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像是一条毒蛇。
陈才前世是从尸山血海的商战里杀出来的。
他对这种下三滥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他停下脚步拍了拍身边苏婉寧肩膀上落著的雪花。
“媳妇你先带著刘建国他们去校门口避避风。”
“我去撒个尿马上就回来。”
苏婉寧冻得小脸通红鼻尖都在打颤。
她乖巧地点点头抱著装满准考证的人造革提包朝人群走去。
陈才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
他双手插在绿军大衣的口袋里看似隨意地朝著那个乾瘦男人走去。
那个乾瘦男人叫李长贵是县化肥厂的一个临时工。
他今天是被省城肉联厂孙胖子以前的手下重金收买来的。
兜里揣著五块钱和两张珍贵的肉票。
任务就是趁著高考开考前的混乱把这封捏造的举报信交到县招生办。
只要这封信递上去资本家出身的苏婉寧绝对进不了考场。
李长贵捏著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心里正盘算著晚上去国营饭店吃个溜肉段。
他根本没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挡在了面前。
“同志借个火。”
陈才嘴里叼著一根大前门挡住了李长贵的去路。
李长贵嚇了一哆嗦抬头看到陈才那张冷峻的脸。
“没火让开別挡道我还要办正事!”
李长贵心虚地把拿著举报信的手往身后藏。
陈才冷笑一声眼尖的他早就看清了信封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钢笔字。
“隱瞒海外关係企图利用高考潜逃出境。”
陈才语气平淡地念出了信封上的抬头。
李长贵大惊失色像见鬼一样看著陈才。
“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
陈才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
一把攥住李长贵枯瘦的手腕猛地往外一拧。
李长贵疼得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手里的信纸直接掉在雪地上。
陈才抬起穿著大头皮鞋的脚狠狠踩在举报信上。
他脚下用力碾了两下直接把那张带著恶毒心思的废纸碾进了烂泥和雪水里。
“回去告诉让你来送死的人。”
陈才揪住李长贵的旧中山装衣领把他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
“有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儘管冲我陈才来。”
“要是敢在背后搞我媳妇我让他全家连过年的饺子都吃不上。”
李长贵被陈才身上那股浓烈的煞气嚇得双腿直打哆嗦。
他感觉裤襠里一热竟然直接尿了裤子。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这是別人给我钱让我乾的啊!”
陈才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进旁边的雪堆里。
“滚远点別脏了这考场的地方。”
李长贵连滚带爬地钻进风雪里瞬间跑得没影了。
解决完这个小跳蚤陈才心里並没有多少波动。
时代的浪潮滚滚向前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翻不起多大风浪。
他转身朝著县第一中学的校门口走去。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著气温低得能把人的耳朵冻掉。
考场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从各个公社赶来的考生。
大家全都冻得原地直跺脚不停地往手里哈气。
刘建国他们几个知青正缩在学校的大铁门旁边避风。
有人从兜里掏出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窝窝头用力啃了一口。
结果连牙齿都差点崩掉根本咬不动。
为了赶路大家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陈才快步走过去借著大衣的遮挡意识迅速沉入绝对仓储空间。
他在空间里找到了一笼屉早就囤好的肉大葱包子。
这都是用灵泉水浇灌的白菜和顶级黑猪肉包的。
放进空间时是什么样拿出来就还是什么样热气腾腾烫手得很。
陈才用一个乾净的粗布口袋把包子装好提溜著走了过去。
“都別啃那破石头了过来垫垫肚子!”
陈才打开粗布口袋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寒风中飘散开来。
刘建国几个人眼睛都直了。
“陈厂长这大雪天的你从哪弄来这么热乎的肉包子啊?”
王红梅咽著口水满脸不敢置信。
“別管从哪弄的赶紧吃吃饱了进去给我拿个好成绩出来!”
陈才一人塞了两个大包子。
白白胖胖的包子皮暄软无比一口咬下去全是滋滋冒油的肉馅。
这在缺油少肉的一九七七年简直就是神仙吃的美食。
知青们狼吞虎咽眼眶都红了。
苏婉寧手里也捧著两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看著陈才那张被风雪吹得有些发红的脸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才哥你也吃。”
苏婉寧把咬了一口的包子递到陈才嘴边。
陈才笑著凑过去狠狠咬了一大口。
“真香媳妇餵的包子就是不一样。”
苏婉寧羞得脸颊更红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下午两点整考场的大铁门终於哐当一声打开了。
学校的大喇叭里开始播放激昂的《东方红》乐曲。
“排好队拿出准考证和介绍信依次进场!”
一个戴著红袖章的监考老师拿著铁皮喇叭大声喊著。
人群开始缓慢挪动。
每一个考生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忐忑和对改变命运的极度渴望。
这就是一九七七年的高考也是一场改变无数中国人的大决战。
陈才牵著苏婉寧的手跟在队伍后面验过准考证后踏入了校园。
考场设在一排陈旧的土坯房教室里。
窗户上的玻璃烂了好几块上面糊著泛黄的旧报纸。
风一吹报纸哗啦啦直响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教室中间虽然生著一个铁皮煤炉子但根本起不到多大御寒的作用。
陈才被分在第二考场苏婉寧在第四考场。
进门前陈才用力握了握苏婉寧的手。
“別紧张就当是平时在家里做那几套卷子。”
“字写工整点写完多检查两遍。”
苏婉寧重重地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子里全是坚定。
“才哥我们顶峰相见。”
陈才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转身大步走进了第二考场。
教室里摆著几十张老旧的木头课桌。
桌面上坑坑洼洼用小刀刻著各种字跡。
陈才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股寒意从凳子一直凉到脚底板。
下午两点半一阵清脆的预备铃声响彻校园。
监考老师拆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倒出散发著浓烈油墨香味的试卷。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
试捲髮下来所有考生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考场只能听到沙沙的翻纸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有的人刚看了一眼作文题目就激动得热泪盈眶。
有的人手冻得僵硬连钢笔盖都拧不开急得直跺脚。
甚至有人手里的蓝黑墨水都被冻住了只能不停地放在嘴边哈气。
陈才显得极其平静。
他拧开那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英雄牌钢笔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的记忆加上这段时间灵泉水对大脑的极限改造让他现在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知识库。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试卷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太简单了。
这些题目放在后世连高中的期末考试都比不上。
陈才下笔如有神字跡遒劲有力在卷面上飞速游走。
填空题选择题阅读理解简直就是砍瓜切菜一般顺利。
最后到了作文题。
题目非常具有时代特色要求围绕抓革命促生產写一篇议论文。
陈才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篇后世总结出的满分范文。
他结合自己重生后在红河村搞食品厂的实际经歷。
把政策大义和基层生產完美融合在一起。
通篇辞藻並不华丽却字字珠璣每一句话都踩在时代跳动的脉搏上。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陈才就答完了所有题目並且检查了两遍。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聊开始观察考场里的其他人。
坐在他前面的一个男青年正揪著自己的头髮对著一道默写题抓耳挠腮。
旁边的女孩紧张得满头大汗手里的橡皮擦把卷子都快擦破了。
这就是真实的七十年代这就是被压抑了十年的渴望。
陈才並没有提前交卷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出风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直到开考两个小时后交卷铃声响起。
此时的第四考场里苏婉寧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看著自己填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心里踏实无比。
这些题目她几乎全都会。
甚至有几道题陈才在前几天晚上专门给她划过重点让她死记硬背。
“才哥简直是个神仙他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苏婉寧在心里默默感嘆著对丈夫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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