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挺拔,双腿修长,走路时皮鞋踩在木板上,每一步都带著慵懒劲儿,却又藏著不容小覷的凌厉,周身散发著 “不好惹” 气场。
正是巴拉蒂副厨师长,山治。
他扫一眼乱鬨鬨的码头,目光缓缓落在芬布迪身上,吐掉嘴里菸捲,用皮鞋狠狠碾灭,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冷意。
“喂,海军的。”
芬布迪愣一下,转头看向山治,眉头皱得紧紧,语气里满是囂张。
“你是谁?敢管本上尉的事?不想活了?”
“我是这家餐厅副厨师长,山治。”
山治往前走两步,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玻璃渣和食物残渣,又缓缓落回芬布迪身上,眼神冷了几分。
“还有,我们餐厅规矩,不许在门口闹事,更不许弄脏我们地盘。”
“更重要的是,你刚才说,要给我们老板一个交代?”
他嗤笑一声,指尖夹著菸捲,抬手指了指身后被炸得狼藉的餐厅,玻璃碎片在阳光下泛著刺眼光芒,空气中还飘著未散烟尘。
“炸坏餐厅的是这个小子,可刚才那枚炮弹,是从你们海军军舰上打出来。”
“这笔帐,是不是该先跟你算算?”
山治从来不是不分是非、胡搅蛮缠的人,炮弹轨跡他看得一清二楚,谁的锅,就该谁来背 ——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原则。
芬布迪瞬间涨红脸,堪比煮熟螃蟹,恼羞成怒嘶吼起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你个臭厨子!也敢跟本上尉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
他说著,挥著沙包大拳头,带著呼啸风声,直直朝著山治脸砸去,那架势,要把山治脸砸烂。
周围厨师们瞬间鬨笑起来,笑声混著海风飘散开。帕迪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对著旁边厨师撇了撇嘴,小声吐槽。
“这傻子,居然敢跟山治动手,纯属送上门找揍。”
话音未落,山治身形突然动了。
他依旧叼著烟,身体微微一侧,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轻鬆躲开芬布迪拳头。
紧接著,他右腿猛地抬起,裤脚带起凌厉破风声,狠狠一脚踹在芬布迪脸上。
“砰 ——!”
一声闷响,芬布迪整个人化作破麻袋飞出去,重重摔在码头木板上,门牙当场飞两颗,嘴角淌出鲜血,眼睛一翻,当场晕死。
跟著他来的海军士兵,嚇得脸都白,浑身发抖,连枪都握不稳。
他们慌忙抬起芬布迪,连滚带爬冲回军舰,引擎轰鸣,灰溜溜开走,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码头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海风拂过餐厅招牌的轻响,还有地上未散硝烟味。
山治收腿,吐掉嘴里菸蒂,用皮鞋狠狠碾灭,转头看向路飞几人,目光扫过被炸坏餐厅墙壁,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
“喂,戴草帽的小子。”
路飞瞬间凑过去,眼睛亮晶晶,堪比发现新大陆,死死盯著山治,刚才那一脚又快又狠,帅得他眼睛都看直。
“哇!你好厉害!刚才那一脚也太帅!比索隆的刀还厉害!”
山治被他直白恭维弄得一愣,隨即翻个白眼,没好气摆了摆手。
“少废话,恭维话就別多说,没用。”
“你炸坏我们餐厅墙壁和二楼,桌椅、食材也毁不少,这笔帐,怎么算?”
就在这时,一个粗哑声音从餐厅里传出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只有一条腿、拄著木质拐杖的光头男人,一瘸一拐走出来,他右腿是一截打磨光滑木头假肢,每走一步,拐杖都往地上一顿,发出 “咚” 的闷响。
他留著满脸浓密大鬍子,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海上餐厅巴拉蒂老板 —— 红脚哲普。
哲普扫一眼被炸得狼藉的餐厅,又沉沉看向路飞,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震得周围玻璃碎片都微微颤动。
“臭小子,炸坏我的餐厅,没钱赔,就留下来给我打一年工。”
“刷碗、擦桌子、打扫厨房,什么时候把损失赔够,什么时候再走。”
路飞瞬间垮脸,嘴角撇得能掛油壶,刚要开口反驳,鼻子却突然动了动,一股浓郁肉香从餐厅里飘出来,混著米饭醇香,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他眼睛瞬间亮,刚才委屈一扫而空,凑到哲普面前,一脸期待问。
“打工可以!但是管饭吗?要管够的那种,能让我吃到撑!”
哲普愣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哑却爽朗,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晃动。
“管够!只要你肯好好干,想吃多少,我就给你做多少!”
没人知道,当年他和山治被困在荒岛,差点饿死在那里。
自那以后,无论对方是谁,只要真的飢饿,他和山治,从来都会先让对方吃一顿饱饭 —— 这是他们藏在心底的温柔。
“好!我干了!”
路飞立刻拍著胸脯答应,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刚才被要求打工的不是他。
娜美扶著额头,彻底没眼看,指尖揉著发胀太阳穴,满脸无奈。
乌索普和强尼、约瑟夫面面相覷,嘴角抽了抽,眼神里满是 “果然如此”。
索隆靠在桅杆上,乾脆闭上眼,假装不认识这个没骨气船长,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著周围动静。
林飞笑著摇摇头,对著哲普微微点头,语气里带著歉意,又藏著几分幸灾乐祸。
“老板,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
“炸坏的东西,我们会照价赔偿,这小子留下来打几天工,就当赔罪。”
“不过我得提前说一句,这小子饭量,怕是能抵得上你们餐厅十几个厨师,您可別后悔。”
哲普瞥林飞一眼,又扫一眼他身后的飞翔號,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带著一眾厨师转身回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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