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只觉得鼻腔一热,下意识捂住鼻子,赶紧朝窗外看了一眼。
又反应过来,这玩意只有她能看得见。
【不喜欢不喜欢!换一个!】林见微赶紧在心里大喊。
她可是有主的人了!这简直是勾引人犯错!
而且,面对这么一个行走的荷尔蒙,谁看得进去书啊!
还学知识?怕是要走火入魔!
眼前光影再次变幻。
这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头髮花白、手拿戒尺、身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板著一张严肃古板面孔的老学究。
戒尺“啪”地一敲讲桌,声音刻板:【好,现在我们开始讲拉普拉斯变换在边值问题中的应用!给我打起精神来!】
看著这熟悉的、让人瞬间梦回高三的“灭绝师公”形象,林见微嘴角抽了抽,心里却莫名踏实了。
对味了!还是这种老师得劲!
能让人瞬间清心寡欲,一心向学!
她之前都不知道老师的形象还能隨意切换,要是早知道……
嗯,明天晨练的武术老师,她可得好好“选”一个。
正想著明天要选个什么样的帅哥陪练,戒尺“啪”地打在她面前的书桌上。
【认真听讲!看你那嬉皮笑脸的样子,成何体统!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老学究吹鬍子瞪眼。
林见微嚇得一个激灵,立刻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书桌上,再不敢走神。
两个小时的课下来,林见微觉得自己快虚脱了。
这是上得最累、却也听得最认真的一次课。
果然,严师才能出高徒啊!
休息了半小时,她又拿出习题集开刷。
直到晚上十点半,才洗漱睡觉。
第二天
早上六点,林见微准时起床。
她特意在系统里选了个俊朗阳光、身材匀称健美的武术老师形象,跟著练了半小时军体拳和擒拿基础,浑身舒畅。
洗完澡,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又是一大堆需要推算的数据资料。
林见微依旧控制著速度,保质保量地完成。
一连几天,皆是如此。
白天在厂里不停地算算算,晚上回家再进行高强度学习。
她真怕自己的脑子哪天会过载宕机。
索性每天吃一颗基础修復丸,用来保养过度使用的脑细胞。
最后,连繫统都看不下去了。
【宿主,您的身体状態极佳,无需频繁服用修復丸。】
虽说修復丸无副作用,但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林见微:“我知道,我就是怕用脑过度,万一哪天突然短路了怎么办?预防一下。”
如果系统有实体,此刻大概已经满头黑线了。
【宿主,请相信本系统为您优化过的脑容量和神经活性。您完全有能力承受目前的学习和工作强度。】
林见微:“……好吧。”
早说啊!害她白白浪费了几千积分!心疼!
系统无语凝噎,默默隱去。
处理完最后一批资料,林见微拿著去找杨总工。
杨总工看著桌上工整的资料,讚许道:“林工,辛苦了!这几天累坏了吧?”
林见微眼睛一眯。
这是什么路数?试探?
她要说累,会不会显得自己抗压能力差?
说不累,万一杨总工顺势再加一堆活怎么办?
见她迟疑,杨总工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去年那个卡壳项目的关键数据,多亏你,现在都理顺了。车间正按新数据试製原型部件,你要不要跟我去车间看看?也熟悉下实际操作情况。”
林见微一听,眼睛亮了:“好啊!”
自从她入职,杨总工大概是发现她计算能力强,天天安排各种推算验证的活儿,她还没真正下过车间。
理论知识她积累了不少,但实际製造工艺和现场情况,確实需要亲眼看看。
杨总工便带著林见微去了研发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里瀰漫著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他们目前正在攻关的,是一款新型反坦克飞弹的制导部件。
姚金暉正带著几个技术员,围在一台调试台前,眉头紧锁。
旁边一位五十多岁、脸色黝黑的老师傅,脸色不太好。
“你看!我就说不行吧!你们技术科给的这安装间隙数值,就是小了!契合度不够,根本锁不住制导信號!”
姚金暉也是一脸纳闷,拿著图纸反覆比对:“这数值是我们结合材料特性反覆核算过的,理论上没问题……”
正说著,看见杨总工带著林见微过来。
姚金暉连忙喊道:“总工!林工!你们来得正好!这个安装间隙,是我们一起討论定下的,按说没错啊,可实际装上去就是不对劲!”
两人走上前。
林见微瞄了一眼,这个部件的数据她记得,是她核算的,理论上没错。
但仔细一看,机器上有个定位面,因为用了太久,磨损得有点厉害,导致实际安装位置和理论位置对不上了。
所以装上去才会卡。
林见微明白了。
杨总工带她下来,不光是让她看问题,也是在提醒她:纸上算得再准,也得结合实际。
机器是会磨损的,设计时得把这点算进去。
她没找理由,直接对老师傅说:“张师傅,是我的问题,没考虑到机器用久了会磨损,我马上按实际磨损情况重新调一下数据,您看行吗?”
张师傅有些诧异地看了林见微一眼。
往常这种事可不少,技术科那帮人,一个个只知道抱著图纸和公式,死活不承认自己算的有问题。
像林见微这样主动担责、愿意结合实际调整的,倒是头一个!
杨总工和姚工也看向林见微,眼神里有些意外,又似乎带著点別的什么。
林见微被他们看得有点迷糊。
难道她理解错了?叫她过来不是这个意思?
杨总工转身看向张师傅,“张师傅,跟你们强调过多少回了?这种磨损过度的零件,就该及时上报更换!设计参数是隨便能改的吗?万一就这一点调整,出了问题,工时材料谁负责?”
张师傅也是个犟脾气,“你就一张嘴!换?你说得轻巧!这零件多难申请你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按我的经验,这点磨损,微调一下,根本不影响使用!”
林见微这下明白了,这是理论派和经验派的经典矛盾。
她一个刚来的新人,对车间实际情况、物料流程都不熟,自然不会贸然插话。
转身走到一边,默默观察其他工人的操作。
旁边另一个和善的老师傅,笑道:“林工,你別在意,张师傅和杨总工经常这样吵,见惯了就好了。”
林见微笑著点点头,表示理解。
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是总设计师,一个信手上功夫,一个靠纸上数据,有衝突,太正常了。
只要最终目標一致,吵几句也不是坏事。
双方爭执半天没个结果,张师傅想起刚才林见微的诚恳,一把拉过她。
“这新来的姑娘是个实诚人,你来说说,这零件,到底有没有必要非得换?”
林见微琢磨了两秒,打了个哈哈,“嗯……我觉得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张师傅顿时露出“老爷爷看手机”般的表情。
完了,看著挺灵光的小姑娘,也要被技术科老油条同化了?
他拽著林见微就开始苦口婆心说教,非要掰正她这“墙头草”想法。
林见微应付著耳边的喋喋不休,一抬眼,正好看见杨总工和姚工转身要走。
“欸!杨总工、姚工,等等我啊!”
她赶紧喊,可手腕还被张师傅攥著,根本挣不开。
而杨总工和姚金暉听到她的喊声,非但没停,反而脚步迈得更快了。
林见微:“……”
靠!被坑了!
这俩,绝对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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