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一把揪住大圈后领,拖到天台边缘,狠狠按下去。
“是李炬指使我的!钱我都还没花完!全给你们!求你们饶我一条命!求求你!!”
什么龙头威风,生死关头早碎了一地。
他涕泪横流,裤襠湿了一片,喉咙嘶哑著哀求,却没人应他一声。
突然,后背一股巨力猛地撞来。
整个人瞬间失衡,身体不受控地往前栽。
前方,只有呼呼灌风的虚空。
他手脚乱扒,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白痕,可没用。
最终,整个人腾空而起,坠入夜色深处。
“昨夜,长实集团大厦对面高楼天台发生坠楼事件。”
“死者陈虎,绰號大圈,系號码帮信字堆龙头。”
“法医鑑定:高空坠落致颅骨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
“死者身份特殊,死因是自杀还是他杀,官方尚未定论!”
“但警方內部倾向认为,极可能捲入帮派火拼!”
早间新闻简短播出了大圈的死讯。
人是在凌晨坠楼的,现场没监控,也没目击者。
没人看见纪枫带人到场。
案子基本查不出头绪。
大圈树敌太多!
再说江湖上为地盘、生意、面子送命的事,向来不算稀奇,警方通常只走个过场。
可李炬盯著电视画面,心猛地一沉——立刻想到了纪枫。
他前脚刚僱大圈砸了纪枫的厂子,打伤工人,逼得整条產线停摆;
后脚大圈就从长实集团大厦对面那栋楼顶栽了下来!
自杀?绝无可能。
大圈再疯,也不会自己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
只剩一个答案:纪枫动的手。
否则,为什么偏偏死在长实集团眼皮底下?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香江各帮派也被这事震得不轻。
据大圈手下透出的消息:当晚来了五个人,一口普通话,动作利落得不像混社会的,腰里还別著傢伙。
这种人,绝不是本地社团能养出来的。
风声立刻刮开了,號码帮盯得最紧。
大圈好歹是他们坐头把交椅的元老之一,被人悄无声息抹掉,等於当眾扇帮会耳光。
可还没等摸清线索,那些跟过大圈的马仔,一个个被找上门。
这次没见血。
人是被请进医院的——带著现金,低著头,赔不是。
后来发生了什么,谁都没讲。
外人问起,只咬住一句:“招惹谁都行,千万別碰纪氏生活的人。”
“那帮人……像影子,没声没息,但你躲不过。”
话越传越玄,越说越瘮人。
號码帮当天就下了死令:谁也不准动纪枫,更不准碰他名下的厂子。
没多久,整个香江黑道都心照不宣地守起一条潜规则——纪枫的工厂,碰不得。
工人们心里清楚:饭碗重要,老板硬气,对方又不敢来闹,谁还主动走人?
工厂一周內就恢復了运转!
……
新纪元大厦。
纪枫的办公室。
王梦琪递上一份整理好的材料。
“目前长实集团李家持股稳固,但和记李家只握有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
“其余股东很散,韦理手里的份额最大,占百分之十三。”
“另外,滙丰银行持有百分之二十三。”
纪枫抬眼看向她:“滙丰银行怎么还有和记的股?当年李佳成买下和记,不是连滙丰手里的股份一块吃下了吗?”
当年李佳成能吞下和记,靠的就是滙丰银行手里那百分之二十七的筹码,一跃成为第一大股东,最后坐上董事会主席的位置。
按常理,这笔交易完成后,滙丰早该清空全部和记股份。
“李佳成接手后,和记股价猛涨,但董事会根基不稳,便主动请滙丰注资扩股。”
“那是范智升任大班后的首单操作。”
“几年下来,滙丰从最初拿的百分之三十,逐步减仓,如今剩百分之二十七。”
王梦琪说完顿了顿,又抽出另一份文件:“纪总,若想对和记有所动作,我建议优先接触滙丰银行,爭取拿下他们手上的股份。”
“还有……”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盖著公章的工商登记材料。
“我查和记时发现,韦理联合几个小股东,一年前悄悄註册了家新公司,把和记不少业务悄悄转了过去。”
“从现有证据看,李佳成对此毫不知情。”
嗯?
纪枫身子微微前倾。
韦理竟能在李佳成眼皮底下干这事,还不露破绽——这人,真有两把刷子。
“李佳成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挖到的?”
纪枫目光一转,饶有兴致地盯住王梦琪。
他实在想不通——连李佳成都被蒙在鼓里的事,王梦琪究竟是怎么撬开的?
“幕僚团里有个查帐老手,帐面功夫再漂亮,也架不住行家盯三遍!”
王梦琪歪了歪头,语气轻快:“我顺手就託了几位信得过的私家侦探,专盯这家公司。”
“一挖,背后控股人果然是韦理,外加几个不列顛小股东。”
牛!
纪枫抬手,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我说过,要给你配一支顶尖顾问班子。”
王梦琪扬起嘴角,眼尾微翘,望向纪枫时带著点藏不住的得意。
那神气,像只刚踩稳高跟鞋、却偏要晃两下尾巴的御姐。
噠、噠、噠。
纪枫指尖在桌沿轻叩三声,稍作停顿,抬眼道:“约韦理,还有名单上那几个股东——明天见。”
“妥了。”
王梦琪转身出门。
纪枫没回办公室,径直去了新世纪基金。
林易一见他推门进来,瞳孔瞬间放大,脱口而出:“老板,要动了?”
所有操盘手齐刷刷抬头,眼睛发亮。
他们日日埋首报表堆里,早闷得指甲缝都发痒。
纪枫一现身,空气里立刻绷紧一根弦——心跳快了半拍,血也热了三分。
有动作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真金白银要进帐!
亏钱?
压根没这选项。
在他们心里,纪枫就是股海里的定海神针——跟著他,只赚不赔。
纪枫朝林易頷首:“全员进安全屋。”
“兄弟们!锁好门,关掉手机,现在起——头狼带猎!”
林易吼完,操盘手们立刻拨通电话,三言两语交代完私事,隨即上交所有电子设备,鱼贯而入。
人人呼吸急促,眼神发烫,像饿了整季的猎手,只等一声令下扑向猎物。
林易盯著纪枫跨进安全屋的背影,压低声音问:“这次,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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