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捲走出教室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雪终於停了天空中掛著一轮清冷的弯月。
陈才站在学校那棵老榆树下手里掐著半截没点燃的香菸。
看到苏婉寧和知青们陆续走出来他大步迎了上去。
“考得咋样!”
刘建国兴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抱住陈才的肩膀。
“陈厂长稳了绝对稳了!”
“这语文卷子比你给我们出的模擬题简单多了!”
王红梅也激动得直抹眼泪。
“陈厂长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逼著我们背那些范文我今天作文肯定要交白卷。”
知青们嘰嘰喳喳地围著陈才分享著考试的喜悦。
大家心里的石头终於落地了一半。
陈才笑著拍了拍手打断了大家的喧闹。
“行了都別在这傻乐了这才是第一门呢。”
“走我带你们去县城的国营饭店吃顿好的把肚子填饱再回去休息!”
陈才大手一挥带著浩浩荡荡的队伍直奔国营饭店。
这年头去国营饭店吃饭得要粮票和肉票。
很多从乡下来的考生根本拿不出这些精贵东西只能回拖拉机斗子里啃乾粮。
但陈才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空间里囤的全国通用粮票和副食券足够买下十个国营饭店。
推开国营饭店厚重的棉门帘一股热气夹杂著菜香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著十几张圆桌服务员正板著脸拿著抹布擦桌子。
墙上贴著不得无故殴打顾客的標语非常有年代感。
陈才直接走到柜檯前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和厚厚一沓粮票。
“同志来三张大桌。”
“每桌上两盆猪肉白菜燉粉条再加一只烧鸡两条红烧鱼!”
“大白馒头管够敞开了上!”
服务员被陈才这財大气粗的架势震住了。
这年头敢这么点菜的不是县里的大领导就是搞投机倒把的倒爷。
但看到那一沓真金白银和粮票服务员也只能赶紧去后厨报菜名。
很快热气腾腾的硬菜端了上来。
知青们坐在桌前看著那一盆盆泛著油光的红烧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大家都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平时连点荤腥都难见。
今天沾了陈厂长的光终於能敞开肚皮大吃一顿。
“大家都別客气敞开吃吃饱了明天接著干!”
陈才端起装满高碎茶水的搪瓷缸子以茶代酒敬了大家一杯。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风捲残云。
连平时最斯文的苏婉寧也吃了整整一大碗白米饭和几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吃饱喝足后大家面临著住宿的问题。
因为大雪封山很多考生回不去县城里大大小小的招待所全部爆满。
不少人甚至直接在学校的走廊或者教室里打地铺冻得瑟瑟发抖。
陈才当然不可能让苏婉寧受这种罪。
他早就安排好了退路。
在这场考试前他暗中指使县城黑市的头目豹哥提前半个月包下了县农机局的內部招待所。
这个招待所虽然不大但胜在乾净而且每个房间都有暖气片。
陈才带著大家来到农机局招待所。
前台的胖大妈核对了陈才提供的名字后立刻拿出一大把掛著木头牌子的钥匙。
“房间都烧得热热乎乎的热水在楼道尽头的老虎灶自己去打。”
胖大妈虽然態度生硬但这在当时已经是极高的待遇了。
刘建国他们分到钥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热乎饭吃有暖气房睡这哪里是来高考简直就是来疗养的。
大家对陈才的敬佩和感激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夜深了招待所里静悄悄的。
陈才和苏婉寧住在二楼最尽头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刷著绿漆的铁架子床一张脱漆的三屉桌。
苏婉寧坐在桌前正借著昏黄的灯光翻看著明天的复习资料。
陈才从楼下打了一盆热水端进来放在她脚边。
“媳妇泡泡脚去去寒气。”
陈才蹲下身子不由分说地脱下苏婉寧的厚棉鞋和袜子。
苏婉寧的脚很白很小但是因为受冻脚后跟有一点红肿。
陈才心疼地把她的脚放进热水里动作极其轻柔地揉捏著。
“才哥你真好。”
苏婉寧看著灯光下陈才专注的侧脸眼眶有些泛酸。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陈才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天考数学和理综你千万別慌。”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要是没思路就直接写解和基本公式能蹭一分是一分。”
“理综要注意化学方程式的配平別丟了冤枉分。”
陈才耐心地叮嘱著一些后世考场上的应试技巧。
苏婉寧一边泡脚一边认真地点头把陈才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这一夜大家睡得都无比踏实。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照在积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才带著大家吃过早饭再次浩浩荡荡地开进考场。
上午考数学下午考理化。
对於有著逆天金手指和后世经验的陈才来说这两门考试比语文还要轻鬆。
数理化的答案是唯一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陈才凭藉著灵泉水改造出的恐怖计算能力简直像一台无情的人形计算机。
复杂的几何题他甚至不需要画辅助线就能直接看出答案。
繁琐的物理大题他几笔就写出了最优的解题步骤。
整整一天的考试波澜不惊地度过了。
当下午最后一声交卷铃声响彻校园时。
整个县一中彻底沸腾了。
所有的考生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学楼有人大哭有人狂笑有人把手里的破书本狠狠扔向天空。
十年寒窗十年的压抑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苏婉寧被人群挤著走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吉普车旁边抽菸的陈才。
她像一只归巢的燕子一样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扑进了陈才的怀里。
“才哥我考完了!”
苏婉寧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瞬间打湿了陈才大衣的胸口。
“媳妇好样的咱们贏了。”
陈才紧紧搂住怀里柔弱却坚韧的身体拍了拍她的后背。
刘建国王红梅等十几个知青也围了上来大家抱头痛哭。
这场改变命运的战爭他们终於打完了。
“行了都把眼泪擦乾咱们风风光光地回红河村!”
陈才踩灭菸头大手一挥拉开了吉普车的车门。
两辆套著防滑链的解放卡车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车队迎著夕阳沿著来时那条被压实的雪路朝著红河村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知青们唱起了激昂的革命歌曲歌声在雪原上空迴荡。
陈才握著方向盘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满眼憧憬的苏婉寧。
他知道高考结束只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用不了多久当成绩公布的那一天整个省城都会因为他们这群泥腿子而震动。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人那些在背后放暗箭的小人。
都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无情碾压。
而属於他陈才在这个大时代的商业帝国才刚刚拉开序幕。
车窗外的雪景飞速倒退未来的路已经在他们脚下无限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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