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陵闻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幽泉公子行事诡秘，潜伏极深，其真实偽装身份，便是白锦镇守使亲自出手，
恐怕也未能完全確定，只是有所推测。
老道所知更是有限。”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不过，倒是可以首先排除几位。”
“哦？排除谁？”
林凡好奇。
“首先，可排除恶咒蟾蜍与腐瘟尸皇。”
张道陵的语气带著一丝篤定。
“为什么？”
林凡不解。
这两位可都是凶名赫赫的幽墟s级霸主，实力强大，势力不弱，是很好的偽装对象啊。
张道陵看了林凡一眼，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
“因为，据老道所知，以及上古时期龙且大人偶尔的提及……幽泉公子，甚为爱美，且有洁癖。”
林凡：“……啊？”
“恶咒蟾蜍，本体乃是一只通体流脓、布满恶毒肉瘤、蹲伏在诅咒淤泥中的癩蛤蟆，
其所在领地更是污秽不堪，疫病横行。”
张道陵慢条斯理地说道，
“腐瘟尸皇，则是一具由无数腐烂尸体、骸骨、疫病脓液拼凑而成的巨型尸骸，
周身散发著永恆不散的恶臭与死亡气息，
其领地亦是亡魂哀嚎、瘟疫瀰漫的绝地。”
他顿了顿，看向林凡，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懂的”。
“以幽泉公子之性情，让他终日与脓血、腐肉、疫病、诅咒为伴，偽装成那般模样，身处那般环境……”
张道陵摇了摇头，
“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故而，此二者，可率先排除。”
林凡：“……”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以对。
这个排除理由……还真是简单粗暴，却又该死的合理！
回想起公输衍那洁癖发作、因为羿惊弦弄脏地板就暴跳如雷的样子，
再想想幽泉公子可能比公输衍还严重的“爱美”与“洁癖”……让他偽装成癩蛤蟆或者腐烂巨尸？
画面太美不敢想像。
“好像……有点道理。”
林凡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没想到寻找臥底，还能从“顏值”和“卫生习惯”入手排除选项。
这幽泉公子，还真是个妙人。
“除此之外，像玄蛇圣母（性別大概率不符）、血焚领主格罗姆（已死）、窥命鬼蛛（位格太高、权柄特殊，难以偽装）等，可能性也较低。”
张道陵继续分析道，
“剩下的几位活跃s级霸主，如千面梦魘、噬魂魔主、暗影君主等，倒是都有可能，都是个不错的偽装选择，
至於其他的幽墟霸主都还在沉睡中，幽泉公子偽装了也没用。”
林凡记下了这几个名字，准备之后好好看看。
就在这时——
“嘀！嘀！嘀！”
一阵短促而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在驾驶室內响起！
同时，主观察窗一侧的光屏上，亮起了一个醒目的红色標记，並伴隨著空间波动的异常数据跳动！
“不好！”
张道陵神色一凛，立刻將注意力转回操控台，
手指快速在几个光屏上滑动、点击，放大警报区域的监测图像。
林凡也连忙凑上前看去。
只见在方舟前方约数千里的航路上，监测图像显示，
一片原本相对平静的幽墟虚空中，不知何时，
聚集了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形似巨大蝙蝠、
但通体漆黑、背生骨刺、眼冒红光的狰狞生物！
它们如同一团移动的、遮天蔽日的黑云，
正朝著方舟的大致航向，缓缓移动、扩散，
似乎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狩猎或迁移活动！
而方舟的预设航线，恰好要经过那片区域！
“这是……幽墟的蝠妖？！”
张道陵眉头紧锁，认出了这些生物，
“而且是规模如此庞大的集群！
看它们的气息和形態，似乎是……千面梦魘麾下，
专门负责巡视领地、搜集『恐惧』与『梦境』碎片的『织梦蝠群』！”
“织梦蝠群？千面梦魘的手下？”
林凡心中一沉。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刚刚还在討论千面梦魘可能是幽泉公子的偽装，这就撞上它的部下了？
“它们发现我们了吗？” 林凡急问。
“暂时没有。『遁虚』方舟的隱匿性能极佳，只要不靠得太近，或者主动暴露，它们应该察觉不到。”
张道陵快速分析著数据，
“但蝠群覆盖范围太广，我们的航线正好被其笼罩。
若强行原路穿过，有八成以上的概率，会与蝠群发生接触，甚至被其特殊感知能力发现。
绕路的话……需要大幅偏离星標指引，可能会多耗费数日时间，而且不確定会否遇到其他危险。”
前有蝠群拦路，绕路则耗时且充满未知。
林凡看著光屏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黑色潮水般的蝠群，
又看了看张道陵手中那枚静静悬浮、指向明確目的地的引路星標，眼神闪烁。
是冒险尝试隱蔽穿过，还是稳妥绕行？
“统领，请速做决断。”
张道陵沉声道，
“蝠群正在移动，留给我们决策的时间不多。”
林凡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传讯公输衍。
“公输衍，这方舟……有没有那种……能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平时隱匿效果的功能？
或者，能否进行一次超短距、精准的、绕过蝠群最密集区域的跳跃？”
他不想耽误时间，但更不想还没见到幽泉公子，就先跟一位s级霸主的麾下大军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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