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章 鑌铁重棍，箭法天才？

    二叔没有搭话，只是站起身，从角落里翻出两根表面有些裂纹的棍子。
    二叔拎起左边那根掂了掂：“硬棍，通体由生铁打造，势大力沉。
    一棍砸下去筋断骨裂，威力惊人。
    缺点就是笨重，费力气。”
    接著又拿起右边那根：“软棍，材质多以铁皮包裹著软木，具备一定的柔韧性，舞起来灵活自如。
    加上重量足够轻，因此对力量要求不高。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威力不足，並且容易折断。”
    “所以你选哪个？”
    “我选硬棍！”林夜回答得相当果断。
    男人嘛，就得硬！
    听到林夜的回答，二叔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弧度。
    也不废话，从架子上翻出一块磨盘大小的铁锭就扔到炉子里。
    “別愣著了，过来干活。”
    林夜闻言连忙跟上去。
    生火、加炭、拉风箱，炉火瞬间窜了起来，铁锭很快就被烧得通红。
    二叔將铁锭夹出放上锻造台，接著挥锤便砸。
    每一锤都无比精准，无论是力度、角度、节奏都把握得恰到好处，给人一种行云流水之感。
    林夜在一旁看得入神，忽然脑中响起提示。
    “熟练度+5”
    嗯？旁观也能涨锻造熟练度？
    林夜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谁说听课就不是在努力了？
    既然努力了，那就得加熟练度。
    这个就叫天道酬勤！
    想明白这点，林夜看得更认真了。
    “熟练度+5”
    “熟练度+5”
    ……
    几乎每过十几秒，脑海中便响起一道提示。
    这提升速度，几乎比他亲自上手还要快。
    只能说，有师傅教，確实不一样。
    就这样，师徒俩一个打铁一个烧火，配合得相当默契。
    “叮！基础锻造法境界提升，当前境界：驾轻就熟5/10000”
    这就突破了？
    林夜心中一喜，同时脑海中多出一大堆跟锻造相关的记忆，仿佛已经打了好几年铁一般。
    不过境界突破后，熟练度提升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对此林夜也能理解。
    听课就能提升熟练度，那是因为他在学习知识。
    等他的锻造境界跟二叔持平，估计就很难再通过旁观提升熟练度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二叔总算停止了捶打。
    此时，一根差不多七尺长、碗口粗的黑色铁棍正静静躺在锻造台上。
    二叔又截了两段铁箍，套在棍子两端用锤子敲死，既是为了加固棍身，也是用来当配重。
    最后二叔又拿銼刀在棍身上銼出几道浅槽用来防滑，这才彻底大功告成。
    “好了，自己去拿吧。”二叔指了指铁棍。
    林夜闻言不疑有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
    【鑌铁重棍，品质：普通二星】
    “嘶，好重！”
    入手很沉，林夜换成双手才將其提了起来。
    这重量，怕是一百斤都打不住。
    林夜走到院子里试著挥舞了一下。
    然而棍子刚抡出去，身体就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脱手而出，嚇得他连忙收回了力道。
    显然，以他现在的力量，舞虽然是能舞，但根本就控制不住。
    要是用它战斗，敌人能不能打到不知道，自己肯定得先骨折。
    林夜扭头看向二叔，眼神中带著一丝哀怨。
    二叔则是双手一摊：“你自己要的硬棍，我已经把重量压到最低了。你使不动怪谁？”
    让你小子老是薅我羊毛，这下不给你长个教训！
    当然，他也並非存心想看林夜笑话。
    事实也正如他所说，硬棍讲究的就是一个势大力沉。
    因此在眾多兵器当中，对力量方面的要求仅次於铁锤。
    林夜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鑌铁棍。
    棍身笔直，铁箍鋥亮，在普通兵器中绝对算得上精品了，可见二叔也是用了心的，並没有糊弄他。
    罢了，以自己变强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轻鬆自如地使用这根鑌铁棍，倒也不用太著急。
    想明白这一点，林夜也就没有再纠结。
    二叔见林夜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也是略感惊讶。
    別的不说，单论这份自信，就非常人可比。
    然而他哪里知道，对於一个开掛的人来说，自信属於基本操作。
    也就是林夜性子比较沉稳，要是换了性格跳脱的，第一天，我得苟住，第二天，我不吃牛肉！
    之后，林夜在二叔家干了一上午杂活，顺便刷了点基础锻造法的熟练度。
    最后又蹭了顿午饭，这才在二叔的死亡凝视下，心满意足地背著一弓一棍离开小院，径直前往演武场。
    时间已经来到了正午，演武场上空荡荡的。
    赵山河的住所就在演武场边上，此刻正坐在门口乘凉，时不时还朝远处张望。
    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夜。
    赵山河站起身，迎了上来。
    “队长。”林夜將鑌铁棍插在地上，抱拳一礼。
    “我过来学箭。”
    “好。”
    赵山河点了点头，接著视线落在那根鑌铁棍上。
    “这棍子不错，看起来份量不轻。”
    “还行，也就一百来斤。”林夜表现得很淡然，仿佛一百斤也不算什么。
    “一百斤？”赵山河挑了挑眉。
    “你能舞得动？”
    “额，舞倒是能舞，就是有些吃力。”林夜儘量说得委婉。
    赵山河闻言却是笑了笑，也没拆穿，转身回屋取了自己的长弓。
    “走吧，去后山靶场。”
    靶场设立在村子最后面，靠著一面山坡。
    坡上立著十几个草靶，几乎全被射得千疮百孔。
    赵山河在距离草靶十米处站定，接著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
    “看好了。”
    搭箭、拉弦、瞄准、鬆手，一气呵成。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十米外的靶心，尾羽还在不住地颤动。
    赵山河回头看向林夜：“看清楚了吗？”
    “大概看清了。”林夜没把话说太满。
    “那你试试。”赵山河让开位置。
    林夜將背上的铁胎弓取下，从箭壶中抽出一根箭。
    回忆著赵山河刚才的姿势，搭箭、拉弦…
    “別耸肩。”赵山河在一旁出声提醒，“肩膀沉下去，用腰部发力。”
    林夜闻言立即调整姿势。
    “手肘抬高。”
    “呼吸平稳。”
    赵山河在一旁不断纠正林夜的动作。
    终於，林夜的动作勉强达標了。
    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然后瞄准鬆手…
    箭矢嗖地一声飞了出去，然后一头扎进土里。
    赵山河並未说什么，只是又递过来一支箭。
    神箭手都是靠一支支箭餵出来的，没有谁能一开始就百发百中。
    林夜接过箭矢，然后搭弦拉弓。
    嗖！
    第二箭，再次脱靶。
    第三箭，脱靶。
    第四箭，依旧脱靶。
    一连射了四箭，全部脱靶。
    事实证明，林夜確实没有射击方面的天赋。
    终於，当林夜射完第十箭，熟悉的提示声响起。
    “叮！你经过反覆练习，成功领悟了【基础箭法】，当前境界：初学乍练（0/100）”
    【基础箭法】（白）
    品质：普通
    境界：初学乍练（0/100）
    效果：施展时提升10%射击速度，提升10%射击距离，小幅提升命中率。
    伴隨著少量记忆灌入，林夜手上动作立马標准了不少。
    搭箭、拉弦、瞄准、鬆手。
    “噗。”
    这一箭儘管还是没有上靶，但却擦到了一点边。
    “继续。”赵山河眼神微动。
    林夜抽箭再射。
    “熟练度+5”
    再射。
    “熟练度+5”
    几乎每射一箭，便会有5点熟练度进帐。
    这效率，可比什么基础轻功，基础棍法高多了。
    “熟练度+5”
    “叮！【基础箭法】境界已提升，当前境界：初窥门径（5/1000）”
    一箭射出，这一次正中靶心！
    儘管已经知道林夜在练武方面很有天赋，但赵山河还是有些震惊。
    最后那一箭，稳得不像是新手，已经初步具备实战能力。
    “你小子……真是头一回摸弓？”
    赵山河兀自不敢相信。
    林夜再次射出一箭，头也没回地道：“確实是头一回。”
    “好吧。”赵山河服了。
    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的確有妖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