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弟!林兄弟!”
不知过了多久,林夜隱约听见有人在喊他。
林夜睁开眼,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挤在洞口。
最前面那个,正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汉子王铁柱。
“铁柱哥……”林夜此刻嗓子干得冒烟,声音也是异常沙哑。
“你先歇著,我看看刚哥的情况。”
王铁柱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王刚的鼻息,又轻轻掀开他胸口的衣服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块塌陷的伤痕在火光下青紫发黑,呼吸时胸口起伏得很浅。
“快!快准备担架。”他扭头朝外面的队友大喊。
十几个民兵应声跑出去,在周围山林中砍了十几根胳膊粗的树枝,用藤条三两下绑了个简易担架。
王铁柱小心翼翼地把王刚抬上去,又让人从身上撕下几块布条,把人固定在担架上,防止路途顛簸掉下来。
“铁蛋,二牛,你们俩先把刚哥送出洞。”王铁柱伸手点了两个人。
看得出,铁柱在民兵队很有威望。
两个人点头,小心翼翼地抬起担架往外走。
林夜撑著棍子想站起来,但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一把將其扶住。
“你別动了,我背你回去。”王铁柱蹲下身子,示意林夜上来。
“我没事。”林夜连忙摆了摆手。
然而王铁柱性子直,哪管这个那个的,双手一托,便將林夜背在了身上,躬身朝著洞外走去。
至於林夜的兵器,自然有其他人代为保管。
“对了。”
王铁柱的声音隱隱有些颤抖:“外面那些狼尸……”
林夜闻言点了点头:“嗯,我杀的。”
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在亲耳听到林夜承认后,王铁柱內心也是涌起一抹震撼。
作为土生土长的王家村人,他从小就是听著黑风山各种恐怖传闻长大,其中犹以野狼的传闻最多。
他很清楚这群野狼有多难缠,队长组织了好几次清剿都收效甚微,却没想到今天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屠戮一空。
队长要是知道了,恐怕得惊掉下巴!
好似想到了什么,他又对著旁边几名队友道:“你们几个把那头体型最大狼尸抬上,剩余的狼尸先放著,明天再找人过来处理。”
几个民兵应声而去。
就这样,王铁柱背著林夜走在前面,二蛋铁牛抬著王刚走在中间,剩下的人则抬著狼尸跟在最后。
眾人沿著崖底一路朝著村子方向走,或许是因为人多势眾,又或者是那具狼王尸体的威势尚存,一路上倒是也没遇到不长眼的野兽拦路。
等眾人回到村子时,村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老村长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二叔站在他旁边,脸色异常凝重。
当看见担架上的王刚时,二叔立马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
“小刚!”
王刚没反应,脸色苍白如纸。
老村长此时走了过来,伸手搭上王刚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沉声道:“抬到我屋里去。”
几个人七手八脚將王刚抬进村长家,放在里屋的床上。
老村长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盒银针。
林夜靠在门框上,看著老村长给王刚施针。
一根根银针扎进穴位,手法又快又稳,半点不像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一炷香后,老村长收针,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性命无忧,但心脉受损严重。
好在送来得及时,再晚半个时辰,怕是会落下病根。”
说著又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递给一旁的二叔。
二叔接过药匆匆离开。
老村长这时又看向林夜:“受伤了?过来让老夫看看。”
林夜摇了摇头:“村长不必费神,我这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好。”
林夜看得出,村长现在的状態不算好,显然刚才那番施针,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老村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夜见事情已了,便朝村长和在场眾人抱了抱拳:“今晚多谢各位帮忙,我先回去歇著了。”
“回去好好休息。”村长摆摆手,“要是感觉不舒服就过来,別硬撑。”
林夜应了一声,拄著棍子慢慢走回王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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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膝坐在床上,林夜开始运转基础吐纳法。
这一次不为修炼,只为疗伤。
此刻丹田里空荡荡的,一丝气都没有。
隨著林夜一呼一吸间,一缕缕细如髮丝的气流,慢慢从乾涸的经脉里渗出。
就像一条快乾涸的小溪,终於等来了第一场春雨。
控制气在体內游走了一圈,受损的经脉传来阵阵凉意。
气每走一圈,经脉的刺痛便会隨之减轻一分。
一个时辰后,林夜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低头看了看左肩,狼爪拍中的地方青紫了一大片,肿得老高。
试著活动了一下,骨头没多大事,只是肌肉有些拉伤。
稍微恢復了一下精神,林夜继续开始运功疗伤。
直到天色渐亮,林夜这才结束了一晚上的修炼。
此刻左肩的肿已经消了大半,胸口被狼王撞的地方还有点儿疼,但已经不影响日常活动。
林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接著前往村长家看望王刚。
王刚还没醒,但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嘴唇也有了点血色。
村长正给他餵药,见林夜进来,招了招手。
“看样子恢復得不错。”村长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体质,比我见过的很多年轻人都强。”
林夜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询问刚哥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村长看了眼王刚,放下药碗,“最迟明天早上就能醒,这次多亏了你,否则……”
他也从眾人口中听了大概情况,自然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凶险。
“村长別这么说,刚哥同样救过我的命,这是我该做的。”
村长点点头,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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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村长这待了会,见实在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便转身去了二叔那。
推开院门,二叔正在烧火开炉,显然是准备锻造兵器了。
“二叔。”林夜打了个招呼。
“嗯,来啦,怎么不在家多歇会。”二叔抬起头,言语中多了几分关心。
“没事,我伤的不重,干点杂活没啥问题。”林夜说著就要接过二叔手中的火钳。
二叔却是一把避开:“你身体有伤,今天就不用干活了,在旁边看著就行。”
林夜一愣:“啊?”
二叔不再多说,起身走到炉子前,开始加炭、拉风箱、烧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夜倒也乐得如此,毕竟旁观二叔打铁,可比自己一个人干杂活划算。
搬来一个小马扎,林夜就坐在一旁仔细观看。
二叔打铁的动作很稳,每一锤都精准有力,节奏不快不慢。
铁料在铁砧上翻转、锻打、摺叠,反覆几十次,渐渐变成一根方方正正的铁条。
林夜发现,二叔这次的锻造方式跟以往有很大不同。
不仅节奏更快,力道也更大!
要知道,打铁这种活可不是力道越大越好。
力道太大,很容易將铁锭砸开裂。
显然,二叔现在所运用的,是更高级的锻造法。
这下林夜看得更认真了,看看能否趁机领悟出来。
可惜,直到二叔收了锤,林夜也没能听到那声提示,倒是基础锻造法的熟练度涨了一大截,也算是有所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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