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给大堂哥顾明轩的新婚礼物,大堂哥好不容易愿意结婚,顾家上下都很是高兴,严秋决定送一对不会出错的枕套。
那种绣花缎面的,看著就喜庆的枕套。
转了几圈最后在二楼的纺织品柜檯找到了一对符合要求的,大红色绣著鸳鸯戏水的图案,针脚精美,顏色鲜亮。
严秋看了看价格,不便宜。比一条布拉吉的价格还要高一些,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而且结婚一辈子就一回,贵点也值了。
利索付钱。
给堂弟顾明琛的礼物最简单。
他年龄算一下跟严冬相仿,应该还在上学吧,或者高中刚毕业,男孩子嘛,送钢笔准没错,总能用得上。
严秋在一楼的文具柜檯挑了一支英雄牌金笔,想了想又添了一本笔记本,硬壳封皮,纸张厚实。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东西多得她两只手都占著,只能用胳膊肘顶开门,侧身挤进去,再用脚把门带上。
她把东西放下堆在床上,揉了揉被购物袋勒出红印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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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去倒杯水喝,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严秋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
一个陌生的看不清脸的男人极快的闪进来。
严秋:“……?”
深灰色大衣裹住他修长的身形,面料垂坠,剪裁贴合肩线,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內搭的黑色高领毛衣,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他眉骨高而立体,在眼窝压下一片深沉的阴影,薄唇轮廓分明,此刻紧抿著,嘴角平直,冷意里还藏著一丝不耐。
眼尾微挑,眼神深邃,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凌厉。
他视若无物地大步跨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严秋瞬间绷紧了身体:“你是什么人?”
她一只手握紧桌子上的搪瓷茶缸,里面刚装了滚烫的热水,隨时都能泼出去自卫。
还没把搪瓷缸子举起来,腿很长的陌生男人已快步走到她面前。
他步子很大,两步就走完了从门口到桌边的距离。
严秋下意识后退,背撞上墙壁,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掌已经撑在了她耳边的墙上。
整个人像站不稳,靠著墙才勉强撑住。
距离拉近,男人沉沉的呼吸声近在咫尺,胸膛剧烈起伏,黑色高领毛衣紧贴著身体,勾勒出胸腹间紧绷的线条。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严秋攥紧了搪瓷缸子,滚烫的杯壁烫得她指尖发红。
但力气和速度都不够。容昱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完全把她的手裹在掌心。
他握住她攥著搪瓷缸子的手,把缸子抽走,隨手放在旁边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把她的手反扣按在墙上,十指交握,掌心贴著掌心。
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热,像冰与火的交锋。
男人薄唇微抿,嗓音沙哑,近乎呢喃般说:“请帮帮我。”
明明是请求,表情和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诚意。
反而像是在威胁和命令。
严秋另一只手握紧,这不是求人的態度。
她权衡著要不要从空间取出武器,但不確定有没有人看见他进来。
这是京市,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不能杀人。
那就用药粉迷晕,应该不到三秒。
药包就在那里,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出现在掌心。撒出去,三秒,这个男人就会倒地。
但她暂时没动。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
韩悠悠的心声像隔了层纱布传进来,有些模糊,但不影响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该死,那人到底去哪了?】
轻微的脚步声来来回回。
位置应该正好在她楼上。
只隔一层天花板,难怪能听见。
【难道*药失败了?不可能吧,我明明检查过了。】
韩悠悠的语气里满是焦躁和不甘。
精心准备了很久的计划出了差错,想认输又不甘心。
【容昱也太难搞了,要不放弃他算了。】
严秋的眼睫微微一动。
容昱。这就是韩悠悠反常行为的原因吗?
这个名字的主人正把她按在墙上,额头抵著她的肩窝,滚烫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
眼睛半闭半合,整个人看上去快碎了。
实际上力气大得要命,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分子。
这反常的状態,是被韩悠悠下药了?
【系统,你之前说可以用其他s级攻略对象作为备选,不一定非要攻略男主对吧。】
韩悠悠的心声顿了一下,像在等系统回答。
严秋听不见系统的声音,只能听见韩悠悠那一边的对话。
【那行,我现在觉得顾明琰比容昱顺眼多了,起码那是个正常人。】
严秋的手彻底停住了。
药包还在空间里,没有拿出来。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著。
熟悉的名字让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韩悠悠要攻略谁,跟她没关係。但顾明琰是顾家的人,是她养母的亲侄子,也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偽亲人。
如果韩悠悠对顾明琰下手,那就跟她有点关係了。
严秋脑子转得飞快。
从韩悠悠的话里分析,她还没对顾明琰动手,只是在权衡。
她说容昱“难搞”,说明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力气但没得手,现在想换目標。
系统说可以用其他s级攻略对象作为备选,说明顾明琰的评分和容昱差不多,也是s级。
不知道系统按什么评分,严秋记得自己也是s级。她不会也成为备选目標吧?
那么韩悠悠能通过系统检测到她对她的好感度吗?
韩悠悠和这个系统多少也有点不正常。
韩悠悠的心声变得断断续续,像在犹豫,又像在和系统討价还价。
【可是顾明琰不在京市啊,他在部队,我根本接触不到。】
【……你说得对,我再想想。】
韩悠悠像是离开了,心声也跟著模糊起来,像信號不好的收音机,断断续续飘过来几个字后就彻底消失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严秋站在原地,后背贴著墙,手腕还被那个叫容昱的男人握著,像吸薄荷的猫一样不肯鬆手。
压抑而滚烫的呼吸仍在耳边,提醒著他並不平静。
她的注意力从门外的韩悠悠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他低著头,额头抵著她的肩窝,又硬又凉的黑髮蹭著她的下頜。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不用特殊手段,仅凭她的力气根本扒拉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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