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不白来
摇了摇头,赫利乌斯正色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將渺茫的希望放在更渺茫的选项上,我很欣赏东方人的一句话。”
“人!一定要靠自己!”
瓦力西斯想了想。
靠自己给黑鬼们剥皮抽筋吗?
那还真挺可以的。
而且也不用满大街抓人,监狱里有的是愿意为家国奉献的人。
血祭。
听起来是很不人道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科技发达、人口大爆发、粮食產量增加的时代突然蹦出个血祭乍一看格格不入。
可这对来过阿美利加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瓦力西斯听到了只是笑笑不说话。
你笑血祭野蛮不人道?
阿美利加笑你不懂世界灯塔。
阿美利加这块地別的不多,邪教可谓遍地都是。
甚至许多邪教背后都是当地达官显贵支持,个別还能和国会议员扯上关係,不过这不算什么。
顺带一提,阿美利加本质上是一个超大型的国家联盟,各州都有各州的法律,在地方上国会议员的权力远不及本地权贵。
除非必要,不然这帮子地方上的官员连总统的面子都能不给,人家还不能说什么,毕竟惹急了人家是真会闹的。
最有名的当属德州,孤星共和国可不是开玩笑的,阿美利加一些州的实力脱离阿美利加立马就能挤进世界强国序列。
不夸张的讲在血祭的领域,阿美利加放眼全球都名列前茅。
確定大概方向,两人没有犹豫。
卫星电话启动!
將设想传回国內,两人互相望著,皆能感受到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知道自己这通电话打过去会造成什么后果,会有数不清的人死去,那股压力就如影隨形的化作乌云縈绕在头顶。
但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这都是为了国家。”
赫利乌斯轻呼一口气,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死一些罪犯换来生存,我觉得是很划算的交易。”瓦力西斯平静道。
文官和武將的划分大抵在此,常杀人的朋友或多或少会对人命漠视。
瓦力西斯不在乎这个在现代高楼林立的社会略显荒诞的提议。
当神明真的存在,古老时人们举办的仪式、围绕著篝火跳起神秘舞蹈的祭司、被投入火堆的各类祭品。
死物、活物、乃至是同样身为人的人。
这一切在当下的正常人看来野蛮血腥的仪式真的能沟通神明。
既然如此,充斥著各种心绪的人又怎么会放弃这样一个沟通神明的机会?
事实上瓦力西斯不止一次听到哪个国家在搞血祭,哪片地区人员不正常失踪。
只不过那些大都是邪教所为,无论是出於什么目的从国家层面出发都要打掉他们。
但他也不止一次隱晦的听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在幕后推动血祭的进行。
邪教的出现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民间行为。
“趁著还在阿美利加,我们赶紧去调查一下有关这方面的信息,说不定能提供帮助。”起身后,瓦力西斯正了正领带,沉声说道。
赫利乌斯点了点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
一直向前走,即使前面是死胡同,走到最深处消耗的时间也比空站著等死好上无数倍。
与此同时的大不列顛。
曾经两度震惊德意志的意呆利的领导班子不少人都在这里。
只不过这些往常的大人物全都愁眉苦脸的好像还在跟德意志衝锋。
“怎么做才能让陛下回国呢?”
那是罗马的皇帝。
我意呆利就是罗马正统!
你们这帮可恶的大不列顛人居然敢跟我们抢陛下的宠爱,简直是无法无天!
“明明亚瑟王已经归来,还是两位,我们却想不出说服陛下回国的理由,唉。”
互相对视一眼,唉声嘆气。
亚瑟王归来了,还是两位,一男一女。
著实是给全世界的人开了波大眼。
谁能想到在全世界內都有相当知名度亚瑟王会有两位,还分属不同性別,反倒是他们俊秀美丽的容顏不被关注。
或许在大眾认知里不列顛的红龙这幅形象再正常不过。
可他们的君王本该在罗马的领地甦醒,如曾经那般庇护著罗马,引导著罗马,统御罗马。
而不是在这里將黄金剧场变出来唱歌!
他们也可以听陛下唱歌,他们也可以爱陛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推开,同行的一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撑著膝盖,额头上渗出汗水。
“克劳狄乌斯陛下的演唱会即將开幕。”
此话一出刚刚激烈討论的房间鸦雀无声。
短暂沉默后,良好的政客素质生效,笑脸如花。
顺带一提,意呆利很久以前同样属於希腊的辐射范围,上面流传的神话同希腊有十分亲密的关係。
黄金歌剧院。
大不列顛人永远不会忘记这间璀璨无比的黄金歌剧院在危难混乱之时给他们带来了庇护与安全。
所以哪怕有天大的困难,当歌剧院开始歌唱的时候每个座位都坐满了人。
就是这歌声杀伤力太大了。
不愧是尼禄陛下!
也就在意呆利的人苦恼如何呼唤罗马皇帝回归国度,大不列顛的天空縈绕著皇帝陛下动人的歌声的时候。
远在万里之外的希腊正在暴走。
以希腊为中心向外辐射,凡是当年希腊文化到过的地界,每个国家都在暴走。
人们惊慌的发现一批又一批装著铁柵栏的囚车从街头呼啸而过,上面载满了不明所以的犯人,甚至穿著军装的人还在挨家挨户的搜索犯罪人员。
连小偷小摸的都被抓了过去。
然而此刻希腊的高层全都对著报表皱眉。
“不够,一万人,不够啊。”
希腊监狱系统关押著一万多名囚犯,本来对设计只能容纳一万出头人数的监狱系统是沉重的负担,但经过这么一轮后他们首先要面临的问题却是戏剧化的人数不够。
一万人够不够作为祭品呼唤海王波塞冬?
如果是以前神话没来时他们会觉得谁家波塞冬要这么多祭品啊。
现在。
什么?
一万人?
一个人口达標的城市一年咽气的都不止这么点!
让外地佬瞧见了还以为我们供不起呢!
再找!
把人数给我凑齐咯!
还是不够就去非洲买,也算是延续当年的贸易了。
至於什么违反国际法,违反公序良俗,这些他们统统不在乎。
当纯粹的暴力凌驾於所有人头上时,除非有一个统一的声音发號施令,否则鱼龙混杂的人间势必要经歷一场持久而茫然的混乱。
加上他们搜刮的都是监狱里关押的囚犯,现在正忙著自己准备的各国閒著慌才会管他们的勾当。
毕竟在国家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这帮子平日里在监狱混吃等死,偶尔出出力帮富豪们赚钱的苦力能为国家出力实乃一大幸事。
想必他们也会高兴的跳起来。
“国內情况如何?”
“很安静,原本有些蠢货还打著人道主义的旗帜,不过在经歷过几次后死了些人就安静了。”
如此明目张胆的搭建对神明的血祭祭坛若是以往必然会引来高举人道主义大旗的人,这次也不例外。
可超凡危机不会同他们商量。
希腊也不是阿美利加。
游行示威对没有理智只有杀戮欲望的怨灵不起作用。
在民间陆续爆发死人的超凡灾难后游行的人没了,网络上叫喊的狂徒也失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正义之士,都认为罪犯的存在是玷污整个希腊,是人类的污点,必须清理的垃圾。
能在最终关头帮助无辜的人,向神明祈求来目光那是他们几辈子的荣幸。
同样的道理,民眾大都是盲从的。
很多人都是道听途说后就加入了游行队伍,什么危机那都是骗人的。
直到周围真的死了人,並且危险距离越来越近,人们这才惊觉。
不是,你来真的啊?
早说啊,你看这事闹的,哈哈哈————我知道哪里有药贩子我带你们去。
想了想,坐在首位的总统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实木桌子,轻咳一声,开口道:“我认为我们不能只看重数量,还要质量。”
听到他这话眾人猛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总统先生说的是。”
“总统先生说的好。”
“总统先生说的又好又棒。”
一通马屁后,现场进入短暂安静。
“————人选呢?”总统脖子微微前倾,眼睛扫过在座的各位,开口问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难办那————也不能不办。
负责监狱系统的负责人面露难色:“监狱是找不到这样的人的。”
好消息:希腊没有出路易吉那样的人。
坏消息:同上。
为了小命与富贵著想他们几乎把有关献祭的部分翻烂了,其中纯洁的祭品是送给神明最好的礼物,同时也是最容易引来神明目光的类型。
可他们都是普通人,没有一双能看清人內心善恶的眼睛,怎么才能知道找到的人符不符合这道標准,如果只是表面符合还把人送上祭坛,那乐子就大了。
他们毫不怀疑如果波塞冬真的注意到了这边在见到送上的祭品是那种货色后会放过他们。
正沉思著,忽然,司法部长眼前一亮,猛地起身,在眾人惊愕疑惑的目光下兴奋说道。
“各位,我们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只需要漂亮!”
漂亮?
这个词刚进入大脑时脑子还略显运转僵涩,不过两秒,所有人都兴奋了。
对啊!
希腊神话的特色是什么?
英雄?
冒险?
怪物?
不不不,那些都只是过眼云烟,真正的希腊神话是宙斯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的下半身!
咳咳,话是糙了点,但糙有糙的好处。
神话记载,波塞冬在这方面同祂的兄弟宙斯不相上下。
如果说宙斯那么做一半是天性使然一半是为了对抗命运。
那波塞冬纯属爱玩。
祂的合法妻子安菲特里忒是他指挥海豚追来的,祂还变成马强、暴了姐妹农业女神德墨忒尔、也是变成一匹马同美杜莎发生关係,甚至袖还將盖亚视作爱人。
而盖亚————
总之,这位神明的喜好是明晃晃记录在神话中流传下来的。
之所以此前他们没想到这点主要是因为神明的层次太高,让他们下意识不敢胡来。
其实就是见到其他国家在触怒强大超凡者后的惨状让他们不敢动歪心思。
可这不要紧啊!
人家波塞冬好的就是这口,他们这叫投其所好,是对伟大的海王的崇敬!
“一百个,我们需要挑选出全国最美丽的一百个美女,不只是我们,联络其他正在筹备血祭的国家,我们需要合力。”
“还有神庙那边。”
“对了,翻找歷史,我们需要那些有悠久歷史的家族出力,如果他们的歷史是真的那存在那么久的家族血脉肯定有特殊的地方,说不定能发挥作用。”
有了確切的方向所有人都来了精神,百分之两百的工作精力不是夸张,有人直接嗑药以保持工作精力。
在各国紧张刺激的进程下,全世界都笼罩在一股紧张的氛围下。
岛国。
已经进行了不知道几次疏散活动的社会如往常般进行著社会活动,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几乎每个普通人的表情都是紧绷著的,神经高度紧绷,全身肌肉做好弹射起步的准备。
在一次次的危机下这些普通人已经锻炼出了自己的一套经验。
“血祭,真是野蛮的做法,不过也算是眼下这一状况下最好的一个方法了。”
水无月透过水镜观察全世界的行为。
希腊等地区的血祭被他尽收眼底。
其中大多数都是身有罪孽的人,还有些是罪不至死或乾脆被冤枉的。
对这些人他只是心念一动就给他们甩了出去,不用参与其中。
倒不是他善心大发,纯粹是这样弄他的收益会降低不少。
而那些罪大恶极的傢伙,这些人又不能提供多少价值,似这类草芥人命的傢伙能提供的【畏】,也就是愿力的量同普通人没法比。
这是他经过实验试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手上沾染鲜血后心理素质提升了上去,这种人最先產生的情绪是成为超凡者后大杀四方。
经过测算,这样的人不如直接用在血祭上让成千上万的人提供大量愿力。
普通人是宝贵的財富。
话说按照这个標准他也是十恶不赦呢。
想到这个他不禁哑然失笑。
毕竟他一开始就不是好人。
而且,这里也不是他的家乡,穿越者是后面的名称,在此之前跨越时空来到另一方天地的人可是被称作域外天魔。
某种意义上各种作品里经常出现当做反派的域外天魔实际上可以看做是另一个穿越者,只是被后来的穿越者打败了罢了。
言归正传。
他的注意力放在频繁出现的血祭二字上。
距离冥王哈迪斯可能將战爭带到人间的消息刚过去五天,全世界的联繫却是因为这则消息愈发紧密。
为了在这场隨时可能到来的灾难中生存下去各国都在积极的互相帮衬,事关所有人,没人敢懈怠。
顺带一提,梵蒂冈近来涌进来大量人口,为这座国土面积狭小的宗教国土增添了许多人气的同时也带来了真正意义上的虔信徒。
“梵蒂冈、奥林匹斯山、海王波塞冬————”
他现在隨便拋出一个都是足以震动世界的东西,带来海量的愿力是肯定的。
愿力的构成可以视作极端情绪的產物。
包括但不限於愤怒、开心、悲伤,虔诚与憎恨这些听起来就虚无縹緲的东西也在其中。
当一件事和全世界息息相关,那就能勾起所有人的神经。
眾所周知,想要让一件事同时得到大量人的关注要么是危机,要么是利益。
而这些东西在这场危机中都有。
不过只有站在高层的人才会试图火中取栗。
普通人即使有也没那个条件。
“那就这个。”
阿美利加,新墨西哥州。
这里是阿美利加最混乱的州,经统计每十万人就有七百四十九次暴力犯罪,財產犯罪率更是高达每十万人两千八百八十七起。
两项数据同样位於阿美利加第一。
並且这里和墨西哥接壤,是拉美移民主要入口,尤其是在羽蛇神真正出现並庇护这片大陆后,美洲大陆所有人都对进入阿美利加梦寐以求。
不过隨著一个人的到来这座最混乱的州开始不那么混乱。
站在阿美利加与墨西哥的边境线前,路易吉望向墨西哥的眼神却是波澜无惊的淡然。
但一旁的跟隨者知道这不是自己追隨的这位的內心。
只是世间的污秽太多,让他不得不用这种姿態面对世界,也只有在被他拯救过的人或志同道合的人面前他才会卸下这可悲的模样。
是的,可悲。
他的左右脸庞有著互相对应的,如岩浆般流淌的纹路,说明著他的身份。
迎风而立,路易吉缓缓开口:“羽蛇神將仁慈的光播撒下,即使是我这样的恶魔也能站在这里沐浴阳光。”
在美洲大陆重新迎回他们的神后,他本想前往另外的大陆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
毕竟哪怕不谈他確立的理想,仅是他的恶魔身份就註定扎眼。
在一尊太阳神庇护的国度出现恶魔,无论是哪个角度看都太奇怪了。
但羽蛇神没有对他的恶魔身份厌恶,准许他在这片大陆活动的同时还开放权限让他能以自己的方式帮助他人。
帮助他人的过程並不全是美妙,倒不如说大部分时候帮助他人收穫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这些从异国他乡逃难过来的人对於外界已经形成了本能的反激。
路易吉也没在意,普通人的信信狂吠於他不过一缕青烟。
而且这也算是偿还一些曾经阿美利加对墨西哥造成的苦难。
眾所周知,墨西哥离天堂太远,离阿美利加太近。
d贩泛滥的墨西哥已经不適合普通人生存了,所以他们爭先恐后的想要跑到有羽蛇神存在的地方。
事实上在羽蛇神归来后美洲大陆的权柄就已尽数回归它应该在的地方,所以现在其实从大方向出发已经没有了阿美利加、墨西哥、加拿大三个国家的划分了。
只是短时间內普通人还无法习惯这一现象,好歹也是待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传来,又一批逃难的人步履蹣跚的走过来,路易吉见状心中嘆了口气,上前帮忙。
顺便————
“啊!”
来自地狱的火焰无情灼烧人群中的一个健硕黑人,直至他在周围人惊恐的目光下化作灰烬,再被风一吹了无踪跡。
路易吉的追隨者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一人走出对著人群高呼。
“大家不要紧张,刚刚那人是一名d贩,你们只是普通人可以放心进入。
人群紧张的在原地躅一会,终究是生存的渴望打败了恐惧,直到確定路易吉真的不会对他们动手后他们这才大步朝前。
“唉,又是一些可怜人,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公平?从那个该死的混蛋勾搭我老婆法院还判他有是对的那会我就不信这东西了。”
有追隨者疑惑向路易吉问道:“先生,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过去干掉那些恶徒呢?”
路易吉微微摇头,解释道:“干掉他们容易,但怎么安置剩下的人却是问题。”
因为此前阿美利加干的好事,整个墨西哥都处在一种诡异的状態,各种关係错综复杂,那些人手里掌握著大量资源,只有把那些资源统筹到一起才能真正实现救助。
他们要的是一劳永逸。
这项行动进行的也很顺利。
在恶魔的力量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药贩子只能静静的等待审判降临。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则是把各类物资搜集好,救济受他们迫害的人。
又因为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那些人连往日的日常活动,各种犯罪活动都被迫停止。
可以说那些人现在就是囚笼中的鸟,即將上锅的鱼,偏偏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自己死期將至。
对路易吉来说没有化身恶魔前拿你们这帮混蛋没办法,成为恶魔后要害拿你们没办法,那我不是白成恶魔了吗?
既然你们以伤害他人,主宰他人生命为乐,那你们也来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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