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火车头和衝击波的年度竞速赛在沃特冠名的大都会体育馆如期举行。
环形跑道上铺著特製的超人类专用赛道,能承受时速突破音障的摩擦高温。
观眾席上座无虚席,欢呼声震耳欲聋。
班杰明坐在沃特高管的预留席位上,觉得无聊,於是下场扫了一圈记者区。並没有看到休伊。
这一点和原剧情不太一样,发生了细小的变动。
当然,休伊可能最终还是参与了黑袍小队,要不然的话,隱形人也不会被抓住。
至於粉丝签名那块地方,星光——因为战衣换回了原来的得体款式,那里也没有人对著她的身材开黄腔。
还有,星光也没有和休伊结识,毕竟休伊现在有女朋友。
这三件小事都是小插曲,但也都是变化。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也有不少人找班杰明签名。
这种小事班杰明当然不会拒绝。
尤其是那些小伙子,看到这些心智不成熟的小伙子,班杰明就想到了祖国人。
...
发令枪响。
火车头像一颗蓝色子弹一样弹射出去,衝击波紧隨其后。
很快,火车头以半个身位的优势衝过终点线。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他贏了。
班杰明看著屏幕上火车头的成绩,面无表情。
这个成绩比火车头歷史最佳纪录还要快,这是在有五號化合物加强针的情况下,这个提升幅度不可能靠训练达到。
他嗑药了。
他没有听从自己的话。
...
散场之后,夜幕降临。
火车头开著一辆黑色跑车,副驾驶上坐著他的哥哥。
兄弟俩刚拐出体育馆的员工通道,准备去庆祝。
火车头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消退,但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敲打。
不是兴奋的节拍,是不安的痉挛。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在比赛前偷偷扎了一针加强版五號化合物,剂量比上次更大,因为上次的剂量已经不够突破瓶颈了。
药效还没完全过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比引擎还响。
...
下一刻,车灯照亮了前方路面上一个笔直站立的身影。
深绿色战衣,白头鹰菱形盾牌,双臂交叠在胸前。
班杰明站在路中央,脸上的表情在车灯的强光下看不清,但火车头不需要看清。
他的脚从油门上滑下来,整条右腿都在发抖。
跑车缓缓停下。
火车头推开车门,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
他哥从副驾驶出来,脸上还掛著笑。
他没注意到弟弟往后退了半步。
“士兵男孩?”
他哥的语气带著兴奋,
“嘿,先生,您是来亲自祝贺火车头的吗?太有排面了!我弟弟贏了衝击波,你看到了吗?他他妈太——”
“火车头。”
班杰明的声音打断了那段滔滔不绝的恭维。
他没有看他哥,目光像两枚钉子一样钉在火车头身上。
火车头又退了一步。
“差点撞死女人的软蛋。”
班杰明缓缓朝他走过去,步伐不快,但是压迫感很强,“看来你並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嗑药的废物东西,靠著外物才成为全世界第一快的男人。噢——不对,你应该是第二快。因为你不嗑药,根本没有我儿子快。”
他停在火车头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
盾牌垂在左臂上,纹丝不动。
“废物玩意,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走捷径的软蛋。”
说这话的时候,班杰明莫名想起了原身的父亲。
当时。
原身的父亲,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他哥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弟弟,他劝过。他劝过无数次,让弟弟別打药。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士兵男孩,而士兵男孩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证实他最害怕的事情。
“你——”
他哥张了张嘴,想对弟弟说什么,又想说点什么向班杰明求情。
但火车头已经开始往后退,膝盖打颤,瞳孔在眼眶里疯狂晃动。
他想跑。只要他跑起来,没有人能追得上他,全世界没有几个人能追得上他。
士兵男孩不会飞,跑得也很慢,只要他发动能力——
“你他妈要是跑,你这辈子不用来七人队了。”
火车头的脚步钉死在了原地。
他的心臟在他的胸腔里狂跳。
五號化合物加强针的副作用他比谁都清楚,心跳过速是最轻的症状,接下来是心律失常,然后是心肌纤维坏死,最后是心臟衰竭。
而此刻,恐惧正在把那些副作用放大到极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先生,”
他哥挡在火车头身前,双手举在胸前,掌心朝外,声音卑微,
“我替我弟弟道歉。真的对不起,他不会再犯了,我保证,我替他保证。真的——”
“滚蛋。”班杰明的目光终於转向了他哥,“不然我一拳打爆你的头。”
“別伤害我哥哥!”
火车头猛地从他哥身后躥出来,挡在了前面。
他的腿还在抖,心臟还在狂跳,但他还是挡了。
因为这是他哥。
班杰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一拳砸了过去。
拳头击中火车头的脸侧,力道大得让他的整个身体横飞出去,在路面上弹了一下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好几颗牙碎了,其中一颗滚到了他哥的鞋边。
他哥低头看著那颗带血的牙齿,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天啊——上帝——你怎么能打人——你——”
“与其得心臟病痛苦而死,不如被我打死,不是么?起码被我打死,更荣幸一些,”
班杰明冷声怒骂道,
“而且我看这剂量也快了。到时候,火车头,你会捂著心臟极其痛苦地死去。
就算侥倖活了下来,也会像个残废一样躺在病床上。
而衝击波——他会成为全世界最快的人,加入七人队,享受你曾经享受过的一切荣光。
全世界都在夸衝击波,唾弃嗑药的你。
然后衝击波会抱著你的女友,来到你的病床前炫耀,甚至会把你赶下病床。你只能眼睁睁看著你的女人和你的敌人在你的病床上——”
“別说了!求您了,先生——求您別再说了!”
火车头蜷缩在地上,双手捂著胸口,脸上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
很快,他的心臟在以一种他从未经歷过的频率狂跳。
每跳一下都撞得胸口剧痛。
然后他的眼睛翻白,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他哥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著弟弟倒在地上,嘴唇在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一样摇摇欲坠。
班杰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火车头,又抬头看向他哥,
“操,还在发什么呆?给你那该死的嗑药老弟做心肺復甦。然后他妈的打个急救电话。”
他哥立马跪下去,双手交叠按在火车头的胸口上开始拼命按压。
他一边按压一边用发抖的声音拨通了急救电话。急救接线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士兵男孩说那些话。
那些关於衝击波会取代他弟弟、关於心臟病、关於病床上的一切——好像不是在单纯地辱骂。
他是在把继续嗑药的后果提前讲给他弟弟听。
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把那条路的尽头提前展示出来。
他抬头看向班杰明。
或许他是来救火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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