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花无阴之妹;拓跋甦醒

    那信物名为天香玉露。
    是陈业当初在浑元城中,与妙方道人比试贏来。
    据妙方道人所说,天香玉露是一个特殊的信物,价值千金,作用不凡。
    使用方法也很简单。
    只需陈业前往不渡川,对不渡川修者展示此宝,便可知其作用。
    而不渡川,是墟国七宗之一,亦是一个金丹宗门,门內有一位金丹真人,实力看起来一般,但在千年前,不渡川却有元婴真君。
    只可惜,在与松阳一战中,不渡川损失惨重,几乎被灭了门。
    “不知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陈业念至此,又拿出那个小巧的玉瓶摩挲著。
    天香玉露,正盛放在这个玉瓶之中。
    此露呈现清澈的液体状,凑近细嗅,饶是隔著灵材打造的玉瓶,都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而且,花无阴乃华岳府的天骄弟子,他的妹妹,又怎么会成了鼎炉……还是说,这不渡川,是修行阴阳之道的宗门?”
    “据妙方道人所说,这天香玉露……效果非常非常特殊,似乎另有隱情,不知能否对花无阴之妹生效?陈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原本还觉得带著三个徒弟潜入渡情宗有些势单力薄,但现在看来,这愁云口里臥虎藏龙,李家和华岳府的人都已经明火执仗地下了场。
    渡情宗必然要焦头烂额的应付他们……虽渡情宗的背后正是李家,但这不意味著李家是个好相与的。墟国的人向来眼高於顶,特別是在覆灭松阳派后,他们更是自认高燕齐修者一等。
    渡情宗在李家眼中,不过是一个看守神子的家奴罢了。
    “家奴若是搞砸了主子看重的事情,主子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这潭水,真是越浑越好啊。”
    陈业將盛放著天香玉露的玉瓶妥贴地收回储物戒中,不再多想。
    不管不渡川的鼎炉有何隱情,也不管各宗究竞在谋划什么,只要不妨碍他去渡情宗寻回老丈人的肉身,他都乐得在一旁看戏。
    倘若真对上了,这天香玉露说不定还能发挥出奇效。
    “哥,你怎么了?”
    愁云口,一处被重重阵法笼罩的奢华別苑深处。
    一个轻柔的嗓音在幽静的房间內响起。
    说话的是一名年龄不大的少女。
    她生得极美,肤若凝脂,眉眼如画,有浑然天成的楚楚可怜之態。
    体態纤弱,偏偏硕果纍纍,很是反差,隱隱散著惹人覬覦的纯阴之气。
    这少女,正是华岳府天骄花无阴的亲生妹妹一一花镜心。
    花镜心正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疗伤灵药,小心翼翼地走到坐在轮椅上的锦衣青年面前。
    花无阴没有去接药碗。
    他手里轻轻敲击著那把摺扇,目光低垂,盯著自己那条在罗霄洞天中被废掉的断腿,神色晦暗不明。“哥,你是不是……还在怨恨顾姐姐?”
    花镜心见他不说话,咬了咬苍白的下唇,轻声劝慰道:
    “当初在罗霄洞天,顾姐姐也是被逼无奈的。她身为华岳府的领队,不得不顾全大局……而且,东山真人最是疼你,他老人家若是见了你如今的这般惨状,定然也不会再继续苛责你在洞天里犯下的过失了。”少女放下药碗,半蹲在轮椅旁,轻轻替哥哥整理著覆在腿上的薄毯。
    “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些肉体上的伤,只要咱们捨得用灵药,好生休养些时日,总能好起来的。你別再把自己逼得这么紧了,好不好?”
    听著妹妹温软的劝慰,花无阴敲击摺扇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摇头。
    那张算得上英俊的面庞,因为长期的阴鬱与戾气,显得有些病態。
    他看向花镜心,神色阴鷙:
    “我还是在想……你,为何要来到齐国?!”
    这声质问,当即嚇得花镜心浑身一颤。
    “我……”
    花镜心訥訥无言。
    她纤细的手指侷促地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了脑袋。
    过了许久。
    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砸落在花无阴腿上的薄毯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反正……反正我也不想待在不渡川川了。”
    花镜心带著一丝哭腔,声音细若蚊蝇,
    “留在那里,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宗门送给某位大修当做双修的玩物去討好他人……与其像个畜生一样被人送来送去,我寧愿出来找哥哥!”
    花无阴脸色阴沉,听罢,反而嗤笑一声:
    “可笑。你以为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以为不渡川会放任你为所欲为?罢.…”
    他本想再讥讽几句,但见妹妹垂泪的模样,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他心中暗自盘算。
    恐怕,宗门这次之所以放妹妹出来,怕是早就准备好將她送给某位地位不凡的修者。
    妹妹体质特殊,在不渡川中名列三花之一。
    倘若要送人,定然是位大人物。
    “该死……难道是李家那个老头子?”
    花无阴心中暗骂。
    这次齐国之行,除了他华岳府的修者,还有潮湖李家的修者。
    潮湖李家来了一位金丹真人,此人乃潮湖李家的六祖,据顾棠音所说,此人来到墟国,一是为了黑崖城一事,二是为了渡情宗的仙贡。
    这老头子贪得无厌,此番借著天渊异变的名义降临齐国,表面上是来兴师问罪,实际上,恐怕是为了在渡情宗身上狠狠吸一口血,敲骨吸髓。
    至於罗霄之主和天渊崩塌的真相……
    花无阴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鄙夷。
    据他所知,这老傢伙对罗霄一事,反而根本不上心。
    这李家六祖,正是千年前那场惊天大战的倖存者后裔。
    他这一脉,从小便是听著祖辈口中关於“罗霄之主”如何杀伐滔天的恐怖传说长大的……哦,这些祖辈,要么是元婴要么是金丹,传说听得多了,骨子里早就烙印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惧。
    这老头贪生怕死,行事最为谨慎保守。
    如今遇到天渊爆炸这等波譎云诡的变故,他躲都来不及,哪里敢真去掺和天渊底下的浑水?“若指望这等胆小如鼠的老朽去追查罗霄一事,无异於痴人说梦。要想查清天渊一事,到底还是得靠自己。”
    花无阴摺扇一收,在掌心重重一敲。
    心思百转间,他重新看向眼前还在垂泪的花镜心,一切脉络清晰了起来。
    既然李家那老色鬼只是来齐国敛財吸血的,那不渡川那帮老狐狸把妹妹塞进车队送过来,其目的简直不言而喻。
    无非是將妹妹当成了討好李家六祖的玩物,好让不渡川能在瓜分齐国利益时分一杯羹!
    “好一个不渡川,好一个李家……”
    花无阴脸色铁青,本就阴鬱的面容,此刻更显狰狞森然,
    “想拿我花无阴的妹妹当筹码去餵那个贪生怕死的老色鬼?简直找死!”
    花镜心被他突然爆发的杀意嚇得小脸惨白,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跪坐在轮椅旁。
    “哥……”
    “行了,別哭了。”
    花无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隨口道,
    “你也別惦记我与顾师姐,我知道此事非顾师姐之错。若非灵隱那个奸诈卑鄙的陈业,我也不至於落到今日下场。该死………”
    花镜心听了,更是义愤填膺。
    她一向敬爱自己哥哥,对伤了哥哥的陈业,自然没什么好態度:
    “此人,简直比不渡川川的长老还要可恨!明明哥哥只是在杀魔修后裔,这陈业不仅不感恩哥哥为燕国盪清祸患,竟然还暗下毒手……他以为他很了不起吗!年过半百,也才筑基七层,哥哥现在也筑基七层了!之前,不过是仗著年龄欺负哥哥!”
    “嗯……等等,或许,我们还用得到他!”
    花无阴忽然眼睛一亮。
    他记得,陈业那三个徒儿,模样天资均不输妹妹。
    若是將她们擒来,那李家老色鬼也顾不上惦记妹妹了。
    再者,
    那老鬼一向欺软怕硬,根本不会在乎灵隱宗………
    与此同时。
    愁云口,客栈內。
    被花无阴心心念念算计著的陈业,刚刚成功炼製出了一炉药香扑鼻的凝华丹。
    “阿嚏!”
    陈业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手一抖,险些把刚出炉的丹药给抖掉。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小女娃又在背后骂师父了?”
    不过陈业並没有放在心上。
    这女娃啊,实在是太邪恶了。
    每天都要说师父坏话,他早习惯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颗晶莹剔透的凝华丹收入玉瓶。
    【凝华丹小成:72/100】
    陈业现在炼丹经验丰富,饶是凝华丹这种品阶的丹药,他初次炼製,亦是直接小成。
    这一炉凝华丹的成本是两千灵石,成丹三颗,单颗成本约七百灵石。
    价格可谓昂贵至极。
    但念在,凝华丹乃供给各势力的高层服用,这价格又情有可原起来。
    “在外界,这一枚丹药售价九百灵石左右,利润能有两百灵石。”
    “嘖嘖,寻常筑基散修珍惜如命的下品法宝,价格也在这个数。”
    陈业深舒了口气,稍有疲惫。
    炼製此丹非常耗费神识,寻常炼丹师,起码得炼製一天一夜,事后还得好好修养一一阵子。但陈业有岁、镇二星护住神魂,炼製此丹只需一个白天,次日神识就能恢復如初,效率何止高了一倍。哪怕只是以凝华丹小成之境炼丹,陈业一月便可炼製利润足有一万八千灵石的凝华丹。
    “想法虽好,但这么高强度,日夜炼丹,怕我也支撑不住。”
    陈业定了定心神。
    当下最主要的问题是,他身在齐国,不好大量销售这种高阶丹药。
    他想了想,吞下一颗凝华丹。
    此丹得数日功夫消化,同时,陈业也没耽搁,撤去了房间內的隔绝法阵。
    “师父,你炼完了?”
    一直守在阵外的知微见法阵撤去,立刻走了过来,神色关切。
    “嗯。”
    陈业点了点头,將分別装有通明丹、定渊散和转曜散的几个玉瓶拋给三个徒弟。
    这些丹药品阶比凝华丹低,对现在的陈业而言,炼製轻鬆,耗不了多少精力。
    “拿著吧,这可是为师花了你们的嫁妆才炼出来的宝贝。”
    陈业开了个玩笑,
    “以后的日子,丹药管饱!你们好好修行,待过些日子,我便炼製龙血菩提,助你突破筑基中期。”一旦知微筑基中期,三小只的战斗力又上了一个阶。
    待去了渡情宗,陈业也能少操点心。
    “嫁妆是什么?好吃吗?”
    青君握著装有转曜散的玉瓶,头顶的两个小发包晃了晃,眼神有清澈的愚蠢。
    嫁妆这种东西,对她这个女娃而言,还是太超標啦!
    至於最近时常补刀的今儿,这才也不想补刀了,心情低落起来:“嫁妆,嫁妆就是师父给咱们灵石,让咱们离开师父……”
    “呜哇!不行!”
    小女娃嚇了一跳,一把抱住陈业的大腿,小脸蹭著他的衣摆,
    “青君不要走!青君以后少吃一点就是了……半只烧鸡也行!青君会好好修炼,会帮师父打坏人!师父不要卖我!”
    这女娃到底听没听今儿的话?
    自己什么时候又要卖她们了……
    陈业冷哼一声,敲了下青君的脑壳:
    “瞎说什么。为师就是把你们两个打包卖了,也凑不够这几炉丹药的钱!赶紧吃药调息去!”青君委屈地捂著脑门,拨开玉瓶的塞子,仰头就將转曜散倒进了嘴里。吧唧了两下嘴,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嫌弃道:“呸呸呸,好苦!一点都不好吃,没有大鸡腿香!”
    “良药苦口。”
    师父鄙视了一下徒儿,
    “猪八戒吃人参果,暴殄天物。”
    “今儿才是猪!青君是龙!是真龙!是超大只,超厉害的真龙!”小女娃张牙舞爪。
    今儿在一旁小脸满是黑线。
    这一次她可没多嘴……
    师徒四人正拌著嘴,客栈的隔壁房,忽而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
    陈业脸上笑意收敛,扫向隔壁,
    那是他亲手布下的禁制,如今被触发,便说明拓跋佑已经醒了!
    此人一旦醒来,
    便说明师徒三人,即將提上前往渡情宗的日程!
    “咱们敲门砖醒了……这魔头在天渊底下伤了本源,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大圈,如今总算是醒了。”陈业转头看向三个徒弟,
    “你们好生待在这里炼化丹药,为师去会会这位渡情宗的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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