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渔下意识的掏出宗门令牌激活功效,试图联繫龙鲤。
却收到龙鲤的留言。
“桑渔,魔没有耐心,没能蹲到你的第二日便在魔庭內大肆搜查,驱赶了一切魔族之外的种族。
本尊也被驱逐离开魔庭,现今在魔庭往西三百里的一处寒潭中养伤。
你自行保重,务必要护好小紫。”
他的声音听起来空灵又带著一丝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看来龙鲤真受伤了。
这些狗魔!!
桑渔怒了。
但也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龙鲤都打不过的魔,肯定是大魔,且还不止一位。
她又能怎么办?
这小巷子里还算隱蔽,且已经被大面积破坏的搜查过,暂且还算安全。
也唯有继续躲藏一段时间了。
魔没有耐心是吗?
那就继续耗著!
耗到他们以为自己早就离开了,撤掉那些埋伏为止。
到那时候,自己再悄声无息的混出去。
回到陨石空间內,桑渔就丟了一堆灵石在石床边上加速。
而后往嘴里塞了颗辟穀丹,默念《混元心境》迅速入定。
十天后,桑渔睁眼。
她非常谨慎的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隱身符,才离开陨石空间外出查探。
被毁坏的小巷內房屋,已经全部復原了。
包括自己躲藏的这一间,居然也有人居住了。
是一对魔族夫妻带著一个幼童。
桑渔並没有打扰他们,而是悄声无息的离去。
穿过小巷,来到大街上,就听闻街上的人谈论这次围剿她的事儿。
“万魔宗四大殿主这次脸丟尽了,全军出动,居然连桑渔的影子都没摸到。”
“那桑渔是缩头乌龟吗?一直藏著不露面?”
“奇怪的是,她明明进了魔庭,还是那天魔殿主特意將人引过来的,魔庭內传送阵全部禁止开启,魔庭內大小角落全部搜查过,桑渔又能藏到哪?”
“那桑渔身上十有八九有隱藏法宝!”
“那她要是一直躲著不露面怎么办?”
“能怎么办?四大殿主都成笑话了,回宗躲著不出门了……天魔殿主也被怀疑私下帮助桑渔逃脱,被万魔宗宗主亲自逮回去审问了,至今还没露面。
万魔宗这次可谓是顏面扫地……当初声势有多浩荡,后面就有多打脸!”
“嘘!你们小声点儿……小心被万魔宗弟子听见了。”
万魔宗弟子听没听见,桑渔不知道。
但桑渔听得清清楚楚。
事实证明,魔果然没有耐心。
但这些话,桑渔可不敢全信。
万一是魔族使出来的障眼法呢?
就为了让她相信,那些埋伏都撤离了,引她出去呢?
隱身符功效即將耗尽前,桑渔再次寻到一处偏僻之地,钻进了陨石空间。
安全起见,必须多画符。
连续画了五天符、积攒了足够的库存后,桑渔才再次外出打探消息。
见魔庭已经恢復了先前的安寧状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已经无人再谈论先前的事情。
看来风头已过,是时候离开了。
隱身符功效能持续一刻钟的时间,桑渔趁著功效还在,悄声无息的离开了魔庭。
“什么人?敢偷渡?!”
艹!
居然被看守出入口的魔修发现了。
桑渔原地闪身入了陨石空间內。
“咦?明明就有人族修士的气息路过……为何突然消失了?”
“莫非是那——”
“快!传消息回去!”
对此,桑渔並不知道。
她一直等到天黑后,才从陨石空间钻出来,朝著远处遁逃。
一个人跑著没有安全感,还將瞳带出来跟她一起跑。
“渔,那些人还在追你吗?”
“不知道……但一天没远离这鬼地方,我一天没安全感,还是跑远点比较稳妥。”
“那我们现在去哪?”
“往西边方向跑,去幽冥山。”
先將南宫政的事情处理了。
桑渔召唤出七彩葫芦,抓著瞳一起坐了上去。
论起飞行速度,还是七彩葫芦更迅速。
“小七,冲!”
“是、主人。”
夜色下,只能看到一道七彩光芒,朝著西边方向迅速闪过。
“桑渔!且慢!”
“纪无忧?你怎么还在这?没跟曲长老他们一起离去吗?”
“赌约。”
“哦对,差点忘了……快,上来一起跑,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纪无忧面无表情道:“我御剑即可。”
“御剑没我快,赶紧的!北域那些大魔盯上我了,想围殴我!”
纪无忧朝著她身后瞥了一眼,而后凌空一跃上了七彩葫芦,盘坐了下来。
“小七,接著冲。”
“是。”
“魔庭周遭这几日的乱象,是因你而起?”
“多乱?”
“上万魔修齐至,若非我有一件特殊的斗篷……只怕都无法安然在此逗留这般久,早被那些大魔发现了。”
“特殊的斗篷?能隔绝魔族的窥探吗?”
“能偽装成魔族被魔忽略。”
桑渔双眸不由一亮道:“有多余的吗?”
“没有。”
“好吧,是我贪心了,那赌约,你確定愿赌服输了对吗?”
纪无忧神色坦荡道:“是,这块玉佩给你……只要捏碎,便能召唤来他。”
“这是他留给你,危难之际求救用的吧?”
“嗯,我不会用的。”
“为何?”
“他是魔。”
好吧。
正魔不两立——
就听纪无忧询问道:“你打算何时捏碎?”
“现在肯定没空,忙著逃命呢,之后再说。”
“那我便留一滴我的血给你,需要我的血作为牵引,捏碎后才能召唤来他。”
桑渔麻溜的掏出一个玉瓶给他:“来。”
纪无忧正欲伸手接过,七彩葫芦忽而猛地一晃,似在躲闪什么。
桑渔手中正欲鬆手的玉瓶都被甩脱了。
“渔!是魔!”
纪无忧脸色巨变:“不好,是魔族噬血锁魂大阵!”
“主人,我们被埋伏、入困阵中了,小七已经努力避开了,但前方被设立了结界,根本躲不掉。”
桑渔看著周遭发生巨变的环境,几人已经从由先前的黑夜中,钻进了一处四周都是血雾的诡异大阵中。
所以兜兜转转,她还是被埋伏到了吗!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已经手持一把巨剑,对抗那些诡异血雾的纪无忧。
若没他、自己还能躲。
可现在——人家好歹是信守承诺过来遵守赌约的,她总不好给人扔下躲了吧?
眼前这个是必死的局,那些血雾一旦吸入体內,身体十有八九会被腐蚀。
这些狗东西就这般想置她於死地么?
她偏不死!
眼看著那些血雾朝著自己围裹了过来,桑渔一跃而起道:“小七,吸,能吸多少吸多少。”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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