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命运的轨跡

    伏黑甚尔掏出电话，拨通了叶辰的號码。
    在夏油杰外出执行任务期间监视夏油杰，这是叶辰给他的委託。
    能大摇大摆监视一个特级咒术师的，除了他没有別人能轻易办到了。
    一开始他並不理解监视夏油杰有什么意义，但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餵？小子。你和你的朋友，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什么？”电话那头的叶辰闻言眉头皱起。
    “什么什么？你让我监视夏油杰这小子，难道不是早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了吗？”伏黑甚尔有些疑惑，“就在刚才，他屠了一个村的猴子，带走了两个遭受虐待的小姑——”
    “嘟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掛断。
    这让伏黑甚尔微微撇嘴，有些不爽。
    “嘖，这小子，还真是囂张。”
    ······
    另一边，叶辰已经趁著夜色离开高专，赶往夏油杰的家。
    无下限术式的瞬移让他瞬间来到了夏油杰家的楼下。
    昏暗的路灯灯光下，叶辰靠著墙眉头紧皱：“到底哪里不对？”
    他心里很疑惑。
    天內理子、灰原雄没死，也没让夏油杰接触到“创造没有咒灵的世界”的理念。
    一切明明都还挺顺利的。
    为什么事情还是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呢？
    ······
    天快亮的时候，夏油杰来到自家楼下，有些惊讶地看著早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的叶辰。
    不过很快他就收起惊讶，微笑著问道：“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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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只是来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叶辰平静地回答道。
    “撒谎。你根本没上去吧？毕竟这个时间来拜访很没礼貌，你是知道的。”夏油杰一眼就看穿了叶辰的谎言。
    他了解叶辰。
    这傢伙对於陌生人毫不关心，但如果那人是朋友的亲属就不一样了。
    “所以你其实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
    “嗯……”叶辰只能点头承认。
    夏油杰笑了笑：“消息传的可真快，上面那帮蠢货，真的这么有效率么？”
    说到这里，夏油杰有些无奈：“还是说，你派人监视我？是伏黑甚尔，对吧？我就那么让你操心吗？”
    叶辰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会让人很头疼。
    “我怕你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是在关心我吗？”
    “当然。”
    “果然。”
    夏油杰呵呵笑著迈步，就要从叶辰身边经过。
    叶辰眉头皱得更深了：“完成任务不回高专交任务，你回家里做什么？”
    “只是感觉有些累了，想回家休息一下。”夏油杰理所当然道，“毕竟家里是最能让人放鬆的地方啊，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下身为术师的一切。”
    “真的？”叶辰闻言不由得一愣，有些疑惑。
    这回轮到夏油杰疑惑了：“不然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会因为那些猴子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比如？”
    “比如创造没有咒灵的世界，为此，杀死所有非术师……”
    “这还真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夏油杰已经走到了叶辰背后。
    叶辰听到这样的反问，心里暗道不妙，事情好像还是发展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你不是该吐槽我的想法很危险么？”
    “哈哈，那是以前的我啦。”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果然还是像你一样活著比较轻鬆，那些愚昧傢伙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你现在要是有那种想法，我可以帮你哦。”
    “我才懒得那样做呢。”叶辰微微撇嘴，“你真的没那种想法？”
    “说实话，你不提醒我我还真没想过。”夏油杰如实回答。
    “那现在呢？”叶辰微微一愣。
    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太紧张了，有些草率了。
    早知道就不该提这一嘴。
    好在夏油杰的回答让他鬆了一口气：“现在？既然你不想去做，那我也不会去做。你放心啦。比起创造没有咒灵的世界这样无聊的事情，我想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叶辰疑惑：“什么事？”
    夏油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辰，你有想过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对於术师来说，保护非术师是义务，但如果术师受到威胁，又该有谁来保护他们呢？想靠上面那帮蠢货肯定是靠不住的吧？”
    “这……我还真没想过。毕竟我又不需要有人保护。”叶辰挠了挠头。
    “你这种变態是例外的啦。”夏油杰无奈地笑著，“说起来，上次灰原和七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平安归来，也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呃……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也是刚刚才把事情串联起来的。面对一级的土地神，以他们的实力能平安归来本来就很奇怪。既然你能让伏黑甚尔盯著我，自然也能盯著他们。他还真是个好用的工具人啊，难怪你当初会选择放过他。不过真得感谢他吧？否则灰原和七海恐怕凶多吉少。”
    夏油杰呵呵笑道。
    “在看见灰原和七海受伤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咒术师生涯就像一场长跑，终点，是同伴们的尸山血海。但我没办法阻止他们成为咒术师，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意志。所以……我能做的，只是让他们在一往无前的路上，没有后顾之忧而已。”
    “所以你想做的事情是……”叶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有些惊讶。
    “没错，我知道我今后想做什么了。”夏油杰微微点头，“我想成立『术师保护协会』，维护属於我们术师的利益。刚刚我从村子里带回来了两个小姑娘，她们將是第一批受到保护的人。”
    “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叶辰闻言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看来他的努力並非没有意义。
    夏油杰似乎走上了一条从未设想的道路。
    “是你自己太爱操心啦。”夏油杰无奈地耸肩。
    他就说他不是那么需要操心的人嘛。
    “不过，还是谢谢。”
    “嗐，跟我客气啥？所以成立协会的事情，需要帮忙吗？”叶辰问道。
    “暂时不需要。不过有需要的时候我可不会向你们客气。”夏油杰微笑道，隨后他打了个哈欠，“好啦，熬了一整夜，我得回去休息了。”
    “嗯。”
    道別之后，叶辰並没有著急离开，而是又在外面守了一段时间，確认了夏油杰真没有做什么傻事，这才放心离开。
    事实证明他真的想多了。
    命运的轨跡，已经开始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