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恶魔，我来借你一物用用

    “嗯，在组织那边的情报中，目前东京都周围和冰有关的恶魔大概只有它了，其余冰箱恶魔，冰激凌恶魔之类的，你应该也不感兴趣吧。”
    黄昏，无人的天桥上，蕾塞和提罗坐在车上，为了不隨意暴露，在提罗的易容下，两人都换了一副样子。
    对於提罗的易容能力，蕾塞只是微微有些吃惊，隨后就十分正常地接受了。
    因为提罗的秘密太多了，她反而已经不在乎这点细枝末节了。
    少女用手挡住耀眼的阳光，低头盯著天桥下一处废弃仓库中，那就是目標的所在地。
    “寒潮恶魔，呵，明明也是天灾，但却意外的衰弱呢。”
    提罗低语出目標的名字，果然，苏联特工的情报能力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出色。
    所谓的寒潮是一种自然天气现象，指来自高纬度地区的寒冷空气大规模向中、低纬度地区侵袭，造成大范围急剧降温和偏北大风的活动过程。
    它引发的剧烈降温、大风及雨雪天气对於整个社会运转会產生极大影响，按理来说应该是很强的恶魔，但——
    “恶魔的强弱和恐惧息息相关，在这个时代，除了我的国家，估计已经没有多少人会恐惧寒潮了。”
    蕾塞靠在方向盘上，她討厌冬天，倒不如说在她那没人不討厌冬天的。
    是的，现代社会发展导致古代恐怖的寒潮恶魔已经虚弱地不成样子了。
    看蕾塞不知道在想什么，提罗就向蕾塞递上一杯咖啡，却被对方摆手拒绝。
    在热得要死的车上，蕾塞打开了自己刚买来的冰啤酒。
    提罗看著坐在驾驶位上喝酒的蕾塞，哪怕知道她应该喝不醉，但也不由得眼角抽搐起来。
    果然，毛子就是毛子，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驾驶位让给她的呢？
    “蕾塞，你见过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的標语吗？”
    “我早就没亲人了。”
    “那你喝醉后会乱抱著人亲嘴然后藉机呕吐进去吗？”
    “你想试试被我咬断舌头的话可以继续幻想。”
    蕾塞瞥了一眼提罗，继续將跑偏的话题拉入正轨，昨天自己调查了整个咖啡店的背景，但除了確定对方曾经是公安退役的恶魔猎人外一无所知。
    但哪怕是岛国公安的人，也应该不可能有人类能瞬秒没有变身的自己。
    种种复杂的情况下，蕾塞最终还是选择和提罗继续合作谋求电锯人的心臟，而不是直接放弃任务撤退回苏联，上级是无法接受她连电锯人面都没见到就撤离的。
    “所以，你为什么想要找这样的恶魔？”
    “秘密，不过你暂时只需要知道，我要让这只恶魔吸收足够的恐惧然后变强就行。”
    蕾塞皱起眉头，她討厌谜语人。
    “你要闹出多大的动静，公安不可能允许有一个恶魔肆无忌惮地大规模屠杀人类。”
    直接大规模屠杀吞噬人类，这是恶魔最快获得恐惧变强的方法了，但这样无疑会影响她在东京的潜伏和夺取电锯人心臟的任务。
    “不需要，在引起恐惧这方面，有时候杀人的方式要远比杀人的数量更重要。”
    “你听说过开膛手杰克吗？哪怕只杀了几个人，但那个凶手却一样能让整个伦敦都陷入恐慌。”
    提罗敲打著车窗的边缘，这个东京似乎缺少一位能够行使正义的蝙蝠侠啊。
    “但公安依然会开展调查的。”
    “是啊，公安会调查，所以我也会加入公安。”
    “真是疯子，等等，好像有人来了。”
    蕾塞眯起眼睛，顾不上评价提罗的计划，隨后就发现有好几辆黑色的麵包车向这废弃仓库而来，特工敏锐的观察力让她能够看到车上的人都带著武器，但他们並不像公安的恶魔猎人。
    “黑帮，或者说是地下恶魔猎人，一群猎杀恶魔然后卖钱的傢伙。”
    提罗淡淡地说著，看来不止是自己盯上了这只恶魔。
    ……
    “该死，我需要恐惧，我需要吞噬人类，现在我在变得越来越虚弱了。”
    昏暗的仓库內，外形如透明冰蛇般的寒潮恶魔蜷缩著身体占据一个角落，一团团如气旋般的纹路浮现在它的体表，一双蛇眼中闪烁过嗜血的光芒。
    “那些该死的猎人可能还在追我，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回地狱再重生。“
    它刚刚脱离地狱来到这个世界上，才吃了几个人就被一群恶魔猎人群殴，之后只能狼狈地躲到这里。
    寒潮恶魔暗暗咬牙发誓著，隨后它就闻到了一股甜蜜的味道从门口传出。
    “有人类的香味，好香啊，是小孩的味道！”
    被勾起馋虫的寒潮恶魔向门口而去，迫不及待大快朵颐恢復力量。
    它微微將眼睛对准仓库的玻璃，隨后就看到有两个孩子蹲在仓库门口拍皮球。
    周围似乎没有敌人，看来真是上天给予他的礼物。
    无法忍耐的寒潮恶魔瞬间撞开仓库大门，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將面前的孩子吞入腹中。
    看著猛然扑出的恶魔，两个孩子满脸惊恐地抱在一起，其中一个男孩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对著面前的恶魔大喊著。
    “有人在埋伏，不要杀我们！”
    “什么？”
    听到这话，寒潮恶魔瞬间意识到不对，顿时想掉头逃跑，但此刻已经为时已晚。
    “咬住对方。”
    伴隨著仓库前空地的扭曲，忽然间一只强而有力的舌头伸出，死死捆住了准备逃跑的寒潮恶魔。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变色龙缓缓张开嘴，露出里面全副武装的猎人。
    “哼，恶魔就是恶魔啊，稍微布置个诱饵就上鉤了。”
    一个白髮的中年男人踢踏著尖头皮鞋从变色龙口中走出，慢慢点燃了口中的香菸，看来他就是背后隱身恶魔的契约者。
    他叫鬼冢，一家地下赌场的黑帮老大，出於工作原因，他手头总是有许多被那些烂赌鬼拿来抵债的小孩。
    “诱饵？等等，之前那些吸引我的小孩也是你们布置的诱饵？难怪你们可以包围偷袭我。”
    寒潮恶魔恍然大悟，真是卑鄙的人类！
    而另一边，明明恶魔已经被困住，那两个保住性命的孩子却没有一丝喜悦。
    下一刻，那只尖头皮鞋就將刚刚大喊的男孩踢飞出去，腹部被重击的男孩乾呕著，但因为长年飢饿却只能吐出酸水。
    “废物，明明是个欠了我们一屁股债务，竟然不努力工作还钱。”
    见寒潮恶魔已经被抓住，肆无忌惮的鬼冢凌虐著地上的男孩。
    “谁让你预警的？你难道不知道你得站在原地吸引对方注意吗！你是想让你妹妹也来干你的工作吗？”
    “对不起……请再给我一次还债的机会……”
    男孩呜咽著道歉，但鬼冢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不耐烦地將男孩从地上掐著脖子提起。
    “算了，餵我的恶魔吧，像你这样的诱饵我要多少有多少啊。”
    隱身恶魔贪婪张开嘴，想要活吞这鲜美的肉块。
    但下一刻，它却忽然感觉头顶多了什么东西，於是將自己肿胀的双眼上抬，顿时就发现了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身影。
    “真是热闹啊，谢谢你们帮我把恶魔控制住。”
    “你是什么鬼东西？”
    鬼冢握紧腰侧的短刀，这个傢伙什么时候出现在那的？
    难道是公安的恶魔猎人追查过来了？该死，早知道就先让恶魔弄死这两个小孩灭口了。
    “我？”
    听到如此问题，提罗缓缓將手从黑袍中伸出，液化后如鱼鰭般的手臂已然代表他的身份——恶魔。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我是——寒潮恶魔。”
    “什么？”
    黑帮老大看向被捆住的寒潮恶魔和面前的黑衣怪物，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阵夹杂著暴雪的气流猛然冲向他和其余黑帮手下。
    他无力地被吹飞出去，头髮眼角都掛上了层冰霜，直面寒潮的左肩更是彻底麻木坏死。
    此刻，只有那两个孩子倒在原地，寒潮像就像是遇到不可撼动的礁石般绕了过去，他们出神地看著提罗。
    “给我杀了他！隱身恶魔，我愿意给你10个孩子作为祭品！”
    倒地的黑帮老大狼狈地大喊著，但隨后才惊慌地发现自己契约的隱身恶魔已然失去动静。
    在提罗的脚下，一座扭曲的冰山彻底冻结了刚刚张牙舞爪的隱身恶魔。
    “抱歉，我不是很喜欢变色龙。”
    提罗轻描淡写地从冰山上跳跃下来，但光是他落地的丝丝动静，就让原本凝结的冰山彻底崩裂。
    就此，隱身恶魔化为一地的碎片。
    看著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提罗，鬼冢已经顾不上那两个孩子了，只得仓皇地招呼还能行动的小弟们上车撤离。
    “快跑，不要管恶魔了，快跑！”
    提罗並不急著將这些渣滓一网打尽，放任著黑帮老大等人踉蹌著撤退，这里不是適合他出道战的舞台。
    而已然解脱束缚的寒潮恶魔留在原地，他已经被面前这个强大的同类威慑住。
    “你到底是什么恶魔？为什么要救我？”
    “別紧张，恶魔，我来借你一物用用。”
    提罗微笑著向寒潮恶魔伸出手。
    “把你的生命都借给我，然后来签订契约吧，契约的內容就是，你需要完全服从我的命令，成为我的奴隶，而我將以你的名义，传播恐惧，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我从来不喜欢威胁，所以你可以拒绝，然后我就会在这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