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渔走出小院时,內心无比的寧静。
身后,是女童清脆的嗓音。
“爷爷,仙人姐姐走了吗?”
“嗯……仙人的天地广泛著呢,哪会一直待在临水镇这小地方啊。”
“她真的是仙人吗?她都没有飞。”
“哈哈哈,会飞的不一定是仙人,不会飞的,也不一定就不是仙人,这世上啊,往往越有本事的人,行事越低调……行事越高调的人,往往都是没有什么真本事的。”
老爷子,倒是好智慧。
桑渔会心一笑,走到小巷拐角处,拍了拍蹲在地上一边啃糖葫芦,一边围观蚂蚁搬家的瞳道:“走了。”
“渔,你看,好多蚂蚁……它们好弱小啊,瞳只需手指轻轻一戳,它们就会死。”
“那瞳,会故意去戳死它们吗?”
瞳摇头道:“我不会,但我可能会因为走路没看见他们,不小心踩死了。”
桑渔揉了揉他的头道:“那我们瞳,真是个善良的小朋友呢。”
“渔,祖祖……”
“他没错,世间万物,自然生长,有大自然的规则,因果之道,更是交错繁杂,有大因果和小因果之分,但存在既有理,消亡必有因。
走吧,蚂蚁搬家意味著,天要下雨了,赶紧走吧。”
“哦……你看完老乞丐了吗?”
“看完了,他日子过得挺舒坦的,活个长命百岁寿终正寢不成问题。”
“你干嘛不带我一起去?”
桑渔解释道:“因为那是我的因果,你去了,万一滋生出別的因果就没必要了。”
在修仙界,因果可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怎么计算的,无人得知。
但命运会推著你走——
否则,青灵界那么大,他们为何会降落在临水镇附近呢?
也许是巧合。
也许,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出。
无论是因为什么,桑渔选择谨慎行事。
小古神的因果,可不是谁都承受得起的。
哪怕只是萍水相逢的浅薄因果——
隱隱间,桑渔仿佛窥探到了因果之道的一点皮毛……已经筑基大圆满的她,忽然就迎来了突破契机。
但。
她绝不能在凡俗结丹。
她的结丹天劫,自己都不知道会有多强,容易给这里带来灾难。
桑渔不敢再胡思乱想,去深入窥探因果之道。
“瞳,我们走。”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临水镇,前往了青云坊市。
待到达青云坊市后,桑渔也没急著去聚宝阁,而是先找了家茶楼坐下。
十几年过去,这里倒也没什么变化。
茶楼里,已经是散修们的聚集八卦地,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得到。
“都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天剑门天才跟青云门林枫决战擂台赛,林枫居然输了!”
“真的?林枫可是青云门剑峰亲传弟子,能输给天剑门天才?”
“骗你们做什么?这事儿还是天剑门弟子传出来的。”
“输了就输了,青云门和天剑门关係好著呢,又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会传出青云门剑峰没落的閒话。”
林师兄打架打输了?
以他单灵根资质,这会儿少说也筑基中期,极有可能筑基后期了吧?
他的剑道天赋,可不低。
莫非天剑门又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套路?
“青云门的閒话,现在可没人敢说……三位元婴大能呢!在南域仙门中,称王称霸的存在。
剑峰就算输了一场擂台赛,也无人会觉得剑峰会没落,倒是那符峰……自从那穆峰主和桑渔离开后,那是真没落了。
符峰传承倒是找回来了,但跟桑渔的禁忌符籙相比,那就是个屁,还卖得死贵死贵的,我都不爱买。”
“哈哈哈,老张头,你是买不起吧?还不爱买。”
“买得起我也不买!用过禁忌符籙的散修,谁还看得上普通灵符?只可惜,桑渔被逼走了,去了中域,本该是我南域的天才……哎,可惜咯。”
桑渔坐在茶楼中,喝了一壶灵茶,倒也没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
除了林师兄打架打输了。
噗嗤——
不知为何,桑渔想笑。
既然来了,要见故人一面吗?
倒也不差这么会儿功夫。
那就见吧。
“渔,我们不回中域吗?”
桑渔饮下最后一口灵茶,起身道:“不用花灵石就能回来一趟,索性见见故人,才不算亏。
走,先去聚宝阁,花钱请他们去跑一趟,帮我將人请过来一聚。”
“我也要见吗?”
“你不用见,回头送你去陪小九……不然多个人坐传送阵,贵一倍的灵石呢,死贵。”
这也是她没將燕星染放出来的原因。
“好吧,那我去陪小九,给渔省钱。”
桑渔万万没想到,此行南域,会听到关於韩秦的消息。
聚宝阁贵宾室。
只有林枫、张二牛,楚琉鈺三人前来,其余人並不在青云门內,说是外出歷练去了。
聚宝阁掌柜派人去请,只说故人邀请,没有说是谁请他们。
三人在仙门外遇到,纷纷好奇,到底是哪个故人。
莫非是韩师弟,又跑回来买醉了?
待被聚宝阁掌柜,请去贵宾室后,看到桑渔的那一瞬间,三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桑师妹!你还活著!”
“我的天!是活的桑师妹!”
唯有林枫淡定的挑了挑眉,语气揶揄道:“我就说,桑师妹怎么可能会死?韩师弟的眼泪,算是白流了。”
桑渔正欲跟三人打招呼,忽而听到韩秦的名讳,讶异道:“韩师兄回来过?”
楚琉鈺坐到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才道:“何止回来了,还去符峰桑师妹的故居,伏羲洞前待了很久。
之后又去了你们曾经逃亡过的三花坊故居,居住了三个月,那傢伙……一边不相信你死了,一边怕你真死了,很是颓废了一些时日。
之后,又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南域,留了信说是回东域去了。”
林枫也开口道:“韩师弟回南域前,去过中域,那里的人,都说你死了,死透透的,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韩师弟甚至去了天衍宗,见过你师尊,你师尊只说相信你不会死,但不敢確保你没有死。
韩师弟对桑师妹——”
桑渔道:“我知道,他倾慕於我……但我俩没啥可能,我对他只有师兄妹的情谊,没有男女之情。”
口是心非的男人。
离別前分明说……一定会忘了我的。
我这还没死呢,你就先哭完丧了?
还有。
比起抠搜,韩秦跟她比起来,绝对半斤八两。
这廝居然一路从东域坐传送阵到中域,再到南域……再从南域去了中域,转乘传送阵去了东域。
妈哟。
这得花多少传送费啊!
少说几个亿吧?
平日里跟我討价还价的时候砍那么狠,多一块灵石都不给的那种,去打探我死没死的消息,倒是捨得花大价钱!
真是绝了。
不过桑渔心绪还是因为韩秦的这些所作所为,变得复杂不已。
“他真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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