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热得空气都泛著波纹。
西弗勒斯躺在老张家院子里的老榆树下,身下的藤椅吱呀作响。
他穿著白色老头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大裤衩,脚上趿拉著一双塑料拖鞋,手里捧著半个冰镇西瓜,直接用勺子挖著吃。
对面的小板凳上,汤姆也是同款打扮——花衬衫敞著怀,露出里面同样的老头衫,手里拿著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
“我说小汤啊,”西弗勒斯吐出几颗西瓜籽,“你这坐没坐相的,越来越像咱铁岭老爷们儿了。”
汤姆从西瓜里抬起头,嘴角沾著籽:“还不是跟你学的。西弗勒斯,咱俩这样是不是太墮落了?两个巫师,在麻瓜村里摇蒲扇吃西瓜,魔杖都快长毛了。”
“这叫享受生活。”西弗勒斯又挖了一大勺西瓜,“你懂啥?邓布利多教授都说了,劳逸结合。再说了,我这不叫墮落,我这叫回归本真。”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秀兰拎著一篮子豆角走进来,看到俩孩子这模样,乐了:“哎哟,我两个大儿子搁这儿纳凉呢?西瓜甜不甜?”
“甜!妈你买的西瓜就是好吃!”西弗勒斯立马坐直,嘴甜得很。
汤姆也跟著点头:“妈,特別甜。”
李秀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甜就行。中午想吃啥?妈给你俩做。”
“锅包又!”两人异口同声。
“得嘞!”李秀兰把菜篮子放下,“你爸去镇上买里脊了,一会儿就回来。对了,你俩这次咋回来的?”
西弗勒斯和汤姆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妈,咱这次回来,带了个新玩意儿。”西弗勒斯神秘兮兮地说。
汤姆接话:“对,特別拉风。”
李秀兰擦擦手,好奇地问:“咋拉风了?比你们说的扫帚还拉风?”
“那必须的。”西弗勒斯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西瓜汁,“妈,你跟我来,我带你瞅瞅咱的坐骑。”
三人来到后院仓房——那里原本放著农具和粮食,现在门口停著一个用帆布盖著的大傢伙。
西弗勒斯和汤姆一人一边,抓住帆布一角。
“三、二、一——亮相!”
帆布被猛地掀开。
李秀兰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豆角掉了几根。
阳光下,一辆三轮摩托车静静停在那里。
车身是沉稳的哑光黑色,侧边的挎斗上用鲜艷的红色喷绘著一朵巨大的、抽象风格的牡丹花,花瓣张扬地绽放。
牡丹花旁边,用金色喷著两行字:
“魔药专送,使命必达”
“安全驾驶,喝药別开车”
油箱上贴著出入平安符,还有一张小小的、手绘的简笔画——画的是三个人,两个大人牵著一个小男孩,虽然线条简单,但能看出是李秀兰、张建国和小时候的西弗勒斯。
最绝的是车把手上,掛著一串用红线穿起来的蒜头和干辣椒——辟邪用的。
“这…这是…”李秀兰围著摩托车转了三圈,眼睛瞪得老大。
“二手凯旋摩托,我自己改的。”西弗勒斯拍了拍车座,“叫牡丹號,挎斗加了减震和防护咒,车身施了牢固咒和防水咒,发动机被我换成魔法动力了,不用加油,靠魔法晶石供能。”
汤姆补充道:“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试车的时候,魁地奇场上的人都出来看了。”
李秀兰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俩…骑这玩意儿回来的?从英国?跨越大洋?”
“对啊。”西弗勒斯一脸理所当然,“飞了大概十几个小时吧,中间在冰岛歇了会儿脚。”
“不是,儿子,”李秀兰揉了揉太阳穴,“这玩意儿…底下人能看见不?”
“施了麻瓜屏蔽咒,普通人看不见。”汤姆解释道,“不过在魔法界,我们这一路可拉风了。经过法国魔法部上空的时候,还被他们的空中交通管理员追了一小段。”
西弗勒斯嘿嘿一笑:“那法国佬骑的扫帚太老古董了,根本追不上牡丹號。我们一个加速就把他甩没影了。”
李秀兰沉默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哎妈呀,我儿子太有出息了!这玩意儿,能带妈兜一圈不?”
西弗勒斯和汤姆同时愣住了。
“妈,你要坐?”西弗勒斯问。
“那必须的!”李秀兰眼睛放光,“我儿子整这么拉风的玩意儿,当妈的不得第一个体验?等著,我换身衣裳去!”
五分钟后,李秀兰换上了一件红衬衫,头上还戴了顶遮阳帽。
西弗勒斯跨上驾驶座,汤姆坐进挎斗——挎斗其实挺宽敞,坐两个人有点挤,但一个瘦溜的汤姆没问题。
“妈,你坐挎斗里,系好安全带。”西弗勒斯指著挎斗里被他加装的三点式安全带。
李秀兰利索地坐进挎斗,系好安全带:“好了!出发吧儿子!”
西弗勒斯拧动钥匙,牡丹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发动机的声音浑厚有力。
他轻轻给油,摩托车平稳地驶出仓房,来到院外的土路上。
西弗勒斯拧动把手,牡丹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离地。
牡丹號在张家后院上空盘旋一圈,然后朝著村子的方向飞去。
“妈,你看,那是老王家新盖的房子。”西弗勒斯指著下方。
“哎哟,还真是!”李秀兰兴奋得像个孩子,“老王头说他家房子盖得全村最好,这下我从天上看,也就那么回事嘛!”
牡丹號飞得不快,离地大概五十米,正好能让李秀兰看清地面的景物。汤姆看著身旁兴奋的李秀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的感觉。
不是普林斯庄园那种冰冷华丽的府邸,也不是霍格沃茨那种充满秘密的城堡,而是这种简单、温暖、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儿子,往东边飞!”李秀兰指挥道,“让你李叔看看,他整天吹他儿子在城里开小轿车,咱这飞天摩托不比他那四个軲轆的强?”
西弗勒斯笑著调整方向:“得嘞!”
牡丹號一个漂亮的转弯,朝著村东头飞去。
他们飞过田野,飞过小河,飞过村里小学的操场。
操场上有几个孩子在打篮球,完全没注意到头顶飞过的奇幻景象。
“妈,坐稳了,我要加速了!”西弗勒斯喊道。
“加!敞开了加!”李秀兰豪迈地说。
牡丹號猛地提速,李秀兰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但手依然稳稳地握住扶手。
他们在村子上空盘旋了三圈,最后才缓缓降落在张家后院。
摩托车刚落地,张建国就拎著一大块猪肉回来了。
看到后院这景象,张建国手里的猪肉差点掉地上。
“这…这啥玩意儿?”张建国瞪大眼睛。
“爸,这是我们学校的…交通工具。”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说八道,“改装版三轮摩托,就像咱们这儿的125,不过更快更稳。”
张建国围著牡丹號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哑光漆面:“这漆…手感不错。这牡丹花,你喷的?”
“嗯,我自己设计的。”西弗勒斯有点小得意。
张建国又看了看油箱上的简笔画,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画得好。”
李秀兰从挎斗里下来,虽然腿有点软,但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老张,刚才我坐这玩意儿在天上转了一圈!可拉风了!”
“你坐啦?”张建国看向妻子。
“那必须的!”李秀兰拉著丈夫的手,“改天也让儿子带你兜一圈!”
张建国看看摩托车,又看看妻子兴奋的脸,一咬牙:“行!兜就兜!我张建国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坐过这么洋气的玩意儿呢!”
当天中午,李秀兰做了一桌丰盛的菜:
锅包肉、地三鲜、猪肉燉粉条、雪绵豆沙、小鸡燉蘑菇、蘸酱菜,还有一大盆米饭。
西弗勒斯和汤姆吃得满嘴流油,完全把什么巫师礼仪拋到了脑后。
“妈,你这锅包又做得越来越地道了。”西弗勒斯夹起一块金黄的肉片,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那必须的,你妈我可是专门去哈尔滨学过。”李秀兰得意地说,“对了,你大哥二哥晚上回来,他俩听说你回来了,非要请你们下馆子。”
西弗勒斯点头:“行啊,好久没见二哥了。”
张大伟和张二伟比西弗勒斯大不了几岁,却都已经成家立业了。
当年西弗勒斯被收养时,两个哥哥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弟弟不仅不排斥,还特別照顾。
果然,晚上六点,一辆松花江开进院子。张大伟和张二伟从车上下来,每人手里都拎著东西。
“小弟!小伟!”张大伟嗓门洪亮,上来就给了西弗勒斯一个熊抱。
张二伟相对文静些,但也笑著拥抱了两个弟弟:“回来了?听说你们带了个很酷的车?”
西弗勒斯带两个哥哥去看牡丹號。
张大伟是干修理的,一看这车就眼睛放光:“这发动机声音……不对劲啊,太稳了。你这改过?”
“嗯,改了点。”西弗勒斯含糊道。
“这漆面工艺可以,哑光黑,讲究。”张大伟围著车转,“这牡丹花喷得…嗯,有特色。”
张二伟则注意到油箱上的画:“这画的是爸妈和你吧?画得挺好。”
李秀兰从屋里出来:“行了行了,別看了,吃饭去!今天你大哥请客,咱下馆子!”
一家人挤上麵包车,来到镇上最好的饭店。
包间里,两大桌子菜已经摆好了。
席间,张大伟问起西弗勒斯在英国的学习生活。
“还行。”西弗勒斯谦虚地说,“魔药课成绩不错,黑魔法防御术也还可以。”
汤姆在旁边拆台:“他是全年级第一,还是普林斯家族的家主,现在在魔法界也算有名號的人物了。”
李秀兰和张建国听得一脸骄傲,两个哥哥则是又震惊又佩服。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才散。
回家的路上,张大伟拍著西弗勒斯的肩膀:“小弟,有出息!以后有啥需要哥帮忙的,儘管说!”
“谢谢大哥。”
第二天,西弗勒斯和汤姆彻底过上了咸鱼生活。
早上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饭就去河里摸鱼——虽然一条也没摸到,还被水蛭嚇了一跳。
下午跟村里的孩子打篮球,西弗勒斯的身高在巫师里不算矮,但在东北农村的孩子堆里,还是被几个一米八几的初中生盖了帽。
汤姆则迷上了跟张建国学下象棋,张建国是村里的象棋高手,汤姆学得很快,三天后就能跟张建国杀得有来有回了。
“將!”汤姆挪动棋子。
张建国盯著棋盘看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摇头:“输了输了,小伟啊,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汤姆得意地挑眉:“都是爸教得好。”
西弗勒斯在一旁的藤椅上躺著,手里拿著一本《东北民间法术大全》——这是胡三太爷给他的。
他看一会儿书,吃一口冰棍,偶尔抬头看看天,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完美。
唯一的小插曲发生在第二周的周二。
那天下午,西弗勒斯正带著汤姆在村口的小卖部买冰棍,突然听见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李强骑著他的125从村口驶入,后座上依然坐著那个时髦姑娘。摩托车在小卖部门口停下,李强摘下墨镜。
“哟,这不是张伟嘛?”李强认出了西弗勒斯,“听说你去英国念书了?咋样,外国好吧?”
西弗勒斯礼貌地点头:“还行。”
李强拍了拍自己的摩托车:“看看,本田125,新买的!花了我小一万呢!咱村头一辆!”
小卖部的王婶探出头:“强子回来啦?这车真漂亮!”
李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必须的!”
他看向西弗勒斯和汤姆:“你俩想坐不?带你俩兜一圈,体验体验啥叫速度与激情。”
西弗勒斯和汤姆对视一眼。
“谢谢强哥,不过不用了。”西弗勒斯说。
“咋的,怕了?”李强挑眉。
汤姆说:“不是怕,是我们有自己的车。”
“你们有车?”李强笑了,“啥车?自行车?”
西弗勒斯想了想:“强哥,要不这样,明天下午,村头那条新修的柏油路,咱们交流交流?”
李强来了兴趣:“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从英国带回来啥好玩意儿!”
第二天下午,村头新修的柏油路上围了不少人,李强骑著他的本田125,轰著油门,引来一阵羡慕的目光。
西弗勒斯和汤姆姍姍来迟——骑著牡丹號。
当那辆哑光黑色的三轮摩托车缓缓驶来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黑色的车身沉稳霸气,红色的牡丹花鲜艷夺目,金色的標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最绝的是车把手上那串蒜头和干辣椒,隨著摩托车的震动轻轻摇晃。
“这…这啥车啊?”有人小声问。
“没见过,三轮的,但看著好酷…”
“那牡丹花喷得,太带劲了!”
李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本田125在牡丹號面前,突然就显得…普通了。
西弗勒斯把车停在起跑线旁,摘下头盔——头盔也是他自己改的,上面贴著出入平安符。
“强哥,怎么比?”西弗勒斯问。
李强咽了口唾沫:“就…就从这儿到镇口那个大牌子,来回,先回来的贏。”
“行。”西弗勒斯点头,“汤姆,上车。”
汤姆跨进挎斗,系好安全带。
围观的人群中,张大伟和张二伟也在。张大伟大声喊:“小弟!加油!让他看看咱家的车!”
李秀兰和张建国也来了,李秀兰有点担心:“老张,不会出事吧?”
“没事,咱老儿子心里有数。”张建国说。
一个村里的长辈当裁判,站在两辆车中间:“预备——开始!”
李强的本田125率先衝出去,发动机轰鸣,但下一秒,牡丹號像一头黑色的猎豹般窜出,起步快得惊人。
哑光黑的车身在柏油路上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侧边的红色牡丹花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辆三轮摩托车在转弯时异常稳定,挎斗几乎不离地。
西弗勒斯伏低身体,眼神专注。
他改装这辆车时不仅加了魔法动力,还调整了重心和悬掛,现在的牡丹號在直线加速和弯道稳定性上,远超普通摩托车。
李强拼命拧油门,但他的本田125很快被甩在后面。
透过扬起的尘土,他只能看到前方那朵越来越远的红色牡丹。
牡丹號到达镇口牌子,一个漂亮的甩尾掉头,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汤姆在挎斗里紧紧抓著扶手,既紧张又兴奋。
回程路上,两辆车迎面相遇,西弗勒斯朝李强按了下喇叭,李强咬著牙,但已经无力回天。
牡丹號率先衝过终点线,西弗勒斯轻轻剎车,摩托车稳稳停住。
十几秒后,李强的本田125才到达。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老张家的小子贏了!”
“这车太帅了!”
“那掉头,那加速,绝了!”
李强停下车,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走了过去:“你这车…哪买的?”
“自己改的。”西弗勒斯说。
“发动机声音不对,你改过?”李强毕竟是玩摩托的,听出来了。
“嗯,改了点。”西弗勒斯含糊道。
李强围著牡丹號又转了一圈,最后嘆了口气:“服了,你这车…卖不?”
“不卖,独家定製。”西弗勒斯笑了。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全村,大家都说老张家的儿子从英国学了一身本事,连摩托车都改得这么酷。
李强则成了村里的笑柄——当然,是善意的笑柄。
那天晚上,李秀兰一边做饭一边笑:“儿子,你可给妈长脸了!现在全村都知道我老儿子厉害!”
西弗勒斯帮忙蒜:“妈,这不算啥。”
“是是是,我儿子最厉害。”李秀兰眼里满是骄傲。
一周后,西弗勒斯和汤姆决定返回普林斯庄园。
临走的前一天,李秀兰做了一大桌子菜,把大伟二伟也叫回来,一家人好好吃了顿饭。
席间,李秀兰不停给西弗勒斯和汤姆夹菜:“多吃点,看你俩瘦的。”
张大伟说:“小弟,以后有啥事,儘管跟哥说。虽然哥不懂魔法,但力气有的是!”
张二伟也说:“好好学习,注意安全。”
张建国则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红包:“拿著,路上用。”
西弗勒斯和汤姆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第二天一早,西弗勒斯和汤姆准备出发。
牡丹號已经加满了油,充好了魔法能量,两个行李箱被固定在挎斗里。
西弗勒斯和汤姆后山胡三太爷的洞府前,说是洞府,其实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山洞入口,但走近了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西弗勒斯站在洞口行礼:“三太爷,我们来看你啦。”
洞內传来一个慵懒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吧。”
西弗勒斯和汤姆走进山洞,洞內別有洞天,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石壁上镶嵌著发光的矿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胡三太爷蹲坐在一个石椅上,蓬鬆的大尾巴摇来摇去。
他身边,铁下巴——那条威尔斯绿龙——正趴在地上,乖得像只大狗。
最让西弗勒斯惊讶的是,铁下巴脖子上繫著个红色的中国结,爪子上还套著几个铜钱串成的鐲子。
胡三太爷用爪子指了指铁下巴:“这西方长虫,我替你管教了些时日,现在懂规矩多了。”
铁下巴抬起头,看到西弗勒斯,眼睛一亮,想站起来,但瞥了胡三太爷一眼,又乖乖趴好。
“它现在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中文指令。”胡三太爷说,“坐下、起来、不准喷火、不准乱飞,这些基本都懂了。我还教了它一套修身养性的心法,虽然它脑子笨学得慢,但总算有点效果。”
西弗勒斯震惊地看著铁下巴,一条龙,学中国修身养性心法?
汤姆小声问:“三太爷,它现在…还耍赖吗?”
“耍赖?”胡三太爷笑了,“你让它耍一个试试。”
铁下巴缩了缩脖子,发出委屈的咕嚕声。
“行了,带它走吧。”胡三太爷摆摆手,“记住,万物有灵,这长虫虽来自西方,但既入了我的地界,就得守我的规矩,你们好好待它,它也不会负你们。”
“谢三太爷。”两人带著铁下巴走出山洞,让他在僻静的地方等待,二人则回去骑牡丹號。
该告別了。
西弗勒斯和汤姆拥抱了李秀兰和张建国,又跟两个哥哥握手告別。
“爸,妈,大哥,二哥,我们走了。”西弗勒斯说。
“常回来!”李秀兰眼眶红了。
“一定。”西弗勒斯点头。
他跨上牡丹號,汤姆坐进挎斗,铁下巴展开翅膀,准备起飞。
“安全驾驶!注意安全!”张建国大声喊。
“知道了爸!”
牡丹號发动,缓缓驶上村道。
铁下巴腾空而起,在上方跟隨。
西弗勒斯回头,看著越来越小的村庄,看著院门口那四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里永远是他的根,是他的锚。
无论他在魔法世界取得多大的成就,无论他成为多么强大的巫师,铁岭,老张家,永远是他最温暖的港湾。
“西弗勒斯,想什么呢?”汤姆的声音传来。
西弗勒斯收回思绪:“想咱们的下一站。”
“普林斯庄园?”
“对,然后邀请莉莉他们,开始特训。”
汤姆眼中闪过期待的光:“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到詹姆和西里斯看到现在的牡丹號时的表情了。”
西弗勒斯也笑了:“我也是。”
摩托车加速,驶向远方的公路。
天空中,铁下巴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层里。
新的冒险,即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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