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屋里。
厉小棠被绑著手脚,扔在那张铺著大红被褥的床上。
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又尖又涩,可她还是喊。
“姜承望!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可在这个大山沟里,在这座黑漆漆的木楼里,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楼下的酒席还在继续,划拳声,笑声,碰碗声,混成一片。
她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
煤油灯的光晃进来,照出两个人影。
韩土妮拉著那个傻子进来了。
厉小棠心里一紧,拼命往后缩,可她被绑著手脚,动不了多远。
韩土妮看都没看她一眼,拉著自己的傻儿子走到床边,按著他坐下。
“承宗,来,娘教你。”她指著厉小棠,“这个是你媳妇,晓得不?”
傻子点点头,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
“媳妇。”
“对嘍,媳妇。”韩土妮压低声音,“等哈娘出去,你就跟她睡觉。啷个睡,娘教过你,记倒没得?”
傻子又点点头,傻笑著看厉小棠。
韩土妮不放心,当著厉小棠的面,又给自家傻儿子教了一遍。
怎么脱衣服,怎么压上去,怎么“办事”。
那些话骯脏、粗暴、令人作呕,像在教一头配种的畜生。
听得厉小棠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敢想像,如果真的被这个傻子毁了清白,她以后该怎么活。
厉小棠跪在床上,对著韩土妮苦苦哀求:
“阿姨,我求你……放我走,我求求你了……”
韩土妮终於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花了我一千块钱,还想我放你走?你怕是在做梦哦。”
“阿姨,我有钱!”
厉小棠拼命往前挣,绳子勒进肉里也顾不上疼,“你让我走,我给你钱!我哥是军区干部,你要多少钱他都给你!”
“你当我瓜哦?”韩土妮嗤笑一声,“好多钱能再买你这么一个儿媳妇?”
“五千!”厉小棠喊,“一万!你让我走,我发誓,我让我哥给你一万块!”
韩土妮摇了摇头。
“多少钱都比不上我家承宗有个媳妇强。”她拍了拍傻子的肩膀,“我还指望著你给我家传宗接代呢。”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厉小棠快疯了,“囚禁我,买卖人口,都是犯法的!等我哥找过来,你们全都要坐牢,枪毙!”
韩土妮笑了,“等他找过来?我们这个山卡卡,等他找过来,你娃儿都生下来了。到那个时候,不用我开口,你都得求倒他照顾我家承宗。”
说完,她解开厉小棠的绳子,拍了拍傻儿子的脸。
“去吧,使劲儿干,赶紧给娘生个大胖孙子。”
傻子咧著嘴点头,嘴里“媳妇媳妇”地叫著,往床边爬过来。
“你別过来!你別过来!”
厉小棠拼尽全力往床尾挪,可背后就是墙,她没地方退了。
“大哥!你听我说!我不是你媳妇!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耍流氓!会被枪毙的!”
傻子哪里听得懂她的话?
他爬到床上,笨手笨脚地脱裤子,哈喇子流了一串,滴在被子上。
“媳妇……”他嘿嘿笑著,朝她扑过来,“睡觉觉!”
厉小棠尖叫起来,拼了命地挣扎。
傻子压在她身上,又脏又臭的嘴往她脸上凑,黏糊糊的手往她衣服里摸……
噁心。
太噁心了。
噁心得她想吐,想死。
“承望…姜承望,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哥!嫂子!我错了,你们在哪儿……快来救我……”
厉小棠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傻子的手在她身上乱摸,傻子的嘴在她脸上乱啃,她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眼泪不停地流。
忽然,她的手碰到床头柜上那盏煤油灯。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出一只手,抓起那盏煤油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傻子头上。
“咣!”
傻子惨叫一声,从她身上滚了下去。
厉小棠顾不上別的,趁著傻子捂著脑袋嗷嗷叫的功夫,抬起脚,朝他下身狠狠踹了过去。
“呃啊——!!!”
傻子惨叫得比刚才还响,捂著襠部在床上打滚,嗷嗷叫得像杀猪。
叫声把韩土妮引了过来。
韩土妮衝进来,看见自己的傻儿子捂著下身滚来滚去,裤襠那里肿的老高,顿时眼都红了。
“你个贱人!”
韩土妮抄起旁边的凳子,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我让你踹我儿子!让你不听话!我儿子要是有个好歹,我扒了你的皮!”
凳子一下一下砸下来。
厉小棠拼命用手护著头,可凳子砸在背上,砸在肩上,砸在胳膊上,每一下都像要把骨头砸碎。
疼。
太疼了。
疼得她想死。
“別打了……求你別打了……”
可韩土妮跟疯了似的:“我打死你!打死你个贱货!”
眼前越来越模糊,耳边嗡嗡作响,韩土妮的骂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昏了过去。
姜富贵衝进来的时候,厉小棠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看著满地的血,愣了一下,赶紧拉住韩土妮:“行了行了!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韩土妮喘著粗气,手里的凳子还举著。
“打死就打死!敢踹我儿子的命根子,打死也活该!”
“打死了一千块钱就白花了!”姜富贵夺下她手里的凳子,“快来看看承宗!”
韩土妮这才扔了凳子,扑到床边看儿子的伤势。
姜富贵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姑娘,皱了皱眉。
没死就行。
死了就亏了。
……
厉小棠是被舔醒的。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猪鼻子。
湿漉漉的,热乎乎的,正往她脸上凑。
“啊!!!”
她嚇得猛地坐起来,可刚一动,浑身就像被撕开一样疼。
脖子上还被什么东西勒著,扯得她喘不过气。
等眼睛適应了昏暗的光线,她才看清自己在哪里。
猪圈。
她被扔在一个猪圈里。
脖子上套著一根狗链,铁链的另一头拴在木桩上。
地上是满地的猪粪猪尿,又脏又臭。
旁边有一个石槽,里面泡著发黑的泔水。
一头大肥猪站在她面前,正用鼻子拱她的腿,大概是饿了,把她当成吃的了。
厉小棠浑身发冷。
她小时候在黑省,村里也有人养猪。
闹饥荒那年,有一头猪饿疯了,把王家那个刚会走路的小闺女活活咬死吃了,等大人赶回来,只剩半条腿。
她看著眼前这头猪,不知道它吃饱了没有,不知道它会不会咬她。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