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羿惊弦？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林凡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扶他。
“別……別碰我……”
羿惊弦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是隨时会断气，
“我……我好像……有点……晕船……”
林凡：“？？？”
公输衍：“？？？”
晕船？？？
林凡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羿惊弦，
又看了看脚下平稳得如同站在大地上的方舟，
最后看向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的公输衍。
堂堂焚天殿a级巡查使，百发百中、射杀无数强敌的传奇射手羿惊弦，竟然……晕船？
还是晕这种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晃动的机关方舟？
“羿惊弦！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败坏我『遁虚』方舟的名声！”
公输衍气得手杖都抖了抖，指著羿惊弦怒道，
“我的方舟採用了最先进的多重稳定与惯性抵消机关！
航行起来平稳如陆地！
怎么可能晕船？！
定是你自己身体不適，或者……心理作用！”
“放……屁……”
羿惊弦扶著墙壁，艰难地喘了口气，抬起惨白的脸，
用那双因为晕眩而失去焦距的眼睛“瞪”著公输衍，
“刚……刚上船还好……过了……一会……就……天旋地转……五臟六腑都……在造反……呕……”
他说著，又忍不住乾呕了一下，嚇得林凡连忙后退半步。
“你那什么……破……稳定机关……肯定……有问题……”
羿惊弦断断续续地指控，
“要么……就是……这幽墟的……空间乱流……太怪……你的机关……適应不了……”
“胡说八道！我的机关完美无缺！
定是你自己平衡感异於常人，或者对空间波动过于敏感！”
公输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高了八度，
“还有！你身上全是水！
不要乱甩！
我这地板可是用『金丝菩提木』铺的，沾了你的……呃……污秽之物，要花很大功夫清理！”
“我……我还不稀罕……待你这破船呢……呕……”
“你再说一遍试试？！”
“……”
眼看两人一个晕得七荤八素还嘴硬，一个洁癖发作加作品被质疑而暴怒，
就要在这观景舱里上演全武行，虽然一个站都站不稳，林凡赶紧上前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林凡头大如斗，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羿惊弦，一手拦住气得要用手杖敲人的公输衍，
“惊弦，你晕船就少说话，赶紧回去躺著！
公输，你也別激动，他可能体质特殊，对幽墟环境或者空间跳跃不適应，不一定是方舟的问题。
这样，惊弦你先回休息舱，我这里有青囊给的药，你试试看有没有用。
公输，你继续检查方舟运行情况，確保安全。”
好说歹说，才把两人分开。
公输衍黑著脸，用手杖在地面敲了敲，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
羿惊弦刚才扶过的墙面和地板瞬间变得光洁如新，
他这才冷哼一声，转身走向驾驶室方向，
嘴里还嘟囔著“不识货”、“玷污杰作”之类的话。
林凡则费劲地把几乎瘫软的羿惊弦扶到了观景舱一侧的软榻上躺下，
又给他餵了颗青囊给的、据说能“定魂安神、调和气血”的丹药。
羿惊弦服下后，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
但依旧有气无力，闭著眼睛，仿佛在跟体內翻江倒海的感觉作斗爭。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凡看著这位“出师未捷身先晕”的神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东京事件奖励抽出的三位巡查使，
一位是傲娇臭屁的机关大师，一位是晕船晕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神射手……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还好，还有第三位。
林凡决定去驾驶室看看，顺便问问那位看起来最靠谱的巡查使，
目前航路情况如何，以及关於幽泉公子的一些情报。
他安抚了羿惊弦几句，让他好好休息，
便转身离开了观景舱，沿著內部简洁而充满科技感的通道，走向位於方舟前部的驾驶室。
驾驶室不大，但视野极好。
正面是几乎占据整面墙的、由无数块六边形晶体拼接而成的全景观察窗，窗外幽墟的景象清晰无比。
下方则是数个悬浮在半空、不断闪烁著各色数据和符文的光屏，
以及一个造型古朴、类似船舵、但又布满精密刻度的主操控台。
此刻，正有一位穿著朴素道袍、头戴道冠、面容清矍、留著三缕长髯、气质飘逸出尘的老道，
背对著门口，站在主操控台前，
一手虚按在一个缓缓旋转的、如同微型星图般的球体上，
另一只手则托著那枚幽暗的引路星標，似乎正在对照、调整著航向。
正是第三位新任巡查使，雷霄殿巡查使·张道陵！
感应到林凡进来，张道陵並未回头，只是微微頷首，声音平和而带著一丝笑意：
“林统领来了。
航路一切正常，偶尔遇到些许幽墟魔物，但未曾影响方舟运转。”
林凡走到张道陵身边，看向窗外那永恆黑暗、却又点缀著诡异光斑的幽墟虚空，也笑了笑：“有天师在，我放心。”
他看向张道陵，心中也是感慨。
在龙虎山时，他便与张道陵留下的一缕灵体有过交集，
得其看守的天刑剑，受益匪浅。
当时那灵体便说“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没想到这“再见”，竟是以张道陵升格为十殿巡查使，並与他一同执行这危险任务的方式。
不过想想也合理。
张道陵生前便是道教祖师，修为通天，功德无量，死后受万民香火与天道认可，
其英灵被升格为十殿巡查使，掌管部分雷法权柄，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他记得张道陵当时也提到过，上古时期，张道陵和雷蛮一样，也与龙且有过交集，追隨过雷帝一段时间，学习雷法。
难怪会被分配到雷霄殿。
“天师，目前我们距离引路星標指示的目的地，大概还有多远？”
林凡问道。
“依照星標指引与方舟速度，若无意外阻碍，大约还需五日航程。”
张道陵捋了捋长髯，目光依旧注视著前方的星图与舷窗外，
“幽墟广袤无垠，且空间结构混乱，常有摺叠、断层，
这『遁虚』方舟能规避大部分危险区域，进行短距空间跳跃，已属难得。
否则，单凭我等飞行，怕是数月也未必能到。”
林凡点头，心中对公输衍的机关术又高看了一分。
虽然人傲了点，但本事是真硬。
“对了，天师。”
林凡想起白锦提到的幽泉公子，
“关於那位潜伏在幽墟的幽影殿镇守使，幽泉公子，您可有什么线索或猜测？
他究竟偽装成了哪位幽墟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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