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寻觅

    “回家？”雪允愣了一下，有些担忧地问，“家里有人来接吗？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
    “放心啦雪允欧尼，我打车回去就好了，绝对安全！”
    金智羽背上包，朝雪允比了个“ok”的手势。何止是安全，那简直是全首尔最让她安心的避风港。
    一想到此刻在那个暖烘烘的公寓里，有人正戴著围裙，一边不耐烦地抱怨，一边却往锅里大把大把地加著她最爱吃的芝士，金智羽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海媛姐，明天的早会我会准时赶到的！拜拜咯各位，祝你们今晚在宿舍的硬板床上做个好梦！”
    说完，金智羽像只打了胜仗的小狗，迈著欢快的步伐，毫不留恋地衝出了练习室。
    “你记得上车下车都和我们说一声，把行程发群里报平安！”
    看著她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海媛不放心地对著走廊喊了一句。隨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lily吐槽道：“这丫头，肯定是背著我们偷偷去吃好吃的了。看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急著去见小情郎似的。”
    “小情郎？”雪允听到这个词，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了早上在洗手间拐角处，那个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睛的男生轮廓。
    那双和自己极其相似的眼睛……
    “应该……不会吧。”雪允摇了摇头，把那个荒谬的念头赶出脑海，继续拿起毛巾擦汗。
    “好了，我们也该收拾收拾回宿舍了。雪允，別发呆了，走了。”海媛拍了拍手提醒道。
    “啊，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想去隔壁声乐室开一会儿直播，给nswer们唱几首歌，然后再剧透一下。”雪允笑了笑。
    “那行吧，你別熬太晚，记得关灯锁门。”
    ……
    晚上十一点半。
    苏宥衍公寓厨房里的鱼饼汤已经咕嘟咕嘟地滚了第三遍，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鲜香。然而，玄关处的密码锁却迟迟没有响起那熟悉的“滴滴滴”声。
    苏宥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平时这个点，金智羽就算被队长海媛留下来加练，也早该像只饿狼一样扑进门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一个多小时前他发过去的“年糕下锅了，什么时候到家”，但对面一直没有回覆。
    拨打语音通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苏宥衍的心底渐渐升起一丝烦躁与担忧。
    虽然清潭洞这边的治安不错，而且从jyp大楼到他家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但大冬天的半夜，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总归不安全。更何况，这丫头今天早上出门时连个口罩都没戴，要是被私生饭盯上就麻烦了。
    “麻烦精，吃个宵夜都不让人省心。”
    苏宥衍低声骂了一句，果断关掉天然气灶的火。他扯过衣架上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套上，拿上口罩和钥匙，匆匆出了门。
    ……
    此时的jyp大楼一楼大堂，已经过了白天的喧囂，只剩下几个安保人员在打著哈欠值班。
    苏宥衍轻车熟路地绕开正门的安保视线，从侧边光线昏暗的员工通道溜了进去。既然电话不接，他打算直接去nmixx专属的练习室看看，说不定这丫头又是排练太累，直接在地板上睡著了。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尽头几间练习室的灯还亮著。
    苏宥衍放轻脚步，走到nmixx的练习室门外。透过门上的那一条透明玻璃窗，他往里看去。
    练习室的灯关著，里面並没有金智羽的身影。不仅没有她，海媛、lily等人也都不在，空旷的木地板上只散落著几个空水瓶。
    “已经下班了吗？难道去食堂或者录音室了？还是说在路上耽搁了？”苏宥衍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在他准备去別处找找看时，走廊另一头的声乐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道清丽纤细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刚喝完的可乐罐子，另一只手拿著刚结束直播的手机。
    听到开门声，苏宥衍下意识地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略显昏暗的走廊里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是她。
    那个早上在洗手间拐角处撞了他满怀的女孩——薛仑娥（雪允）。
    此刻的雪允似乎刚唱完歌，原本柔顺的黑髮被隨意地挽成了一个低马尾，脸颊上带著一丝因为长时间直播而產生的微红。那双標誌性的大眼睛在看清苏宥衍的那一瞬间，猛地睁圆了，像是一只在深夜的森林里突然遇到猎人的受惊小鹿。
    走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宥衍虽然戴著口罩和鸭舌帽，但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眼睛和修长挺拔的身形，还是一眼就被雪允认了出来。
    是他！那个疑似“都市传说”的男生！
    雪允握著保温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早上才去问过安保大叔，没想到到了深夜，这人竟然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了公司极其私密的內部楼层！
    “你……”雪允张了张嘴，声音里带著几分警惕和试探，“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苏宥衍也没打算躲。他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神色平静地朝她走近了两步，停在一个礼貌的安全距离外。
    “抱歉，嚇到你了。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苏宥衍的声音压得很低，清冽乾净，透著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沉稳力量，“我来找金智羽。她的电话打不通，也不在练习室。你知道她在哪吗？”
    听到“金智羽”三个字，雪允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你找机务？”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生，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小时前在练习室时，金智羽那副神采飞扬、背著包迫不及待说要“回家”的样子。
    “智羽她不是早就回……”雪允下意识地想说她已经下班了，但话音未落，她突然想起了刚才在直播中途收到的一条群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