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灵药学

    清晨七点，闹钟响了两遍，陈峰才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修行到凌晨一点多，一株灰伞肺菇全部吃完，虽然面板数据没有提升。
    但他估计自己应该又提升了0.03左右的体质。
    陈峰揉了揉脸，从床头摸过手机。
    屏幕上掛著两条未读消息，是邻居姐姐周柔发来的。
    周柔：“小峰，今天周六我加班，在公司。你过来公司找我吧。”
    周柔：“地址发你了，天衡医药锦城分部，到了跟前台说找我就行。”
    陈峰这才想起，之前答应过柔姐，周六去找她一趟。
    这几天事情太多，他都给忘了。
    他回了条消息：“好，马上过来。”
    隨后起身洗漱，换了身乾净衣服，揣上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
    锦城不算大。
    放在全国排不上號，搁东湖省里头也就中等水平。
    人口三百来万，经济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能供出一所一本的锦城大学，已经算这座城市最拿得出手的名片了。
    陈峰从出租屋出来，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到市中心。
    下了车，沿著中央大街往东走了五百米，一栋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写字楼出现在视野里。
    楼体正面，四个烫金大字——“天衡医药”。
    天衡医药集团，全国排名前十的灵药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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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下產品线覆盖外伤治疗、体质增强、灵材加工等十几个领域，分公司遍布全国三十多个省份。
    陈峰之前花五万块钱买的那瓶二级外伤治疗喷雾，就是天衡出品的。
    当然，眼前这栋楼只是锦城分部，规模远比不上总部，但在锦城这种二线城市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了。
    陈峰的邻居姐姐周柔，就在这儿上班。
    周柔虽然不是他亲姐，但两家是十几年的邻居。
    陈峰父母早亡，从小吃过周家不少饭，叫了十几年的“姐”，比亲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后来陈峰考上锦城大学，周柔恰好也在锦城工作，便一直在照应他。
    后来周柔和跟分公司总经理的女儿余霜混成了闺蜜，一路高升，现在直接做了余霜的私人秘书。
    陈峰走进大厅，跟前台报了周柔的名字。
    前台打了个內线电话，然后指引他去三楼会客室等。
    没等多久，门被推开了。
    “小峰。”
    周柔走进来，穿著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裙，头髮盘起来，整个人精明干练。
    但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姐。”陈峰站起来。
    周柔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眉头一皱。
    “瘦了。”
    “没有，壮了。”
    “壮？你壮哪了？”
    周柔拍了他胳膊一下，“脸都凹进去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真没有，天天吃食堂，有荤有素。”
    周柔哼了一声，显然不太信。
    “说吧，你之前旷课怎么回事？你班导师都打电话给我了，连续旷了半个多月，你是不想上学了？”
    “身体不舒服，休息了一阵。”
    陈峰早就编好了说辞：“已经跟老师解释过了，梁老师同意我自己安排时间，不影响期末考核就行。”
    “真的？”
    “真的，你要不信可以打电话问。”
    周柔盯著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陈峰面前。
    “拿著。”
    陈峰拿起来捏了捏，厚厚一沓。
    “这是……”
    “一万块。”
    陈峰立刻把信封推了回去：“姐，我不缺钱。”
    周柔又推回来：“少跟我客气。”
    “真不用，我最近干了点零工，手头宽裕。”
    “零工能有多少钱？你一个大一学生。”
    周柔直接把信封塞进他帆布包的侧袋里，“我叫你跑这一趟就是怕你拒绝，当面给你，你总不好意思扔回来吧。”
    陈峰张了张嘴。
    “別跟我爭。”周柔语气平淡，一脸认真，“你好好读书，缺什么跟我说。”
    陈峰微微沉默。
    说实话，他现在既缺钱，又不缺钱。
    如果把昨夜收穫来的血根草卖出一部分，他手头立刻就能宽裕起来。
    但现在这批血根草他要留著突破境界，不能动。
    而他现在帐户里，又只剩下了不到四千块钱，其中还有三千是订购武器要支付的尾款……
    算下来，他身上还能用的钱就剩不到一千块……
    他心中微嘆，抬头看向周柔。
    “谢谢姐。”
    周柔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问道：“对了，你现在修行怎么样了？体质到多少了？”
    “12.3。”
    “12.3？”周柔愣了一下。
    她不是武者出身，对武道修行的细节不太了解。
    但陈峰刚开学时跟她提过，当时体质才刚到11，在班里垫底。
    大半年过去，涨了一点多，这是快还是慢，她也不好判断。
    “算厉害吗？”
    “还行吧，中等偏上。”陈峰没细说。
    周柔点了点头：“缺什么就跟姐说，別自己一个人硬扛。”
    这话一出，陈峰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还真有个事想开口。
    灵药学。
    昨晚修行的时候他就在琢磨这件事。
    血根草的药性太烈，直接服用有副作用，想要发挥全部药效，必须经过专业的灵药调配。
    而灵药学属於管控类知识，他一个大一本科生，根本没渠道学习。
    但天衡医药公司不一样。
    这里是专业做灵药研发和生產的企业，內部肯定有完整的灵药学培训体系和课程资源。
    “姐，我还真有件事想麻烦你。”
    “说。”
    “我想学灵药学。”
    周柔愣了一下：“灵药学？”
    “嗯，我琢磨了一下，现在武道专业太卷了，毕业以后纯靠体质和拳头吃饭，天花板太低。”
    “灵药师这行虽然门槛高，但一旦入门，前景好得多。”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陈峰也不可能跟她说实话，他需要灵药学知识来处理大墟里採集的灵材。
    周柔想了想：“你是想让我帮你弄一些灵药学的学习资料？”
    “对，课程视频或者教材都行，天衡这边不知道有没有……”
    “有是有……”周柔犹豫了一下，“但这东西是管控的，公司內部的课程不允许外传。我得去问一下。”
    “行，麻烦姐了。”
    “你在这等著，我上去问一声。”
    周柔起身出了会客室，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
    十二楼，分公司管理层办公区。
    走廊尽头的大办公室里，余霜正靠在转椅上翻平板。
    余霜，二十七岁，天衡医药集团创始股东之一，余建国的小女儿。
    名义上是锦城分部的市场部经理，实际上管的事远不止市场部。
    余霜本人也是东海大学灵药学硕士毕业，持有国家五级灵药师资格认证，专业能力和家族背景都硬得很。
    周柔敲了敲门框。
    “进。”
    余霜头也没抬：“阿柔，啥事？”
    “霜霜，跟你商量个事。”
    周柔走过去，在余霜办公桌对面坐下，把陈峰的请求说了一遍。
    余霜放下平板，靠回椅背上。
    “灵药学？”
    “嗯，我弟想学。”
    “你弟弟……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个，锦城大学武道专业的？”
    “对。”
    余霜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灵药学属於官方管控类知识体系，天衡集团虽然有完整的內部培训课程，但仅限持证员工学习。
    如果把这些东西外传给一个在校大学生，一旦被查到，公司是要担责的。
    “阿柔，不是我不帮忙。”
    余霜放下杯子。
    “这东西外传出去，出了事公司得背锅。而且说实话，灵药学没那么好学，你弟弟现在体质多少？”
    “他说12.3。”
    余霜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是说他现在大一，体质已经达到了12.3？”
    “对。”
    余霜没说话，低头想了几秒。
    周柔之前跟她提过这个弟弟。
    孤儿出身，没有任何家族资源和背景，靠自己考上锦城大学的武道专业。
    这本就已经殊为不易。
    而且，还能在大一下学期就把体质提升到12.3，这个进度，在锦城大学这种一本院校里，算得上拔尖。
    孤儿的身份，没有任何外界资助，能够走到这一步……
    这种能力，已经达到了值得投资的標准。
    余霜又琢磨了一会儿，嘆了口气。
    “行吧。”
    “基础课程视频我可以给他一份，但仅限自学，禁止外传，禁止复製。”
    周柔鬆了口气：“没问题。”
    “让他上来吧，我跟他说两句。”
    ……
    十分钟后。
    陈峰跟著周柔走进余霜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锦城的天际线。
    余霜坐在办公桌后面，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真丝衬衫，头髮散著，整个人看起来比周柔还年轻一点。
    “余经理好。”陈峰打了声招呼。
    余霜冲他点了点头，也没寒暄，直接开口：“阿柔跟我说了，你想学灵药学？”
    “对，我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打算毕业以后往灵药师方向发展。”
    “想法不错。”
    余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面上推过来。
    “这里面是天衡內部的基础灵药学课程，一共三十六节，你先自己看，有不懂的可以通过周柔转达给我。”
    陈峰接过u盘，心头一热。
    “但是有两点我要说清楚。”
    余霜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禁止外传。第二，禁止复製到任何联网设备上。能做到吗？”
    “能。”
    “那就行了。”
    “谢谢余经理。”
    陈峰把u盘收进口袋里，又道了声谢，跟著周柔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周柔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学，別浪费霜姐这份人情。”
    “放心吧姐。”
    两人在电梯口告別。
    陈峰下楼，出了天衡的大门，心情极好。
    灵药学的基础课程到手了。
    只要他能学会这三十六节课的內容，血根草的调製问题就能解决。
    不仅如此，今后从大墟世界中得来的灵材，他都可以自己炼製。
    到时候，他的修行速度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
    天衡医药，十二楼。
    周柔送走陈峰，重新回到余霜办公室。
    “霜霜，小峰走了。”
    “嗯。”
    余霜头也没抬，正在电脑上敲著什么。
    “对了，帮我在招聘平台上发一则新的岗位需求。招灵药师，三级以上，有中型药企工作经验优先。”
    周柔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招灵药师？
    她刚把弟弟送走，转头就招灵药师……是觉得陈峰不太行？
    周柔心里凉了一截，但没表现出来：“好，我去发。”
    余霜这时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想什么呢？跟你弟没关係。”
    “啊？”
    “我招人是因为锦城分部灵药组本来就缺人手，年初就报了需求，一直没招到合適的。”
    余霜靠回椅背上，“你弟弟那边，不是我看不上他，是现在太早了。”
    周柔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裙摆。
    余霜继续道：
    “正常的灵药师培养路线，最早也得从研究生阶段开始。”
    “系统学习加实操训练，少说三到五年才能出师。你弟现在大一，就算天赋再好，这也是几年以后的事。”
    她顿了顿。
    “这样吧，如果他能靠自学调配出一瓶达到標准的一级药剂，我就考虑投资培养他。”
    “真的？”周柔眼睛亮了。
    “真的。”
    余霜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低头继续处理工作。
    不过心里倒是没怎么当真。
    灵药学拼的就是天赋、资源和知识储备，需要大量的材料积累和实操练习。
    光靠几十节课程视频就想自学成才？
    全国每年报考灵药师资格证的人有上万，通过率不到百分之五。
    这其中多数还都是有导师指导、有实验室资源的研究生。
    一个大一本科生，没有导师，没有实验室，没有材料……
    余霜在心里摇了摇头。
    算了，就当给周柔一个面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