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莫利亚的承诺

    莫利亚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管紫色药剂上，手指微微颤抖。
    他的心里在挣扎。一边是刻入骨髓的仇恨，是十几年的执念，是渺茫的报仇希望。
    一边是未知的风险，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是无法预判的后果。
    他抬眼看向林飞，林飞正靠在石椅上，神情淡然，没有半分逼迫的意思，仿佛喝与不喝，都与他无关。
    莫利亚沉默了许久，密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了石桌上的药剂，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没有半分苦涩，只有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腹中，瞬间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丹田处涌了出来。原本受损的经脉，被这股暖流尽数修復，萎靡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瞬间暴涨起来。
    他原本臃肿松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练起来，鬆弛的皮肉收紧，露出了结实的肌肉线条，浑浊的眼睛，也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一般。
    两股截然不同的霸气，从他的身上席捲而出，武装色的漆黑，见闻色的敏锐，尽数回归，甚至比巔峰时期，还要强盛数分。
    最重要的是体能，他本身就带有巨人血脉，体能更是之前的10倍，现在他绝对有信心敢和凯多对线了。
    莫利亚缓缓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久违的、充盈的力量，身体微微颤抖。
    十几年了，他终於再次找回了这种感觉，甚至更强，这种足以与世界抗衡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林飞，眼底的阴鷙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信任与感激。
    他对著林飞，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激动。“大恩不言谢。”
    “林飞先生，这份情，我莫利亚记下了。”
    “今后如有任何事情可隨意差遣，加入草帽海贼团也可以。”
    林飞摆了摆手，笑了笑，现在可不能让莫利亚加入，他们还在新世界前半段，万一被海军发现，死命追赶他们可就到不了后截了。
    后半截新世界才是海贼乐园啊。
    “不用谢我，我只是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而已。”
    “更何况现在草帽海贼团还不能让你加入，等到后面倒是可以当一个附属海贼团，不过还不急。”
    “现在，该说说盟约的事了。”
    莫利亚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著林飞，语气斩钉截铁。
    “林飞先生请讲。”
    “只要能报凯多的仇，上刀山下火海，我莫利亚绝无半句怨言。”
    “没那么夸张。”
    林飞笑了笑，语气平淡。
    “我要你，和草帽海贼团私下缔结盟约。”
    “日后，路飞他们前往和之国，对战凯多的时候，你要出手相助，成为我们最坚实的盟友。”
    “除此之外，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也不需要归顺於谁，你依旧是你，月光莫利亚，七武海之一。”
    莫利亚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我答应。”
    “从今往后，草帽海贼团的事，就是我莫利亚的事。”
    “他日对战凯多，我莫利亚必定倾尽全力，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绝不会食言。”
    他活了半辈子，唯一的执念就是向凯多报仇，如今林飞给了他希望，给了他报仇的力量，这点盟约，又算得了什么。
    林飞看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你放心，跟著我们，凯多那傢伙，迟早会被拉下马。”
    “那傢伙就是个天天喝得烂醉的酒蒙子龙，看著凶，实则破绽百出，只要我们联手，拿下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之后草帽海贼团肯定会朝海贼王的位置进，发到那时你再过来。”
    莫利亚重重点头，眼底的战意与恨意交织，整个人的气质，早已不復之前的萎靡，重新变回了那个纵横新世界的大海贼。
    林飞又和他交代了几句后续的安排，便撤去了密室的屏障，转身朝著城堡外的废墟走去。
    林飞走出城堡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薄雾笼罩著废墟，带著淡淡的湿意。
    他刚走到废墟入口，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山治。
    山治浑身都在抖，指尖沾著满地的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目光死死锁著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索隆靠在那半截断柱上，浑身是血，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上、脖颈上，全是乾涸的血痕。
    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手里却依旧死死攥著腰间的刀，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哪怕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也没有半分弯折。
    山治看到林飞过来，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声音都在抖。
    “林飞，你快看看他。”
    “他…… 他把路飞所有的伤痛，全都扛下来了。”
    “他快不行了。”
    林飞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指尖搭在索隆的脉搏上，眉头微微皱起。
    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经脉受损严重，五臟六腑都被那股痛苦的力量震出了內伤，全靠著一股剑士的执念，硬撑著没有倒下。
    他抬眼扫了一眼周围，娜美、乌索普、弗兰奇、布鲁克也都醒了，围在旁边，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却不敢贸然上前，生怕碰坏了索隆。
    乔巴正蹲在索隆身边，蹄子拿著听诊器，眼泪汪汪的，浑身都在抖，嘴里不停念叨著怎么办。
    林飞收回手，抬眼看向围过来的眾人，没有半分隱瞒，语气平静地將刚才发生的事，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从熊的到来，到剥离路飞的伤痛，再到索隆打晕山治，独自承受了所有的痛苦。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
    只有清晨的风，穿过废墟的声音。
    娜美的眼眶瞬间红了，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乌索普攥著弹弓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看著索隆浑身是血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
    弗兰奇攥紧了钢铁拳头，重重砸在旁边的石墙上，嘴里低声骂了一句，眼底满是敬佩与心疼。
    布鲁克拄著拐杖剑，头骨微微低著，没有说话，骨节却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木板上的路飞，也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只觉得浑身轻鬆，之前的疲惫与伤痛，尽数消失不见，仿佛睡了一个无比安稳的觉。
    他听到了林飞的话，猛地站起身，衝到了索隆身边，看著浑身是血的索隆，眼睛瞬间红了。
    “索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伸手想去碰索隆，却又不敢，生怕碰碎了这个用命护著他的男人。
    索隆似乎听到了路飞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看到路飞，却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路飞……”“你没事…… 就好。”
    “你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