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虐教鞭

    次日，天色蒙蒙亮。
    陆远被练武声吵醒，他移开脑袋上的【破旧手帕】，缓缓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自身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五倍的身体恢復效率，让他一夜睡眠等於外人五天的休息。
    此刻，他的坚韧皮囊看不出任何乾裂和伤口，反而透著红润光泽。
    这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才有的状態。
    伙房內。
    城里人分成大大小小的圈子聚集在一起，好不热闹。
    陆远端著荤肉饭，来到赵蛮子边上，默默听著边上城里人的閒聊。
    “听说隔壁的练武场，三天前通过考核的一位天才，在第一次血池淬体的时候就把凶煞磐石功修炼到了小成境界。”
    “第一次修炼就直达小成境地？真的假的？”
    “我怎会骗你，那人叫做苏游，据传是外边磐石武馆馆主的儿子。”
    “磐石武馆的磐石功与凶煞磐石功同源，修炼神速在正常不过。可惜家资不足，否则说不定我也能一日进境…”
    声音逐渐减小，城里人吃完，很快就离开了伙房。
    赵蛮子也放下木碗，“我去练武了，你慢慢吃。”
    赵蛮子前脚离开，秦峰后脚就靠近陆远。
    他暗暗打量著陆远的皮囊，心底却是颇为震惊。
    第一次血池淬体后，看不到明显伤口不说，甚至隱隱带有红润光泽。
    莫非他真有修武的天分不成？
    秦峰暗暗拽紧拳头，但紧接著又放鬆下来，今日的陆远可没有淬体丹。
    “陆兄，你的炼皮进度竟如此之快！原本我还想替你寻个后路，现在看来，怕是不需要嘍。”
    “谢你吉言！”陆远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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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不好奇我说的后路是什么？”，见陆远一心扑在糙米饭上，秦峰主动问起。
    “什么后路？”
    “有人花银钱购买武府的荤肉，一块肉三两银子。”
    陆远诧异地看向秦峰。
    秦峰脸上露出笑容，等著他的进一步询问。
    陆远低下头，继续吃饭。
    秦峰急了，“张狂他家父亲是医馆管事，你若是能和他搭上关係，加入医馆，前途一片光明。”
    陆远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跪在他面前，把荤肉双手奉上？”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秦峰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我实话与你讲，凶煞磐石功可不是一般武学，凶兽血池更是暗藏凶险。若是修炼失败，轻则残疾、重则绝后！一旦和医馆搭上关係，至少能帮你保住蛋蛋！”
    陆远冷笑一声，“秦峰，你现在把荤肉份额分给我，日后我做了带班护院，可以考虑將你收於麾下。与我搭上关係，或许能保你前途无量。”
    闻言，秦峰气笑了。
    他高举手中锦盒，“我有淬体丹护身，而你什么也没有！”
    【白色宝丹，淬体丹】
    【效果：可减缓淬体过程所受伤害，加速皮肉淬炼速度，加速效果为400%】
    【备註：丹师临终前炼製的最后一炉丹药。】
    陆远面露古怪，“你那淬体丹，当真是淬体丹么？”
    “你！你！！好言难劝想死的鬼！”秦峰连连后退，快步逃离。
    陆远轻笑一声，继续进食。
    他並不担心自己会因为修不成功法而被迫鸡飞蛋打。
    於他而言，真正的问题是如何快速修成，在新兵中爭得头名，得武府的霸王意志加护。
    【苏家武府】是橙色品质的宝地，定然能得到超乎想像的收益，要知道，头顶的太阳也不过是金色宝地而已。
    “陆远，你莫要信那秦峰的鬼话，城里人坏得很，一肚子坏水！”赵蛮子冒著热汗，前来提醒陆远。
    他看到秦峰从外边回来，猛然意识到陆远可能遭坑骗，才急忙从练武场赶来。
    “我想做苏府的新兵，自是不可能答应他！”
    赵蛮子放下心来，“也对，你已经不是那个陆傻子了，没那么容易被骗。就在昨晚，秦峰许诺我只要出让荤肉，哪怕是被苏府淘汰之后，也能在县里的医馆討生活。”
    “到手的东西才是真的，永远不要相信那些虚无縹緲的承诺。”
    这般说著，赵蛮子离开伙房，他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提醒唯一熟知的人。
    ......
    练武场，凶兽血池內，新的一轮血池淬体。
    这次没有服用淬体丹，陆远只觉得格外痛苦，尤其是最薄弱的下体。
    不过，他的心態很稳定，毕竟按秦峰所说，只要修炼成功便不会绝后。
    痛就痛吧。
    “撑天！开襟！伏虎！揽月！盘根！...”
    四十多碗糙米饭、汤汁拌饭和荤肉所积蓄的能量，在此刻完全释放，支撑著他在血池內肆意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
    身边传来一阵哀嚎。
    陆远顺著声音看去，只看到一双手在血池中扑腾，那人已经完全沉溺於血池之下。
    苏教头冲了过去，一把將他捞起，扔上岸。
    隨后，那人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疯狂抽动，嘴巴大张，鲜血从中涌出，染红了地面。
    过了一小会，他再也没有动静。
    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肠胃没抗住血池侵蚀，大出血而死。
    “不吃荤肉，吞咽血水，活该死在这里！”
    苏教头扫过在场新兵，咧嘴一笑。
    一时间，几位乡下弟子变了脸色。
    他们纷纷爬出凶兽血池，不敢再坚持。
    见状，苏教头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也滚，废物不配做武府的新兵！”
    “你是教头，理应教会我们规矩，怎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赶我们出去，待我们日后习武有成，定要...”
    轰！
    说话之人被一拳轰飞，再也说不出话。
    “身怀不忠之心，死！”
    转眼间，除了陆远与赵蛮子外，仅剩下一位乡下子弟。
    所有被淘汰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苏教头在血池中洗去污血，冷冷看著磨炼桩功的一眾预备兵，確定再无人敢临阵脱逃后，满意点头。
    紧接著，他取出一根长鞭。
    “既然你们的功法已经入门，那么接下来便要开始正式的皮肉淬炼！鞭打！”
    “凶兽血水是最好的练武膏药，而鞭打是促进膏药吸收的最佳方式！”
    这般说著，苏教头走到王齐身边，猛地一抽，径直將他抽飞。
    不过很快，他又爬了起来，颤抖著磨炼桩功。
    苏教头满意点头，按照昨日的排位顺序，依次抽打。
    轮到第九的华服少年，其被抽飞后很快就起身，摆出桩功，似乎鞭打对其的影响微乎其微，是除了王齐以外最先从血池里爬起来的。
    后来陆远才知晓，原来此人便是骗取荤肉的张狂。
    轮到陆远。
    苏教头先是环绕一圈，眼底闪过意外之色，他竟没有发现一丝陈旧的皮肉伤口，陆远的恢復能力竟如此惊人。
    要知道，其母在耕地织布，其父在码头做搬工，根本凑不出疗伤的银子。
    陆远也在暗地观察教头的长鞭，绿色萤光是那般耀眼。
    【绿色宝物：受虐教鞭】
    【效果：承受鞭打十次，可加速皮肉的淬炼进度，最低加速200%，持续一天。】
    【备註：你越耐打，主人越激动！】
    绿光转瞬消失，陆远发现自己飞了起来。
    转头栽进血池，火辣辣的剧痛自后背传来。
    陆远死死咬紧牙关，快速从血池中爬起，用【破旧手帕】擦拭脸上的血水，背后的痛楚顿时缓解了许多。
    这一关，过了。
    他看著逐渐消瘦的身体，双目微凝，“以我如今的状態，想要承受十次鞭打，激活受虐教鞭的效果基本不可能。”
    “即便达成了，我在血池浸泡的时间定会大幅缩短，无法分到最大的凶兽肉。”
    “没有凶兽肉弥补身体亏空，恐怕反而会耽误皮肉淬炼的效果，得不偿失。”
    思虑间，陆远放弃了祈求苏教头多抽自己几鞭子的衝动。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
    一轮循环鞭打过后，苏教头马不停蹄地进行第二轮鞭打、第三轮鞭打、第四轮鞭打...
    终於，第五轮鞭打的时候，一位县城子弟在被抽飞坠落水中的时候，一不小心咽下了一口血水...被驱逐出武府。
    反倒是赵蛮子，竟然承受住了这一轮鞭打。
    当然，他很快就因身体过於虚弱，第一个爬出血池。
    秦峰第十个爬出血池，陆远则是倒数第十二，位次后退两名。
    排在他前面的竟是另一位乡下子弟。
    陆远看著他那比自己伤口还少的皮囊，心底明悟，此人定是乡下某个村长的儿子。
    由於练武场只剩下三十人，所有人分到的肉都比昨日多。
    “还多出了一碗肉泥汤汁，王齐，这些都是你的！”
    苏教头望向眾人，温声说道，“走了一群废物，你们看起来顺眼多了。”
    “不过，咱们当兵的分肉不能太粗鄙，往后每人添一个碗，高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