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头皮传来尖锐的刺痛,乔书瑶尖叫著挣扎。
“你放手!好疼!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没必要这么污衊我吧?我文工团的工作没了,只能在裁缝铺找点零活,今天下晚班到现在,累得不行,回来还要被你这么打骂……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乔书瑶委屈地就要掉眼泪,但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她。
厉延霏抱著胳膊,冷笑著开口:“你说的是东安街那家裁缝铺吧?我怎么听那老板娘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去上工了。还加班,加到別的男人床上去了吧!”
“你胡说!”乔书瑶眼神一慌,嘴硬道:“我、我是和別人换了工作……”
“你还敢撒谎!”
樊玉梅手上又狠狠一扯她的头髮,转头看向厉正青:
“爸!您看看她这嘴硬的样子!都有人亲眼看见了,她今天去了协和医院的妇產科,諮询打胎的事!医生都让她叫男人去签字!乔书瑶,你给我老实交代,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说!”
厉正青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乔书瑶脸色一白,樊玉梅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莫不是今天她在医院真的撞见了熟人?
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慌,依旧抵死不认,“没有!我没有怀孕!你们听谁胡说八道!我是去看別的病!你就是看不惯我,故意联合起来陷害我!”
“厉延州!你就看著他们这么污衊我吗?”
她转头看向沙发一角的厉延州,指望他能为她说句话。
厉延州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败。
仿佛今天被戴了绿帽子、妻子怀了別人孩子的人,不是他。
“还不承认?!”
樊玉梅见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气得扬手又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扇过去。
“我让你嘴硬!让你偷人!让你给厉家丟脸!”
乔书瑶被打得连连后退,脸上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她下意识地弓起身子,双手护住小腹,这个动作更是激怒了樊玉梅。
客厅里顿时一片哭喊、叫骂、撕扯,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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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够了没有?!”
厉正青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大晚上吵吵嚷嚷,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们厉家出了丑事,还嫌不够丟脸吗?!”
他说著,抬了抬下巴,对著厉峰使了个眼色。
厉峰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丟在乔书瑶面前:“自己看看!难不成是医院弄错了,还是你想说,这野种是我们厉家的?”
乔书瑶盯著单子,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包。
检查单明明被她藏在包里,怎么会……难道是刚才拉扯时掉出来的?
还是……厉家竟然已经查到了医院?!
他们全知道了……
乔书瑶索性不装了,微微扬起下巴,换上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冷漠和讥誚。
“是,我怀孕了。不是厉延州的。你们想怎么样?”
看著她这副不知廉耻甚至隱隱带著得意的样子,厉正青气血上涌,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手教养长大的女孩。
“乔书瑶!”
厉正青怒声道:“我自问自幼待你不薄!当年你父亲为救我牺牲,我將你接来厉家,视若己出,衣食住行,上学工作,哪一样亏待过你?可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做出有损厉家、不知自爱之事?”
“你这般不守妇道、不知廉耻、自甘墮落!你对得起我的教养?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对得起?”乔书瑶突然笑了起来,“厉正青,你还好意思问我对得起谁?当初,是谁非要阻拦我和厉延州在一起?是谁非要把林见微那个贱人插一脚进来,硬生生拆散我们?!”
“如果当初你不插手,让我和延州顺顺利利结婚,我们现在一定过得好好的!说不定孩子都有了两个!”
“是你!是你的自以为是,把一切都毁了!把我和延州都毁了!”
“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生女儿,可你自己心里清楚,在你们厉家人眼里,我永远都是个外人!一个寄人篱下、靠你们施捨的可怜虫!”
“你们的眼里只有厉家的名声,只有你们自己的利益!”
“你们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自家人!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排挤我!延州对我也冷漠至极!”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
“闹成今天这样,全都是你的错!是你一手造成的!”
这番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剐著厉正青的心。
他確实后悔了,后悔的不是拆散她和厉延州。
而是后悔当年心太软,没在战友牺牲后,直接將乔书瑶交给她老家可靠的叔伯抚养,自己按时寄钱就好。
若是那样,她或许会成一个平凡的姑娘,嫁个普通人,过安稳日子。
而不是被他带在身边,顶著首长女儿的名头,享受了旁人没有的荣光,却也滋生了不该有的野心和虚荣。
最后不仅毁了自己,毁了延州,更毁了厉家!
樊玉梅可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她只想儘快甩掉这个祸害。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你自己不检点,勾三搭四,还怪到老爷子头上?我告诉你乔书瑶,这个家你是待不下去了!赶紧跟延州离婚!滚出我们厉家!”
乔书瑶冷哼一声,“离就离。就厉延州这种废物、窝囊废,我早就受够了!”
“你还敢嫌弃我儿子?”
樊玉梅气得胸口起伏,“你现在就写一份声明!写清楚是你不守妇道、婚內出轨,主动提出和延州离婚,所有责任都揽在你自己身上!是你对不起延州,对不起我们厉家!”
“你做梦!”乔书瑶断然拒绝。
公开承认出轨?
那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別说再攀高枝,说不定还会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拉去批评教育,甚至劳改。
“要说错,也是厉延州的错!自从结了婚,他就以各种理由拒绝和我履行夫妻义务,是他先冷落我、逼我的!”
说著,乔书瑶又去拉扯厉延州,“厉延州,你倒是说啊!你是不是个男人?!是不是你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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