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抵达黎明星

    三天亚空间航行结束，“深红之书號”刚穿出跃迁帷幕，舰桥的所有传感器就同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战术星图上一颗灰褐色的星球，缓缓浮现出狰狞的轮廓。
    黎明星完全被一层厚重的灰褐色烟尘笼罩，像一颗裹在脏布里的死星。
    电磁风暴像无数条毒蛇在大气层里乱窜，战术屏上只有一片雪花，连地表的基本轮廓都看不清。
    “所有通讯频道全被干扰，只能进行短距离加密通讯。”情报官凯伦的声音带著杂音，“大气能见度不足五米，无法进行大规模空降和运输。钢铁勇士的舰队信號全无，预计至少还要七十二小时才能抵达。”
    李维走到舷窗前，看著下方烟尘瀰漫的星球。
    阳光根本穿不透这层厚厚的雾霾，整个星球陷入了永恆的黄昏，即使隔著战舰的装甲，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冰冷的舷窗，怀疑黎明星压根没有五个月的崩解期限，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成宇宙尘埃。
    而且这次的命令也实在奇怪，一颗矿业星球的人类，怎么说也得上千万，乃至上亿。
    可眼中这颗星球，大部分人员早已提前撤离，可唯独还留下了三百万人类，等待著帝国最后的救援，实在不合常理。
    隨后，一场临时作战会议也在“深红之书號”上紧急召开。
    主要参会的核心人员只有三人：首席智库李维。
    第五学会连长阿波菲斯，泰拉裔的天梟学派首席法师，擅长心灵感知与情绪探查。
    李维看了眼他那稜角分明、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盘，记得在不久的將来，他会死在一场与兽人的遭遇战中。
    还有第三学会连长玛特，普洛斯佩罗出身，亮羽学派首席法师，擅长生物灵能与创伤治癒。
    马格努斯挑选的这两位副手，他们擅长的能力，非常互补，恰好能应对这次任务的各种突发状况。
    李维將他的猜测说了出来，提议提前撤离帝国百姓，不等钢铁勇士，至於原本任务，处理神秘光影，此刻也无任何优先级可言。
    总是面带愁容的玛特皱著眉头，指著满是雪花的战术屏。
    “我们只有两千名千子战士，没有重型工程设备，没有大型运输船。”
    “这种环境下，根本不可能大规模撤离平民，我们还是等钢铁勇士的舰队到来吧，他们有著更多的运输力量。”
    连长阿波菲斯也在一旁，微微頷首，表示赞成。
    “没有別的选择，时间紧迫。”
    李维深吸一口气，“把所有风暴鹰都派出去，千子战士分成二百个小队，每个小队带十名千子战士，深入黎明星首都卡雷纳巢都，把平民分批护送。一趟趟运，能救多少是多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阿波菲斯，你带你的直属小队跟我走。所有小队保持灵能连结，一旦遇到异常立刻匯报。记住，优先保护平民。”
    所有战舰上的风暴鹰一头扎进了翻滚的烟尘里。
    没一会儿，一座刺破云层的巨型巢都，在厚重的灰雾中若隱若现，破败斑驳的轮廓落在了李维眼中，他心头沉重。
    这確实不是李维第一回见到濒死的巢都，但依旧为这死一般的寂静感到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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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维所在的风暴鹰在卡雷纳巢都上巢降落。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夹杂著尘土和血腥味的热风扑面而来。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哭喊，没有尖叫，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建筑倒塌声。
    能见度只有几米。
    千子战士们打开头盔上的探照灯，光束在烟尘里只能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区域。
    照亮了上层巢都那曾经雕樑画栋的尖塔与迴廊，此刻却布满裂痕、爬满锈蚀、空无一人。
    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弃的和倒塌的房屋，却看不到一具尸体。
    “奇怪。”阿波菲斯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安，“我感知不到太多活人的情绪。整个城区像一座被掏空的坟墓。”
    李维皱起眉头，释放出一道灵能波纹。
    灵能在烟尘里扩散得很慢，而且被某种阴冷的力量不断削弱。
    他能感知到零星的生命信號，都集中在城市中心的广场附近。
    “去广场。”
    一行人沿著街道小心翼翼地前进。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终於看到了广场中央的硕大石碑。
    中心广场上挤满了人，大约有几千个。
    他们静静地坐在地上，低著头，像是在祈祷，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广场安静得可怕。
    一个穿著牧师长袍的老人站在石碑基座旁，看到李维一行人，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欢迎来到黎明星，远道而来的客人。”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风暴之主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我们是帝国军团，来带你们撤离。”李维说，“星球马上就要崩解了，跟我们走。”
    人群里没有任何骚动，所有人都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著李维。
    “撤离？”老牧师笑了起来，“我们为什么要撤离？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新生。风暴之主会带我们去往永恆的国度。”
    “你们疯了！”阿波菲斯忍不住喊道，“星球炸了，你们都会死！”
    “死？”老牧师摇了摇头，“我们渴望死亡。只有死亡，才能让我们摆脱这具腐朽的躯壳，投入风暴之主的怀抱。你们这些外来者，根本不懂死亡的美好。”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站起了几百个人。
    他们手里拿著砍刀和铁棍，脸上画著扭曲的黑色符號，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狂热。
    “杀死这些恶魔！阻止他们褻瀆风暴之主的圣諭！”
    他们嘶吼著冲了过来。
    千子战士们立刻举起灵能权杖，淡蓝色的屏障挡住了他们的攻击。
    可这些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前赴后继地撞在屏障上，发现武器不起作用，便用牙齿咬，用手抓，直到自己的身体被灵能撕碎。
    李维见情况不对，便抬手一道灵能衝击波，打晕了剩下所有人。
    隨后，他便走到老牧师面前，老牧师没有反抗，只是微笑著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