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蓝色的晴空上流淌著丝丝缕缕绵柔的云羽,鎏金色的暖阳耀辉浸染在玫瑰丛里,盛开的娇艷欲滴的红玫瑰宛若女皇一般披著轻薄的金色柔纱,隨著温暖和煦的夏风优雅摇曳在婆娑氤氳的影中,流露出馥郁的芬芳。
曲径流水潺潺不息。
鎏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蜿蜒曲折的假山流水上,波光瀲灩间有几只不知名的飞虫轻掠而过,涟漪转瞬即逝,唯有迸溅四射的水珠在郁蓝晴空下流光溢彩。
一片清珠飞玉。
刺绣著瓣瓣玉兰的淡紫色宫裙清雅不失华丽,夏晚端著金碟里晶莹剔透的千层桂糕,声线宛若云羽般舒缓绵柔:“奴婢常听別人说,不开心的时候吃一些甜食,会感觉心情也变得甜蜜蜜的。奴婢愚笨,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让南大小姐开心的办法,唯有借献佛,用这些糕点来討南大小姐的欢心。”
晶莹剔透的糕点清甜软糯,南醉生垂眸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清甜淡雅的糕点一角逐渐融化:“其实你说的也没错,有些时候难过,不开心的话,吃一些甜食確实能让心情变好一点。”
“既然如此,大小姐就多吃一点,奴婢喜欢看见大小姐开心的样子,不喜欢看见大小姐难过的样子。”婆娑斑驳的樱树影倒映在夏晚俏丽明媚的姿容上,她凝视著南醉生宛如画卷般的美好侧顏,言辞间浸染著点点纯稚的疼惜。
“谢谢你,夏晚。”清甜淡雅的芬芳浸染在唇齿间,南醉生抬眸望向夏晚美丽的容顏,婆娑的树影与鎏金的耀辉为两人身上洒落无冕的瑰衣。
淡紫色与鎏金色交相辉映间,流露出一种雾霾金蓝的瑰丽色彩,夏晚垂眸凝视著亭內汉白玉的砖石,声音逐渐低微:“由始至终,应该是奴婢向大小姐您——说一声谢谢的。昨夜如果不是您救了奴婢,肯收留奴婢侍奉在您身侧的话,恐怕像奴婢这种秽乱宫闈之人,早就被逐出宫外了……”
“秽乱宫闈?这与你又有何干。夏晚,昨夜的事情已然过去,你只要將那件事情忘记就好。”斜斜挽在墨羽长发里的粉晶樱髮簪微微滑落,南醉生抬手漫不经心的取下髮簪,置於玉指间轻抚把玩。
淡粉色的水晶莹润无瑕,其中没有丝毫的纹理絮,她轻抚过水晶微凉晶莹的质地,声线清泠柔婉:“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忘记,横竖迟早有一天,我会找皇贵妃殿下算帐的。她竟然敢囂张肆意的带走我的女侍,实在欺人太甚。”
“您的女侍?”清泠柔婉的声线流落耳畔,宛若蜿蜒潺潺的流水般空灵澄澈,夏晚闻言一头雾水,举止轻柔的將手中的金碟搁置在汉白玉石桌上。
婆娑的樱树影簌簌摇曳在汉白玉桌面上,南醉生垂眸凝视著流淌在裙摆处的暖阳耀辉,长长垂落的眼睫让人看不清她墨眸里氤氳的情绪“没错,我的女侍。我昨天初到太子宫中时,有一名叫做流云的女侍仗著金牌掌事宗女的身份对我不恭不敬,当时我初来乍到,其余的宫人们都不太敢听我的吩咐,只有那名二等女侍不忍心看我受到欺负,冒著得罪流云的风险挺身而出,为我解决了困境。”
俏丽明媚的容顏半遮半掩在鎏金色的光束里,夏晚敛眉仔细思虑片刻,方才缓缓说道:“流云奴婢是知道的,她是太子宫中任职的掌事宗女,平时仗著自己的身份以及太子殿下亲笔御赐的名字,很是囂张狂妄。”
言即此处,她微微偏头,清澈如水的目光里浸染著几分柔和之色:“至於大小姐口中所言的,那名勇於挺身而出的二等女侍,应该是文书吧?”
“文书?”蕴染著浓厚优雅书香气息的名字闻之便令人心生好感,南醉生低声轻唤了一句,驀然惊觉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过问过那名女侍的名字。
莹润无瑕的珍珠耳坠微微摇曳在夏晚的脸侧,她眨了眨清澈漂亮的眼睛,言辞间浸染著真挚纯真的喜爱与温柔:“是的,文书。她是宫內为数不多的,性格温柔善良的姑娘。文书长得非常温柔美丽,身姿高挑修长,经常穿著一身描绘垂柳雀鸟式样的浅蓝色宫裙,而且处理起事情来十分乾净利落,从不优柔寡断。”
国色天香的容顏上流淌著婆娑氤氳的樱树影,南醉生抬眸望向亭外静謐美好的景色,笑意清浅:“听你说完,我仿佛感觉文书就在眼前,她的的確確是一名温柔美丽的姑娘,而且穿著一身描绘垂柳雀鸟式样的浅蓝色衣裙。”
夏晚垂眸凝视著南醉生宛如画卷般靡丽优美的侧顏,明媚的眉目微微蹙起,心情也逐渐沉重下来:“那就是了,不过文书怎么好端端的被皇贵妃殿下带走了?难道……难道皇贵妃殿下想同利用我一样再利用文书?不,这绝对不可以!”
言即此处,夏晚屈膝下跪,抬眸泪水盈盈的望向敛眉沉思的南醉生,声线略微哽咽的哀求道:“南大小姐,奴婢求求您救救文书,奴婢真的不希望文书会同奴婢一样,遭受到皇贵妃殿下……心狠手辣的威逼利诱。”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层层迭迭的纯白色柔纱衣裙飞舞翩躚在温暖和煦的夏风里,南醉生身姿优雅的弯腰俯首,將跪伏在地叩首恳求的夏晚动作轻柔的扶起,宛若远山黛烟般的秀眉微蹙。
精雕细刻的水晶樱髮簪静静浸染在鎏金色的光束里,南醉生扶起泪水盈盈的夏晚,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救出文书的。昨天夜里我原本打算前往宫中领事处寻回文书,结果非但没有把人寻回来,反而……”接触到危险深渊的边缘。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弃文书於不顾的。”华丽宛若凤尾蝶翼的长睫微微垂下,她凝视著夏晚泪光盈盈的眼睛,目光温柔清浅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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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奴婢相信南大小姐。”瀲灩清澈的泪光逐渐湮灭,夏晚闻言重重点头,隨即站起身继续侍奉在南醉生的身侧。
秀窄修长的玉指漫不经心的把玩著指间的水晶髮簪,南醉生遥遥望向皇宫內绵延不断的宫殿楼阁,声线缓缓流露出一种縹緲至极的虚幻:“对了夏晚,趁著现在时光悠閒,你能不能跟我讲讲关於皇贵妃殿下的事情?我实在是很好奇,她到底是怎样一名女人,居然能牢牢把握住帝王的心。”
淡紫色刺绣著玉兰的宫裙微微摇曳在暖风里,夏晚垂眸凝视著婆娑斑驳的樱树影,目光微暗:“皇贵妃殿下虽然心狠手辣,阴狠自私,但是连奴婢都不得不承认的是,她是一名美艷绝伦,很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
“审时度势……这才是在皇宫里生存下去的关键啊。”浅蓝色绸带束起的墨羽长发微微鬆散,一缕墨色隨著暖风飞舞翩躚,在南醉生的墨眸里划过一道柔美瑰丽的光影。
鬆散的浅蓝色绸带逐渐垂落,南醉生索性將鸦色的长髮尽数披散在身后,纯正无瑕的墨色顺著纤柔的背脊弧度一直垂落迤邐至汉白玉石凳的边缘:“不过我在轩国时,从未听闻过关於这名皇贵妃殿下的任何事跡,我很好奇,她到底是怎样被樱国的皇帝陛下册封为皇贵妃殿下的?皇贵妃的品级对於妃子们来说,已然足够尊贵辉耀,既然如此,她的存在为何一直默默无闻?”
“关於这一点,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皇贵妃殿下的出身不高,甚至可以说-——卑微至极。”浅淡的鎏金色光影浸染在夏晚的宫裙上,她抬眸凝视著南醉生疑惑不解的神色,刻意压低了声线小心翼翼的说道。
“卑微至极?”柔白色的轻纱飞舞翩躚在暖风里,南醉生接过夏晚递过来的一条白玉流苏腰佩,敛眸举止优雅的將白玉流苏腰佩系在束腰间。
婆娑斑驳的樱树影清晰的倒映在潺潺流水中,夏晚倾身俯首,缩短与南醉生之间的距离,有条不紊的缓缓说道:“皇贵妃殿下最初不过是歌舞处內的一名舞姬,但是她容貌美艷,舞姿妖嬈,很快便被破格提拔到一等舞姬,成为歌舞处的舞蹈领事,负责掌管舞姬们的歌舞排练,以及宫廷宴会的表演资格名单。”
“舞姬?难怪樱国的皇帝陛下从未透露出任何关於这名皇贵妃殿下的存在,原来是因为她的身份居然只是一名舞姬。”莹润无瑕的樱髮簪流淌著浅淡的辉泽,南醉生闻言难掩惊讶的抬眸望向夏晚,略微尖锐的簪头深深陷入细嫩的掌心里,流露出丝丝缕缕的刺痛感。
“是啊,在樱国內,舞姬的身份极端卑微,连宫中的女侍还不如。”夏晚垂眸取出刺入南醉生掌心里的那支水晶樱髮簪,仔细检查发现並无红肿流血的伤口后,这才放下心来接著轻声曼语的敘述著皇贵妃殿下的生平往事。
鎏金色的暖阳耀辉逐渐西移,夏晚俏丽明媚的姿容浸染在璀璨辉耀的光芒里,宛若一株徐徐盛开的月季般清丽馥郁:“但是皇贵妃殿下到底生了一副好姿容,直到当年陛下举办盛大华丽的宫廷宴会时,她作为舞技最为精湛的舞姬独自上台表演,凭藉著美艷绝伦的容顏以及妖嬈嫵媚的舞姿,成功的吸引到陛下的注意力,从而在当天宴会还未结束时便承蒙帝王恩宠。”
“宴会还未结束时便承蒙帝王恩宠……”淡红色的唇瓣流淌著一层浅淡的金辉,南醉生沐浴在暖阳耀辉里,身姿慵懒嫵媚的斜倚在汉白玉石凳上。
碧色的樱叶簌簌而落,潺潺的流水绵延不绝,夏晚敛眸凝视著亭內逐渐推移的婆娑树影,声线轻柔:“是啊,这件事一直被宫內的许多皇妃殿下们詬病,就连宫外的许多权臣亦是认为皇贵妃殿下红顏祸水,魅惑君王。”
宛若远山黛烟般的修眉微微蹙起,南醉生望向亭外静謐美好的景色,点点光晕流动在鎏金色的辉泽中:“皇贵妃殿下最初被陛下临幸时,册封的是什么位分?妃,皇妃,还是如今的皇贵妃?”
蚕丝线掺一丝银线所精致刺绣的玉兰栩栩如生,佩戴在宫裙束腰间的金牌流苏稳稳压住飞舞翩躚的裙摆,夏晚眉目紧蹙,回忆著当年宫廷宴会时的,关於帝王与舞姬的风流邂逅:“妃。由於皇贵妃殿下舞技卓越,陛下亲笔册封她为『舞妃』。按理来说舞姬是比女侍还要身份卑微的存在,是不可能第一次承蒙恩宠后便被封妃的,但是不知道皇贵妃殿下当初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迷惑的陛下临幸她后,就立刻亲笔册封她为舞妃。”
“舞妃……若说这个封號像极了对待新奇宠爱的玩物,可是陛下不容置疑的亲笔册封礼又矛盾的驳斥回这个略显轻浮的『舞』字封號。”南醉生低眸举止优雅的轻抿了半口芙蓉露,思绪百转千回间,就连她也猜不透樱国皇帝陛下心底的真正想法。
这名皇贵妃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到底是贵是贱?
清甜淡雅的芙蓉露自玉壶內缓缓流淌而出,夏晚举止轻柔的將芙蓉露倾倒进南醉生手中的白玉盏內,亦是同样疑惑不解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舞姬本就是皇宫內最为卑微的存在,可陛下却偏偏用了这个『舞』字给当年的皇贵妃殿下做封號,原本宫內的眾人都说,舞妃不过是陛下隨意宠爱的玩物,新鲜一时也就弃了,没成想不过短短几个月后,陛下竟然再次册封舞妃为皇妃殿下。”
澄澈的芙蓉露流淌著淡雅的芬芳,南醉生轻抚过白玉盏上浮雕的风荷雨露,瀲灩的墨眸里浸染著鎏金色的暖阳耀辉:“夏晚,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舞妃,和皇妃这两个位分,不都是妃子么?又如何区分高低尊卑?”
淡紫色的宫裙微微摇曳起一角,夏晚亭亭玉立在暖阳耀辉里,垂眸凝视著斜倚汉白玉石凳上的南醉生,轻声解释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樱国皇宫內关於妃子们的等级划分同古老东方繁杂兀长的有所不同,简单来说除了至尊至贵的皇后殿下,其余由高到低排列便是-——皇贵妃,贵妃,皇妃,妃。”
她敛眸一边思索著,一边有条不紊的清晰敘述道:“这四个品阶便是樱国皇宫內所有的妃子品阶,其中末尾的『妃』是最基础的位分,没有任何封號,也没有『皇』字作为品阶封號,所以被定为最末等。”
“那『妃』,是樱国內经过选秀的女子,亦或者承蒙帝王恩宠的女子,最初获得册封的品阶吗?”墨羽长发柔顺迤邐在柔白色的纱裙上,南醉生听完夏晚的讲述,逐渐明白了樱国內简单却更为残酷的品阶等级划分。
“回稟南大小姐,不是的。只有像皇贵妃殿下这种出身低微的女子,承蒙帝王恩宠后才会被册封为『妃』。”丝丝缕缕的墨羽长发飞舞翩躚在暖阳耀辉里,夏晚垂眸耐心温柔的整理好南醉生的长髮,取出一把象牙镶嵌宝石的梳子轻缓至极的梳理著手中凌乱缠绵的墨发。
层层迭迭的柔白色纱裙飞舞翩躚时,唯美梦幻极了,南醉生仙姿玉色的容顏半遮半掩在白色轻纱后,远远望去,恍若九霄初下凡尘的仙子:“也就是说,如果是出身高贵的女子,则不会被册封为『妃』,而是直接越过『妃』的品级册封为其他妃位,对吗?”
“没错,南大小姐果然聪慧,一点就透。”象牙镶嵌宝石的梳子熠熠生辉,夏晚温柔细致的梳理好手中的墨羽长发后,语笑嫣然的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妃』是出身低微的女子才会被册封的位分,那么其他的妃子品阶呢?”南醉生若有所思的拈起一块藕粉桂糕,层迭软糯的晶莹桂糕点清甜淡雅,融化在口中时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悠长。
精雕细刻的淡粉色水晶樱髮簪流淌著莹润无瑕的辉泽,夏晚拿起这支精致简约的髮簪,心灵手巧的为南醉生挽就了一个古典半披肩的髮髻:“妃,一般是为出身寒微的女子所册封的品阶所准备,而皇妃,则是为权臣贵族的女子所册封的品阶做阶梯。”
珍珠耳坠微微摇曳在夏晚的脸侧,她垂眸仔细挽好手中的一缕鸦色长髮,用水晶樱簪子轻巧复杂的固定好后,並將那条淡蓝色的绸带系在髮髻未央处:“剩余的贵妃以及皇贵妃便是日后作为晋升的尊贵品阶,像宫內如今的玉贵妃,她是权臣的爱女,通过选秀后便直接册封为皇妃,后来凭藉著陛下对她的喜爱,这才逐渐晋升到玉贵妃的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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