碰她。
    就这么一点卑微的念头,都要摊开来求。
    他快碎了。
    沈折枝的眼眶发酸。
    裴玄感觉到她自己鬆开了手,喉结猛地一滚。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手背。
    唇瓣贴著她的指骨,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亲过去。
    他將她的手从系带上移开,放到了自己的肩头。
    沈折枝的手顺势搭在他肩上,隔著衣料,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在发颤。
    他在抖。
    方才从顾鹤洲那里抱走她的气势,把她压进貂绒里强吻时的疯狂,全部消退了。
    剩下的只有这一阵接著一阵的,止不住的战慄。
    沈折枝闭上了眼。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
    哪怕明日就是世界末日,今日先爽吧。
    她摊牌了。
    对小皇帝,她就是拒绝不了。
    系带被解开的触感传来。
    布料缓缓褪下,空气中的凉意擦过她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慄。
    他用手分开了她的膝g,两只手掌按著她膝头往两边撑,掌心烫得厉害,指头却是冰的,这种矛盾的温差落在敏感的皮肤上,搞得沈折枝忍不住咬住下唇。
    这时,裴玄低下头,唇印在了她的腿侧。
    牙尖陷了进去。
    沈折枝一惊,小腿弹了一下,差点踢到他的耳朵。
    “你……”
    疯了?!
    咬她大腿干嘛?!
    裴玄一把按住她的脚踝,拇指扣著踝骨,手掌包住了她半个小腿肚。
    然后鬆了口,换到旁边一寸的位置,再咬。
    每经过一处,他都会停下来,用嘴唇碾磨片刻。
    先是用唇面压著那块皮肤来回蹭,等蹭出了红痕,再张口咬下去。
    不疼,但那种被一点一点磨著的感觉,酥得沈折枝骨头都在发软。
    他就这样一个叠著另一个,搞出了一大串深浅不一的痕跡,密密麻麻地铺了一路。
    沈折枝终於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他在標记。
    再把顾鹤洲碰过的地方,一寸一寸地覆盖掉。
    药效被这些细密的动作重新激了起来,热度从小腹往四肢蔓延,血液开始加速涌动,沈折枝的呼吸再一次乱了节奏。
    她忍不住低吟出声,一把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把那层龙纹锦绣攥出了褶皱。
    裴玄感受到了她手上的力道变化,鼻尖抵著她的腿,动作停了一瞬。
    他轻笑一声,这才沿著內侧一寸一寸地往上推进。
    “裴玄……”
    “嗯。”
    “你再快点……”
    “不行,他碰过的地方,还没遮完。”
    说著,他唇间一动,嗓音放得更低了。
    “你们两个,刚才是这样吗?”
    沈折枝猛地一颤:“……”
    服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审案呢?
    她刚想骂,他又浅浅扫了一下。
    所有的话全碎在了嗓子眼里。
    ……
    沈折枝不知道这辆御驾在宫门口停了多久。
    她的药性一波一波地退潮,涨了一夜的洪水终於开始往下泄。
    裴玄最后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泪痕已经干透了。
    只有嘴角的还掛著。
    湿漉漉的。
    他看著沈折枝,目光从方才的疯狂和占有里缓缓退出来。
    沈折枝靠在车壁上,胸口还在起伏。
    头髮乱了,衣襟散了,那一片全是深深浅浅的牙印和红痕,看上去像是被什么野兽啃过。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对视了片刻。
    车厢外面安静得出奇,暗卫大约都退到了十丈开外,连虫鸣声都没有。
    裴玄率先移开了视线,低下头,开始整理自己散乱的衣襟,把龙纹常服的领口一层层叠回去,系好。
    每一步都在努力恢復帝王该有的体面。
    沈折枝看著他一丝不苟地重建自己的仪態,哑声开口:“你……”
    “方才的事,朕不会当作没发生过。”
    裴玄系好最后一颗盘扣,抬眼看她。
    “你也不必劝朕忘了。”
    沈折枝:“……”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却没想到,裴玄眯起眼睛,又甩出了下一句话。
    “而且,这段时间你最好別让顾鹤洲再帮你了。”
    裴玄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她被斗篷遮住的腿上。
    “不然他看到上面的痕跡……”
    “你怕是不好解释。”
    沈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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