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就当无事发生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牧野遥以一个十分夸张的姿势，蹲在主机机箱上。
    两只小脚踮起来踩在机箱顶部那不到一立方的平面上，身体向前倾斜，手扒拉著书架，扭著身子看向身后——整个人像是一只被丟到水池里，强制洗澡的猫。
    逢坂悠手里拿著梳子，人杵在那，视线在灵魂提取器和牧野遥身上来回扫过。
    牧野遥脸上写满了尷尬。
    不知道是感觉被这按摩器嚇到了感到丟人，还是意识到了自己这有些露馅的举动有些不妙。
    逢坂悠很想装作不在意，但是这实在是有点说不通。
    就算从技术难度上来说，一口气跳到电脑机箱上並不是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是机箱的物理强度要如何支撑起一个大活人踩在上面？
    不然……把锅推到机箱身上吧？
    最终，还是逢坂悠先有动作。
    他默默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颗橘黄色的猫猫头。
    这是猫毛毡上的。
    原本被摆放在机箱上的猫毛毡，十分不走运地被牧野遥踩到，身子直接去了二次元，剩下一颗脑袋掉到了地上。
    “对……对不起！”牧野遥脸上的尷尬换了一种底色，连忙道歉。
    “没事。”逢坂悠把仅剩的猫猫头放到桌上，“先下来吧。”
    “好……”牧野遥点点头。
    她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这一跳有多不合常理，试图事后补救，开始装模作样地假装自己是个柔弱美少女。
    她的两只手依旧扒拉著书架，保持蹲姿，缓缓地伸出一条腿往下探。
    只是因为这个怪异的姿势，让那绷直的脚尖晃了半天，也没能够著椅子——长度不够。
    逢坂悠看著那只乱晃的小脚，莫名想到了中二病。
    於是他默默伸出手將牧野遥的脚托起，引导著放在了书桌上。
    牧野遥整个人猛地一颤，在逢坂悠的帮助下，踩在电脑桌上，完成了降落。
    逢坂悠则默默捡起了灵魂提取器。
    看到这玩意，牧野遥又有点不淡定了。
    “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东西？”牧野遥躲到了椅子后面，探出脑袋盯著逢坂悠手里的灵魂提取器，如临大敌。
    “这是按摩器，用来按摩头部的。”逢坂悠面不改色地解释道，“给猫用的。”
    “给猫用的？！”
    “嗯。”逢坂悠点头，“我认识的猫猫都很喜欢这个……之前还给狐狸用了一下，她说很喜欢。”
    “？”牧野遥在心里狠狠抗议。
    她什么时候说喜欢这个东西了！
    虽然是真的很舒服……
    不对！这不是重点！
    看牧野遥这副模样，逢坂悠升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要不要试试？很舒服的。”
    逢坂悠晃了晃按摩器，上面的金属丝隨著动作颤动，像是魔鬼的爪牙。
    “不要！很嚇人的！”牧野遥连忙摇头。
    “哪里嚇人了？”
    “这……对，这个东西像是蜘蛛一样！”牧野遥灵机一动。
    “你怕蜘蛛？”
    提到蜘蛛，逢坂悠一下子就想到了某种体型很大，看起来贼拉嚇人的蜘蛛。
    他要为白酱证明：“那种大蜘蛛不咬人的，它看到你也会怕，毒牙长度也不够刺破皮肤。”
    “万，万一钻到嘴巴里了呢！”牧野遥想到了一个恐怖的都市传说，理直气壮。
    逢坂悠沉默了一秒，然后决定放弃这个话题：“確实，会怕也没办法。”
    “对吧？”见逢坂悠接受了这个说法，牧野遥微微鬆了口气。
    “不过这个不是蜘蛛，按摩很舒服的，你要不要试试？”然后逢坂悠话锋一转，继续推起了他的按摩器。
    “不要！”在这方面，牧野遥十分坚决。
    至少要等她回家好好研究一下再说……她已经记住这个邪恶的东西的名字了。
    能让她失去表情管理的东西，太邪恶了！
    “好吧。”逢坂悠把按摩器收回包里，晃了晃手里的梳子，“那梳子总不怕了吧？”
    “梳子？做什么？”牧野遥这才想起，逢坂悠好像一开始確实是在拿梳子。
    “给你梳头，你头髮都乱了。”逢坂悠说道。
    本来在椅子上转了半天，就把牧野遥的头髮转得很乱，刚刚又一下蹦那么高，看著跟个野丫头似的。
    牧野遥眨了眨眼，最终点点头。
    当务之急是把刚刚的事情糊弄过去！
    “你坐在椅子上吧。”逢坂悠指著牧野遥扒拉著的椅子。
    牧野遥照做。
    “转过去，背对这边。”
    牧野遥继续照做，盘著腿反坐在椅子上，面对椅背把背对著逢坂悠。
    逢坂悠拿起梳子，开始给少女梳头。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乱糟糟的头髮很快就恢復了柔顺，偶尔有些打结的地方，也都在手指的配合下被顺好。
    而且因为牧野遥是坐在办公椅上，所以逢坂悠根本都不用她配合动作，直接转动椅子就能调整牧野遥脑袋的角度了。
    熟练得就像是一位托尼老师。
    虽然背对著逢坂悠，但牧野遥依旧能够感知到少年的动作。
    那温柔的模样与动作，让她想起了妈妈给爸爸梳毛时的样子。
    想到这里，牧野遥忍不住说道：“逢坂，你很擅长梳头呢。”
    “嗯，有些长毛猫很笨，毛都舔不明白，得给它们梳毛。”逢坂悠说道。
    “……我又不是猫！”
    “確实。”逢坂悠表示赞同，“猫的头髮没你这么长，发质也是你更好。”
    如果愿意露出尾巴，就更好了。
    牧野遥听了逢坂悠的回答，有点小得意，仿佛贏过猫猫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逢坂，以前有养过宠物吗？”牧野遥坐在那无聊，过了一会后又问道。
    逢坂悠微微一愣。
    正常来说，都是托尼老师主动找话题跟顾客聊天，这次被牧野遥倒反天罡了。
    不过转念一想，每次给猫猫梳毛的时候，猫猫都会叫唤……嗯，合理了。
    “养过哦。”逢坂悠回答道。
    “养过什么？”
    “猫……更小一点的时候养过狗。”
    这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你养宠物的时候，一般都做什么呀？”
    “餵食，陪玩，梳毛，洗澡，铲屎……”逢坂悠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小小的出租屋，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打疫苗，还有绝育……”
    “绝育就不用了！”牧野遥听到糟糕的部分，连忙打断。
    逢坂悠听到牧野遥这语气，忍不住就想逗她：“绝育是很重要的，不管是养猫还是养狗，都要绝育。”
    牧野遥想要反驳，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又不是宠物！
    於是她只能换个话题。
    “逢坂，对占卜很了解吗？”
    “不怎么了解。”
    “骗人，明明占卜得很准，而且……”
    “而且？”
    “没什么……”牧野遥眼珠一转，“逢坂，试著来占卜我的事情吧？如果占卜成功了的话，就给你奖励！”
    “占卜你的什么？”
    “什么都可以，来试试嘛！”
    “嗯……”逢坂悠思索一会，然后开口道，“占卜完了，结果是你今天想吃可丽饼。”
    “誒？！”牧野遥顿时瞪大了双眼。
    “说中了？”
    牧野遥点点头，然后脑袋被逢坂悠敲了一下：“梳头呢，別乱动。”
    其实早就已经梳完了，只是逢坂悠觉得她的毛髮质量很好，想多摸摸。
    “你怎么做到的？！”牧野遥十分好奇。
    明明就没有灵力流动的痕跡！
    “因为路过那边的时候，你一直在盯著可丽饼摊位看。”
    【占卜（lv3）2%→31%】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