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国和r国那边闹成什么样,林见微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正在忙著测谎仪的量產。
这台机器的准確率已经不需要再验证了,保卫局那边天天催,军委那边也天天问。
林见微索性熬了几个大夜,把测谎仪的设计图纸和生產流程全部整理清楚,直接交到了军工厂。
恰好y国和r国在国际上闹得不可开交,反倒把华国的名声打了出去。
商务部那边趁热打铁,一口气签了好几个大单。
无人机、测谎仪、遥控机枪,甚至还有几款林见微顺手设计的民用產品,全都卖了出去。
外匯哗哗地流进来,国库里的数字蹭蹭地往上涨。
连带著林见微的钱包也鼓了不少。
商务部那边隔几天就打一次款,金额一次比一次大,林见微看著存摺上不断增长的数字,心情复杂。
別说这辈子、她就是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些钱,搁京市能买下不少好房子。
可问题是,这年头有钱也买不到房。
房子是国家的,是单位的,是组织的,就不是个人的。
何况眼下正是特殊时期,全国严防投机倒把,警惕资本家作风。
稍有大额钱財入帐,就容易被人盯上。
这么多钱揣手里,未必是好事。
朱总工也私下找她叮嘱过:“林工,特殊时期,你那些外匯奖金还是低调些好。別被人盯上了,到时候查你一个『资本家作风』,谁也不好保你。”
林见微心思通透,自然也怕惹祸上身。
她想了想,转头找了商务部的人,把话说得很直白。
钱不分也行,能给套房子最好。
商务部的人乐了,头一回听说有人不想要钱想要房子的。
当即就帮她跟房管局那边沟通。
恰好有个人被下放,空出来一套房子。
不到半个月,房產证就送到了她手上。
二环內一套二进四合院,占地大,格局好,在京市算得上顶好的宅子了。
更別说,多年后钱会贬值,京市的房价却一路飆升,二环內的四合院更是天价。
这笔买卖,她不亏。
当然,华国也不是什么都往外卖。
卖的前提一定是林见微已经完成了2.0款的升级换代。
出口一代、研发一代、预研一代,这是军工领域的铁律。
武研所对林见微的保护也做得很到位,所有出口的军工產品,对外只署“华国京市武研所”,不署个人姓名。
避免树大招风,引来境外特务的覬覦和暗算。
可林见微的名字,在华国科研界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陇省基地那边又来了两次邀请函,措辞一次比一次诚恳。
林见微都婉拒了,理由只有一个,歼击机项目还没完成,走不开。
武研所这边,上面原本有意让朱总工转正做所长。
可考虑到总工的位置更需要一个技术过硬、能够服眾的人坐镇,而朱总工在这个位置上干得得心应手,就暂时搁置了所长的任命。
朱总工跟上面谈了一次,大意是所长的活他能干,总工的活也没落下。
可要让他交出技术总工的位置,他得找一个比自己更合適的人。
那就是林见微。
歼击机项目一落地,林见微就能拿出足够分量的成果,到时候让她来当总工。
否则谁来当这个总工,他都不服。
上面的意思模稜两可,意思是到了那一天再说。
……
转眼到了九月份,天气多了几分秋凉。
自小花那事后,朱政委和他的爱人覃燕梅隔三差五就去看小花,每次都大包小包地拎著。
新裙子、小皮鞋、蝴蝶结髮卡,还有一兜一兜的水果零食。
小花照单全收,吃得开心,穿得漂亮,可就是不愿意跟朱政委回去。
朱政委一提到“跟爷爷奶奶回家”,小花就低著头不吭声,默默流眼泪。
朱政委心疼孩子,不敢强行逼她,更不敢再提把小花送去福利院的话。
他只好先把小花安排在大院里的託儿所,託儿所里有滑梯和鞦韆,有同龄的小朋友,总比一个人闷著强。
正好厉小棠在那儿上班,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小花適应得快一些。
朱政委见小花实在不愿意去他家,就想著在家属院里重新找一户可靠的人家。
他向几家条件合適的张了嘴,可人家一听是烈士遗孤,顾虑就多了。
“责任太重”“怕养不好”“家里孩子多住不开”,各种理由,归根到底就一个意思。
烈士遗孤太金贵,不敢沾手,万一出了岔子,谁来背这个锅?
毕竟已经有张胜利这个前车之鑑了。
小花不知道这些,可她隱隱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每次有人来託儿所看她,她就会特別紧张,紧紧攥著厉小棠的衣角不肯鬆手。
有一天下午,朱政委又来了,小花以为他是来把她送走的,忽然就哭了起来。
一个劲地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抽噎著说了一句:
“我不要去別人家……我一个人睡託儿所也行……我不怕黑……”
厉小棠抱著她,拍著她的背,眼泪也掉了下来。
当天晚上,厉小棠就把小花领回了自己家。
反正嫂子大部分时间在武研所,哥哥每天回来吃顿饭就走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有时候整晚整晚地一个人对著电视发呆。
小花的到来让这个冷清的家有了点人气,厉小棠给她洗澡、铺床、讲故事,哄她睡觉。
小花躺下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小棠老师,你比我妈妈还好。”
厉小棠愣了一下,把小花紧紧搂进怀里,忍著没哭出来。
她和哥哥小时候不知道多少次盼著,能有一个人像妈妈一样,爱他们,护著他们。
小花就这样在厉家长住了下来。
厉小棠不觉得有什么。
小花在,好歹能做个伴,能让她显得不那么孤独,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
她以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它们还是会回来。
睡不著的时候她就起来,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看星星。
小花有时候也会醒,不哭不闹,光著脚走出来,挨著她坐下,把头靠在她肩上,不说话。
厉小棠有时候会想,这辈子大概不会再结婚了。
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小花这孩子很懂事,又可怜,跟她也有缘。
她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养活两个人绰绰有余,存摺上还有几百块积蓄,將来小花上学、看病、吃穿用度,都够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去找朱政委,把自己想收养小花的事说了。
朱政委正愁这事儿呢,听完眼睛都亮了,可隨即又暗了下去。
他嘆了口气,“小棠同志,你的为人我清楚,小花跟著你绝对受不到委屈。可收养孩子的条件,你得先结婚。组织上是这个规定,得给孩子一个完整的成长环境,你也理解一下。”
厉小棠怔住了。
“一定要结婚才能收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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