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羽蛇神不喜欢血祭

    第625章 羽蛇神不喜欢血祭
    忽然，周围的世界不知何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云止、行动中的人摆著最后一秒的姿势僵持在原地。
    “你还挺专心的。”
    带著不明笑意的神秘声音骤然从身后出现，路易吉对眼前一切视若无睹，平静问道：“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嗯~~真是好久都没听见的词了，帮忙？或许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能帮到我了。”
    赫莱尔轻笑道。
    忙活完手上的事情，路易吉转过身，平静的目光看著这个神秘的魔鬼。
    但他的身份却不是魔鬼。
    赫莱尔，拂晓之星，神话中路西法的原型，或者说赫莱尔是曾经的一个名字，同时也是撒旦，但路西法可以是撒旦，撒旦却不必是路西法。
    这是一尊强大神只，墮天后仍然是神话中无法避开的存在。
    路易吉不好奇他会在这里出现，路西法三个字就证明了他想走只要不遇到突发情况即使是一般的强大神明也留不下他。
    不然祂也不能活到现在。
    “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因为希腊神话的那位冥府的主人？”
    赫莱尔俊秀的脸庞露出笑容：“不愧是你，聪明的孩子，你的聪明才智总能给我一些生活上的调味。”
    “听起来很不適合我。”路易吉平静回道。
    眾所周知，阿美利加盛產多种性別与性取向，就如神父喜欢小男孩。
    不过那是之前了，现在的神父已经换了一批，没换的也是证明了自己的，至於换掉的那些————嗯，有待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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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吉表情不变。
    这是他基於现状进行的最合理的判断。
    已知冥王哈迪斯即將降临，祂本人不必出现，麾下的士卒就够让人间遭重。
    赫莱尔身份又是墮天的路西法，也可以是地狱中的撒旦，本质上他们是一类神。
    区別是赫莱尔的墮天属於自己的选择，冥王哈迪斯的反抗属於兄弟宙斯不当人子。
    偌大的冥界连朵花也没有，自己帮助著打下江山的兄弟却享受著人间的奶与蜜，换做是谁都受不了，如此局面都不反抗那这位冥府之主高低是个m。
    “我帮不了你什么。”路易吉开口道。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恶魔，没有他们那么强大的力量，参与这场神明之间的博弈更是无稽之谈。
    “当然，我知道你不能进入主战场，这是一只智慧最低下的地狱恶魔都能看出来的。”赫莱尔没有动怒，依旧满面笑容。
    “但你可以从別的地方帮到我，算我求你？真是的，看在我给了你这幅恶魔之躯的份上帮帮我吧。”
    路易吉眼帘微微抬起。
    他这幅样子很难让人將他与神明联繫到一起，不过正如希腊神话的那些神明一样，墮天的神，蛊惑人心的恶魔向来不在乎那点麵皮，只要能达成目的其实神与人並无区別。
    路易吉如此想。
    至於赫莱尔口中的恶魔之躯。
    路易吉不得不承认这的確给他的事业带来了极大助力，他不仅自己拥有这身强大的力量，还能让追隨者一同感受，前提是追隨者愿意成为一只恶魔。
    这点上却是出了些问题。
    得益於大部分阿美利加人的受教育、宗教情况、以及一些个人因素，对於变成恶魔拥有恶魔的力量有一些追隨者是迟疑或拒绝的態度。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在这个世界居然会有人拒绝成为一名超凡者。
    但事实摆在眼前，路易吉也不好强迫他们。
    他尊重个人选择，同时將他们的机会保留，如果后面他们想要接触超凡的力量，在没有背弃这条道路的情况下他不会拒绝。
    “先说好是什么事。”路易吉开口问道。
    啪。
    哗啦啦。
    赫莱尔打了个响指，两只高脚杯一瓶葡萄酒出现，优雅的给自己和路易吉都倒了一杯，他拿起一杯示意路易吉。
    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抿了口葡萄酒，赫莱尔舒了口气，笑著解释道：“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想让你帮忙找一件东西。”
    “东西？”
    赫莱尔又打了个响指，这次出现一张光幕，上面显示一只威武不凡的三叉戟o
    “这是，海王波塞冬的三叉戟？”路易吉眼睛微微睁大，表情疑惑。
    “是的，不过是一件仿製品，神代时的凡人为他们的神打造的摆放在祭坛上的物品。”赫莱尔微微頷首，继续说道：“希腊神系的状况想来你也不陌生，我就长话短说，这次的事情不只是哈迪斯一个，祂的这位好兄弟也参与其中。”
    “不意外。”路易吉瞭然。
    倒不如说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实人哈迪斯都向不讲武德的兄弟发起了衝锋，一向看不惯宙斯，曾与赫拉、雅典娜、阿波罗密谋將宙斯从的宝座上赶下来的波塞冬不出手多少有些违背的人设。
    而且在那次叛逆之后宙斯还將波塞冬贬到凡间服侍一个凡人，堂堂大海的神王，执掌辽阔海域的强大神明被这么折辱以波塞冬那写进神话的小气怎么想都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只是他不解。
    “难道那位神王没有察觉吗？”
    这可是两个兄弟的叛乱，宙斯都不注意人间的吗？
    祂可是最喜欢在人间留下各种各样的风流韵事，天空上的星座都不知道有几颗是祂弄上去的，遍数希腊神话，这位神王的玩法超出人们的想像。
    嗯？
    路易吉发现盲点。
    貌似希腊神话的神明或多或少都同兽类有过接触，不管男女，许多神都在变成兽类形態后有过一段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嗯————確定了，希腊的神明都是那啥爱好者！
    “或许察觉了，或许没有察觉。”赫莱尔鬆了松领带，眉头一挑，玩味一笑：“而且啊就算他发现了又能怎样？在这个重要时刻同两个兄弟来一场惊心动魄的神战吗？”
    “祂的確很强，能坐上神王的宝座足以证明，可祂还不够让所有神系默认祂的行为，一旦爆发那种规模的神战诸神系回归主世界的路程又將延长。”
    “诸神不会在意这场爭端是祂的两位兄弟掀起的，祂们只知道宙斯是希腊神系的神王，祂麾下的神做出的事情祂必须承担一定责任。”
    出来混小事可以各担各的，大事肯定是找带头大哥。
    路易吉从这句话中获取了几个重要信息。
    诸神不在意人间的爭端，但若是引发的爭端影响过大会导致诸神返回主世界的时间延长。
    他从先前的种种举动能隱约看出以前神明不是没能力影响地球，只是那时的地球支撑不起哪怕最弱小的神明的力量乱窜。
    即使能控制好这道分寸等閒也不会冒著风险。
    一神教的神抓住机会异军突起，现在还被各方神系堵门呢。
    有了前车之鑑希腊神系肯定不会再来一次。
    要不是神代正在復甦，世界能支撑起足够体量的超凡对撞，哈迪斯也不会向人间派出士兵。
    驀地，他脑海中浮现一道念头。
    既然超过一定极限的力量会导致世界回归巔峰时期的速度减缓，诸神踏入世界的时间延长，那是不是可以————
    “最好不要那么想。”
    鐺的一声，赫莱尔轻轻把酒杯置在暗色的吧檯，侧目看向他，似笑非笑。
    “惹上那些不要脸的傢伙可是很麻烦的事，了不起打沉现在的世界。”
    路易吉侧目，眼神平静的同他对视一眼，没有异样。
    这道想法暂时停歇了。
    不只是赫莱尔口中说的打沉世界，还有他现在想不出能用什么方法阻止。
    其次是赫莱尔毕竟是墮天的存在，他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o
    不是不信，是缓信慢信，先求证再信任。
    那么问题来了。
    “我如果帮你找到那柄三叉戟有什么用？如果让海王和冥王匯合局势才会变得更复杂混乱吧？”
    “可你不帮忙局势也不会好起来。”
    “起码不会更坏。”
    路易吉在这方面有著自己的坚持。
    赫莱尔和他对视一挥，无奈的摆了摆手：“行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件事我也入了一股，毕竟是难得的好机会，总不能让站在天上的混蛋们过的舒心吧？”
    “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场。”赫莱尔笑道，右手食指与大拇指交错，一缕地狱火焰点燃。
    “呼——哈~~”
    云雾繚绕，正所谓一口精神两口神仙三口上天。
    赫莱尔这架势跟路易吉说不是老菸鬼他是不信的。
    他安静的看著他操作。
    虽然没完全相信赫莱尔，但对他的一些操守路易吉还是肯定的。
    毕竟是墮天的存在，这样的存在没必要在一些蝇头小利的地方纠结。
    又不是抠抠搜搜的墨菲斯托，人墮天前也是整个神系有名的存在，墮天后堪称一方割据势力的大佬。
    畅享丝滑，短暂享受后，赫莱尔微微一笑。
    “我把你想要解决的那些人全都搞定了，不用谢我。”
    路易吉微微一愣，不等他开口，赫莱尔抢先说道：“配套的，不好来找我，售后服务包好。”
    他还想问，却见眼前一闪，周围停滯的时空恢復如初，各自忙著各自的事。
    正琢磨著赫莱尔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个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他一眼认出这人是他安排监控墨西哥那帮d梟的人。
    “死了。”他一来就紧张和兴奋交加的讲述让人振奋的事情。
    “那些d梟一下子全死了，被一道突然出现的好像是来自地狱的火焰烧死了！
    连和他们有关係，牵扯进他们的事业”的人也死了，有的甚至是我们都没发现的。”
    看著这人兴奋的样子路易吉恍然，原来是这个————忽然他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那粮食呢？还有其他的生活物质有没有问题？”
    来人愣了一下，表情佩服：“不愧是先生，那些人死后他们存放的物资全都出来了，堆成了一座座山，比人还高的粮食山！”
    消化著这道信息，路易吉回过头看著先前赫莱尔端著酒杯同他碰杯的位置，眼神复杂。
    “他是一个恶魔！一个墮天的恶魔！
    恶魔不可信，他会把你拖到地狱！
    向主懺悔吧，你不该接受恶魔的力量的。
    曾经的画面如幻灯片般在脑海闪烁，良久，路易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没有茫然，一如既往的坚定。
    “见鬼的恶魔！”
    接下了这单，路易吉按照赫莱尔给出的提示火速开展行动。
    这趟行动肯定有不寻常的地方，但他还是选择了完成这一单。
    不只是以为赫莱尔让他们的大部分人手得到解放，饱受困顿的墨西哥能在充足的物资供应下隨著时间恢復。
    最重要的是即使他不去做，赫莱尔也能用其他方法，他那样的存在没有后手是天大的笑话。
    与其视而不见，让事情向著未知的方向一往无前的衝锋。那不如让他做这个行动人，最起码他能通过蛛丝马跡推测出一些东西，也能实时监测这趟行动。
    一旦出现事情不会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眾所周知，遇到问题，找官方。
    阿美利加超自然现象调查与策应科。
    听起来很特殊，应该在国內拥有特殊地位，然而实则这个部门的建立基本是为了给各种各样的超凡现象擦屁股的部门。
    不过纵使如此这道部门也拥有许多人才。
    现在就有一个左眼戴著海盗眼罩的黑人用指挥棒对著黑板指指点点。
    “希腊神话的流传范围大概是这里。”
    他在黑板上的地图上画了个大大的圈，將整个地中海圈了进去。
    “然后我们的情报显示是这里。”
    爱琴海诸岛。
    坐在第一排的路易吉微微頷首。
    海王三叉戟出现在爱琴海，很合理。
    “我有问题。”一名戴著圆框眼镜的金髮女郎举手提问：“世界已经產生变化，那片地区应该不只是爱琴海才对。”
    “你说得对，但卫星给我的侦查反馈就是这里，还有问题吗？”
    “没了。”
    “好，那让我们继续，大海大家都不陌生，可现在正有一群海盗在————”
    路易吉默许这段对话。
    能在世界扩张后磁场有些许变化的现在还能运转的卫星都是硬货中的硬货，后续经过技术升级发射到太空的更是狠中狠。
    因此这通侦测报告可信。
    见路易吉没有出声解释的声音再度响起。
    路易吉坐在中间听著这些专业人士的討论，大脑也在高速运转思考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本来像他这样的人是不该进入这里的，格格不入。
    但超凡者都是有特权的，强大的超凡者特权更盛。
    他坐在这里借用国家力量可谓轻车熟路，毫无违和感。
    確定大致的方位，他没有停留，转而奔向位於纽约的羽蛇神神殿。
    恶魔双翼挥动间裹挟著大量气流前进，他的身影如同闪电在空中快速闪动。
    不知过去多久，纽约的城市轮廓若隱若现。
    一座气势宏伟，造型古朴的伟岸神殿隨著城市的边缘轮廓若隱若现。
    第一眼！
    这座和纽约这座阿美利加最繁华城市一样看不见边界的神殿便占据了人的大半视野。
    在神殿正中间的上方，一颗小型的金黄色太阳熊熊燃烧，熠熠生辉，向四周播撒著属於太阳神的仁慈。
    宏伟温暖的太阳神力照耀在人们身上，普通人接触到这道光芒的全身病症全消，身强体健，精力充沛。
    太阳的光芒统御著世界，將光芒留给所有生命，同样也包括恶魔。
    起码路易吉这样的恶魔进入纽约城不仅不会像寻常恶魔那样受到伤害，还会受到同样的太阳恩赐。
    在距离纽约城五十公里的地方路易吉缓缓降落，改为步行。
    就算是步行以他的脚程也是转瞬及至。
    抵达城市边缘，迎面是恢弘大气的神殿，几乎让人挪不开眼的巨大神殿由整齐的方形巨石构成，细节上的雕刻不仅不会花哨还给人一种震撼的史诗感。
    原本的羽蛇神神殿是位於墨西哥尤卡坦半岛北部奇琴伊察遗址群的库库尔坎神殿。
    库库尔坎正是羽蛇神的另一个名讳。
    其正是美洲中部文明信仰的神灵。
    不过作为一名对臣民仁慈的神，羽蛇神在甦醒后並未离开阿美利加，而是將美洲大陆上剩下的印第安人聚集到纽约，这座阿美利加最繁荣的城市。
    仁慈的神自然要为臣民的生活考虑，在纽约，印第安人的地位不用多说。
    如今除了少数在外巡视的印第安人外大部分印第安人都聚集在纽约，护卫著这座他们为敬仰的神明建造的神殿。
    是的，这座神殿是重新掌握自己命运的印第安人为羽蛇神建造的。
    全程没有藉助他人之手，每个细节都由印第安人亲手打磨，可谓是印第安光辉时刻。
    当超凡者將超凡的力量用在生產上面效果斐然。
    踏著整洁的石板，他很快通过一系列印第安战士把持的通道，顺利来到神殿內部。
    神殿中是另一方广阔的天地，头顶是湛蓝的天空，仿佛外界的巨大石块只是障眼法，左右前后各有广阔无垠的空间。
    即使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见到这番不可思议的场景路易吉心中依旧感到震撼。
    在这方光景下是一片青翠欲滴的草地与花坪，鸟语花香，穿著华丽样貌美丽的印第安侍女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服务著坐在位於神座上的雄伟身影。
    其有著一双宽大的羽翼，高大身形足有三米，通体肌肤微绿色，极其雄壮。
    特別是袖的头，等比例放大就能发现正是很久以前出现过的羽蛇神！库库尔坎！
    “库库尔坎大人。”
    按照印第安人的礼节，他向羽蛇神致以敬意。
    羽蛇神並不高高在上。
    祂就像一个王国的统治者，默默注视底下的孩子冒险，体会人间百態后回归王国的怀抱。
    大部分时候祂都在神殿中小憩。
    只有偶尔在印第安人中出现能勾起注意力的勇士才会现身。
    偶尔祂也会莫名消失，每当这个时候神殿中的侍从就会做好一切可能的准备，隨时准备迎接神明归来。
    路易吉保持礼节，仔细將先前发生的事全部告诉羽蛇神。
    顺带一提现在的路易吉没有准確的信仰。
    他是一个实干派，如果有一条路能让世界上所有善良的人不再饥寒交迫，他大概率会儘自己所能將那条路走到尽头。
    最后一个字落下，神殿內只有流水潺潺、风声呼呼、与时不时从小溪蹦出来的鱼儿。
    “佛晓之星，墮天的天使，天堂和地狱。”
    羽蛇神声音平静的將与这相关的存在道出。
    “波塞冬、哈迪斯，不过是两个失败者。”
    路易吉保持姿势，没有说话。
    羽蛇神这类存在可以明晃著说两尊强大神明是失败者，但他不行。
    谈完这些存在，羽蛇神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你很好孩子，尽你所想去做吧，太阳的光辉会照耀你。”
    得到羽蛇神的允许，路易吉眼中最大的问题得到解决。
    有著神明背书，他的权力是无限的！
    “再次感谢您的智慧与宽容，库库尔坎大人。”
    羽蛇神微微摇头，平静的语调中带著些许无奈：“不必如此，若是你有空閒那就让外面的臣民们不用太执著於血祭。”
    路易吉应下。
    他也是想起了关於这方面的记载。
    在记载中羽蛇神厌恶活祭与血祭仪式。
    但现在对的血祭规模却无比宏大。
    光明正大的血祭比见不得光的邪教不知高出多少高度。
    而这一切源於羽蛇神的態度。
    毕竟是对伤害了自己子民的罪恶之民的后代，羽蛇神若是和顏悦色的那才是有鬼。
    神话记载中的羽蛇神就是暴躁易怒的存在，或许有差別，但能被记录下这点就说明要注意。
    对印第安人们来说让神不高兴的就是错误的。
    狂热的神的战士绝不会让这样的傢伙继续沐浴在太阳的光辉下。
    罪恶的血脉。
    这样的说法在超凡世界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词汇。
    路易吉化身恶魔后也能看到弱於自己的人身上背负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