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非但不怕,反而眼睛更亮,鬆开鱼竿,攥紧拳头就要往上冲。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刀光骤然闪过。
索隆不知何时站在船尾,三刀齐出,寒光一闪,瞬间砍断紧绷鱼线。紧接著又是一刀,用刀背狠狠拍在海王类鼻子上,直接把它拍回海里。
“別在船边闹。”索隆收刀入鞘,语气平淡。“把船撞坏,娜美又要骂人。”
话音刚落,娜美就怒气冲冲衝过来。她看著被海王类尾巴拍得变形的船尾护栏,气得脸颊通红,抓起一旁渔网,追著路飞就打。
“你这个混蛋!刚修好的护栏!今天晚上你就啃果子,別想碰一口肉!”
路飞抱著脑袋,在甲板上窜来窜去,嘴里不停喊著。
“我错了娜美!我错了!”
跑著跑著,他直接躲到林飞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往外瞅。
林飞拿著一管白色药膏走过来,无奈把他从身后拉出来。
看著路飞手心被鱼线勒得发红痕跡,他轻轻挤开药膏,慢慢涂抹上去。
“说了多少次,別在近海钓这种东西。”林飞语气带著几分责备,动作却很轻。
“万一船被撞坏,我们都得漂在海里喝盐水。”
路飞嘿嘿傻笑两声,乖乖站著不动,任由他涂药膏,嘴里还美滋滋念叨。
“可是很好玩!而且索隆超厉害,一下就把它打跑!”
林飞无奈摇头,把药膏收回帆布包。眼下他们实力,还不足以直接斩杀一头小型海王类。
而且一旦在海面散出大量血腥味儿,谁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怪物。
只能等什么时候,他们能轻鬆击败海王类,再考虑收集素材。
这三天里,他背包永远塞得满满当当,装著各种应急药剂。止血、消炎、镇定、防蚊虫……
几乎把船上所有人可能遇到的小意外,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唯一可惜一点,没能收集到海王类血液。
倒不是不想,只是他实在不想,为一点素材,拿整艘船安全去冒险。
路飞最惦记,永远是林飞船舱里那只上了锁的药剂柜。
甜口能量剂裹著清冽橘子香,一口滑进喉咙,飢饿瞬间被扫乾净,浑身还会涌出让人发痒的力气。
对他来说,这东西比一大盘烤肉还要勾人。
林飞怕他喝多代谢紊乱,特意给柜子加一道锁。
可路飞天生就有对付缝隙的本事,橡胶手臂能屈能伸,总能顺著柜缝悄摸伸进去,一勾一个准。
这天下午,船舱里飘著淡淡药草香。
林飞正握著滴管,调配新一批基因药剂,试管壁上凝著微凉水汽。
忽然,柜子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窸窣声,如同小虫子啃木板。
他抬眼一瞥,就看见一截拉长橡胶手臂,正从门缝里慢悠悠探进来。
指尖精准勾住一管金色浓缩体能药剂,一点点往外面拽。
林飞轻轻放下滴管,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得如同深水。
“你再往外拽一点,今天甜剂,我全给你换成黄连熬的苦药剂。”
这招是他被逼出来。路飞这偷药惯犯,从来记不住教训,材料被霍霍见底后,他终於祭出制裁神器。
自从试过一次苦瓜黄连版惩罚药剂,路飞偷药前,都会先扒著门缝猛嗅半天。
那截橡胶手臂瞬间僵在半空,下一秒就嗖地缩回去。
紧接著,路飞脑袋从门口小心翼翼探进来,脸上堆著討好到发光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飞…… 我就看看,不拿……”
“少来这套。”
林飞走过去,咔嗒一声把柜子重新锁死,钥匙往口袋里一塞。
这锁说白了也就是心理安慰,对付橡胶人,防君子不防小人。可有一层遮挡,总比直接敞开要强。
“一天最多两管甜剂,多一滴都没有。”
他斜了路飞一眼,语气带著不容商量的认真。“再偷喝,未来一周,你连半分甜味都別想尝到。”
路飞瞬间垮脸,耷拉脑袋蹲在门口,肩膀垮垮,如同被淋透的小狗。
刚好娜美推门进来,看见这熟悉一幕,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我就知道是你在这偷东西。”
她转向林飞,语气里带著几分嫌弃。
“给我点防虫药剂,船舱角落有虫子爬,窸窸窣窣,晚上吵得我睡不著。”
林飞转身从木架取下一管淡绿色喷雾,递过去。
“喷一次能管半个月。”
他又顺手拿起一小袋掛坠,一併塞给她。
“还有这个,驱鯊鱼,掛在船舷,近海鯊鱼闻到味就不敢靠近。”
飞翔號本就是活船,木质纤维里藏著生机,偶尔爬出一两只小虫再正常不过。
虽说各处都放了驱虫药,总还是有几条生命力顽强的漏网之鱼。
娜美接过东西,往口袋里一塞,瞥了眼蹲在地上蔫巴巴的路飞,对著林飞补一句。
“你就是太惯著他。下次他再偷,直接把甜剂全停,看他还敢不敢。”
路飞瞬间抬起头,对著娜美吐吐舌头,做个鬼脸。
可刚对上娜美瞪过来的眼神,又立刻缩著脖子蹲回去。
正闹著,索隆也推门走进来。他手里攥著两支空药剂管,管壁被握得微微发热,轻轻放在林飞实验台上。
“恢復剂用完,再给我两管。”
他语气平淡,带著练剑后的微哑。
“明天想试试新剑招,训练量会大一点。”
林飞转身取四管药剂,递到他面前,指尖微微用力。
“两管日常用,两管留著急用。”
他叮嘱道,语气里藏著几分认真。
“別练太急,身体跟不上,反而会伤根基。这里面加了养气血成分,练完再喝。”
索隆接过药剂,往腰包里一塞,对著林飞轻轻点头,转身便走回甲板。
娜美望著他背影,对著林飞小声嘀咕。
“索隆也真是个卷王,天天练到半夜,也就你的药剂,能扛住他这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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