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船。”
夏洛特·玲玲眼光微闪，抬手果断朝舵手下达命令。
接著，她转头向干部们给出解释。
“哈拉尔德一心想让『艾尔巴夫』成为世界政府加盟国，现在他对五老星唯命是从。”
“和巨人族耗在这里没有意义，绕开他，直奔神之谷！”
在整个洛克斯海贼团中，唯独玲玲有著独属於自己的一套情报系统，所以她的话没人质疑。
“『巨人之王』也是墮落了。”史基重新点上一根雪茄，神色中透著浓浓鄙夷。
他也就是没有『艾尔巴夫』的巨人兵团和歷史传承，不然的话早就踹开洛克斯，自己在大海上称王称霸了。
偏偏，哈拉尔德拥有著他所梦寐的一切，却做出如此软弱愚蠢的决定。
“要想做个负责任的国王，是异常艰难的。”
约翰摇摇头，离开甲板前往船舱。
在他看来，哈拉尔德比光月御田好太多了！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艾尔巴夫的敌人是世界政府，是伊姆。
哈拉尔德敌不过，加上整个艾尔巴夫也敌不过。
除了委曲求全，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但和之国的敌人只是凯多和百兽海贼团，御田是完全能够战得过的。
能贏的情况下，別说死一个儿子桃之助，就算是儿女全死完，也得为了国民去拼一次。
这才是合格的“王”，应该做的事。
而且，御田统治和之国的时候也不是个合格的君王，欺压国民不比后面的黑炭大蛇少。
偏偏，出海一趟却转了性，肯为了国民向凯多低头……
最终落得个国土尽失、妻死子散的下场。
这才是真正的软弱又愚蠢！
“你不是约翰船长。”
船舱过道，一道瘦小却双手抱胸显得很拽的身影，挡在了约翰面前。
夏洛特·卡塔库栗。
“你个才十岁的臭小鬼，懂什么？”
约翰出手如闪电，在卡塔库栗反应过来之前，揪住其脸颊狠狠掐了掐。
“放开我！”
“臭小鬼，你拽啊！怎么不拽了？”
约翰掐住卡塔库栗脸颊的手更用力了，疼得这小鬼眼眶泛泪。
他才不管这是老还是幼，该欺负的时候就一定要欺负。
狠狠欺负！
“你快放开我！”
“说你错了！”
“不说……”
“嗯？”
“可我感觉，你就不是之前的约翰船长嘛！”
再坚强也终究是小鬼，卡塔库栗带著哭腔说出原因。
他不是天生的“见闻色觉醒”者，但也在这方面有著超凡的天赋，再加上年幼感官更加清晰。
在他的感觉中，现在的“约翰船长”就是一道蛰伏的闪电，蓄势待发隱藏著锋芒。
“小鬼，人都是会变的。”
约翰鬆开了掐住卡塔库栗脸颊的手，在其那头深粉色短髮上轻轻揉了揉。
“作为过来人给你一句忠告……超人系恶魔果实狗都不吃！”
“你不也是超人系吗？”
卡塔库栗拽拽地將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拍开，怒瞪著的瞳孔中满是不服。
他的妈妈玲玲，以及洛克斯海贼团的眾多干部，全都是超人系果实能力者。
所以在他的认知中，超人系就是最强的！
“信不信由你。”
约翰懒得解释，抬手將卡塔库栗扫到一旁，阔步扬长而去。
至於这小鬼知道他的秘密……无所谓了！
如果约翰没判断错的话，洛克斯已经觉醒见闻色·聆听万物之音，他的变化全被对方看在眼里。
只要洛克斯不介意，其他人的想法就无所谓了。
卡塔库栗看著约翰远去的背影，决定不把这个发现告诉妈妈，因为根本威胁不到那个男人。
船舱內
大概六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陈设非常简单。
约翰盘腿坐在床上，背靠墙壁，低头俯瞰著双手掌心发呆。
“未虑胜，先虑败。如果命运实在无法改写，我该怎么做？”
“……”
数日后
西海，神之谷。
世界上或许根本不存在地狱，但此刻地狱正在这座岛屿內上演。
空气中瀰漫的並非圣洁的芬芳，而是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腥气、焦糊的皮肉味，以及绝望本身发酵出的酸腐气息。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却无法驱散笼罩在谷地中央那片巨大“猎场”上的阴霾，反而將每一处淋漓的鲜血、每一张扭曲的面孔都照得纤毫毕现，如同地狱的投影。
天龙人们穿著华美至极的防护服，戴著隔绝“污秽”空气的透明头罩，脸上掛著孩童般天真又残忍的笑容。
被狩猎的奴隶们尖叫、奔逃，在无尽绝望中被残忍虐杀著死去。
“为什么？”
“这还是正义的海军吗？！”
十七岁的多拉格跪在漫天硝烟中，崩塌的信仰让他失去了力气。
被召集登上军舰，然后来到这座名为“神之谷”的岛上，就被少校下令让他们对毫无反抗的平民射击麻醉枪。
少校对此的解释——军事演戏！
什么样的军事演习需要海军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出手？
“少校，这次作战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这个新人想质问我还早了十年呢！”
“可是，长官……”
“喂！班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是谁……”
若不是班长出面帮著说好话，多拉格怕是已经被关在了军舰底舱的牢房里，等待著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然而，这还算是比较轻的。
也有其他新兵对此发出质问，然后……被现场处决！
有了“逃兵”、“叛徒”被处置，其余人哪怕再不甘再不愿，也只得咬牙执行命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个人想法只会妨碍『军队意志』。”
班长劝导的话迴荡在耳边，让多拉格痛苦万分。
只因他听信了这句话，然后服从命令，对平民射击了麻醉弹。
而此刻，那些被他麻醉关押的平民，正在被天龙人狩猎、屠杀！
“不行！”
多拉格猛地抬起头，朝惨绝人寰哀嚎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我得振作起来，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多拉格站起身，跌跌撞撞向前狂奔。
海军在狩猎游戏开始前就撤出了岛屿守在海岸，此刻岛上真正的海军只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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