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庄园的暑假特训,以一种让所有参与者都印象深刻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第一天的清晨六点,当大多数学生还沉浸在假期睡懒觉的美梦中时,夜行者们已经被西弗勒斯用扩音咒加强版的《义勇军进行曲》从床上震了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嘹亮而充满东北口音的中文歌声伴隨著魔法震动响彻客房走廊。
詹姆顶著一头乱髮,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就看到西弗勒斯穿著一身的黑色的运动服,正精神抖擞地站在走廊里。
“西弗勒斯…家主大人…这才几点……”詹姆斯哀嚎。
“一日之计在於晨!”西弗勒斯中气十足,“五分钟洗漱,训练场集合!迟到的人负责给铁下巴刷鳞片!”
给铁下巴刷鳞片,那可不是轻鬆活,铁下巴的鳞片边缘锋利,上次彼得不小心划伤了手,涂了两天白鲜才癒合,所有人立刻清醒了。
训练场里,西弗勒斯已经规划好了区域。
“第一阶段,体能和反应训练。”他指著场地一侧的各种器械:
有施了魔法会移动攻击的木桩,有会突然喷出无害但嚇人水柱的机关,还有一片模擬沼泽的软垫区。
汤姆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记事本,一副助教的架势:“詹姆、西里斯一组,莉莉、彼得一组,莱姆斯跟我一组,西弗勒斯负责监督和示范。”
“示范?”西里斯挑眉,“示范什么?”
西弗勒斯没说话,直接走进了木桩区。
十二根木桩同时启动,从不同角度、以不同速度向他袭来。
只见他身形灵活地闪转腾挪,时而弯腰,时而侧身,偶尔还会用出一些中国武术的动作,一掌拍偏木桩,一脚踏地借力跃起。
三十秒后,他毫髮无伤地走了出来,连呼吸都没乱。
“这叫游身八卦掌,胡三太爷教的功夫,结合了点凌波微步的思路。”西弗勒斯面不改色,“对付速度不快的物理攻击有点用,当然,实战中还是咒语更靠谱,但身体素质上去了,施咒稳定性、躲避能力都会提高。好了,开始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训练场里充满了各种声音:
木桩撞击的闷响、被水柱喷中的惊呼、詹姆斯踩进沼泽的扑通声,以及西里斯不服输的吼叫。
“哎哟!”彼得第三次被移动的木桩碰到了胳膊。
“小虫,注意脚下节奏,別光盯著一个方向看!”莉莉一边灵巧地躲过两根木桩的夹击,一边提醒道。
莱姆斯和汤姆那组相对顺利。
莱姆斯虽然身体不算最强壮,但观察力敏锐,总能预判木桩的动向,汤姆则展现出了惊人的敏捷。
西弗勒斯穿梭在几组人之间,时而纠正姿势,时而示范技巧,嘴里还不断指导:
“詹姆!腰杆挺直!你那弯腰驼背的像啥样?等著挨揍呢?”
“西里斯!动作太花哨!实用,要实用懂不?跳舞去舞台,打架要效率!”
“莉莉不错,脚步很稳!保持!”
“彼得,別闭眼!你闭著眼咋躲?勇敢点!想想你施铁甲咒的时候多准!”
“莱姆斯,呼吸,调整呼吸!別憋著气!”
一小时后,所有人累得气喘吁吁,但眼睛里都有种奇异的亮光,那是挑战自我后的成就感。
“休息十五分钟,喝水,然后魔法训练。”西弗勒斯宣布。
休息时,詹姆瘫坐在长椅上,灌了一大口冰镇南瓜汁:“梅林啊…我感觉我的腿不是自己的了……”
西里斯用毛巾擦著汗,却咧嘴笑了:“还挺带劲,比光练咒语有意思。”
莉莉坐在詹姆旁边,很自然地帮他揉了揉僵硬的手臂:“你刚才在沼泽区那个侧翻挺帅的,就是落地差点又滑倒。”
詹姆耳朵有点红:“是…是吗?下次我注意。”
彼得小口喝著水,小声对莱姆斯说:“我好像…一次都没被水柱喷中。”
莱姆斯笑著拍拍他的肩:“你很棒,彼得,反应快了很多。”
汤姆走到西弗勒斯身边,压低声音:“莱姆斯的状態比我想像的好。狼毒药剂4.0版的稳定效果很明显,他的体力恢復速度比普通巫师慢点,但在正常范围。”
西弗勒斯点头:“今晚就是月圆夜,是检验药剂效果的关键时刻。”
十五分钟后,魔法训练开始。这部分更多是巩固和提升:
无声咒的精准度、复合咒语的衔接速度、防御咒语的瞬时反应。
西弗勒斯和汤姆交替充当攻击方,用各种难度递进的咒语对其他人进行实战模擬。
训练中,每个人的特点逐渐显现:
莉莉的咒语优雅而精准,尤其擅长治疗和防御类魔法,总能及时为同伴补上铁甲咒。
詹姆的攻击性最强,缴械咒和障碍咒用得炉火纯青,还自创了一些刁钻的施咒角度。
西里斯最擅长隨机应变,打法天马行空,常常出其不意,但偶尔会因过於冒险而露出破绽。
莱姆斯则最沉稳,善於观察和分析,总能找到最有效的应对方式,是团队中可靠的战术支点。
彼得进步最大,他的咒语精准度原本就是几人中数一数二的,现在克服了胆怯心理后,施咒更加果断,铁甲咒的强度甚至偶尔能挡住西弗勒斯七成力的攻击。
西弗勒斯自己也在这种高强度的对练中获益匪浅。
汤姆的魔法风格与他截然不同——更犀利、更注重效率,两人在模擬对抗中互相学习、互相磨礪。
“停!”下午四点,西弗勒斯叫停了当天的魔法训练,“今天到此为止,晚上自由活动,但莱姆斯需要去地下观察室,今晚是月圆夜。”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些,所有人都看向莱姆斯。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狼毒药剂4.0版是西弗勒斯这个暑假最重要的研究成果之一。
在3.0版几乎消除变身痛苦的基础上,4.0版的目標是在月圆夜强制维持人形,抑制变身的衝动。
理论已经通过多次魔力模擬验证,但今晚是第一次人体实测。
地下观察室是普林斯庄园的特殊设施,墙壁和门都施加了最强的防护和隔音咒,內部空间宽敞,有一张床和一些简单的家具,还有一面巨大的魔法玻璃窗,可以从外面的观察廊看到里面的情况。
傍晚,莱姆斯喝下了那瓶闪烁著银色月辉的药剂。药液入口冰凉,带著薄荷和某种星空般的气息。
“感觉如何?”西弗勒斯问,手里拿著记录板,魔杖尖闪著微光,隨时准备监测莱姆斯的生命体徵和魔力波动。
“有点凉…然后…温暖。”莱姆斯描述著,“身体里那种…熟悉的躁动感,被压下去了很多,但还是能感觉到月亮的力量。”
晚上八点,月亮升起。
观察室外,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里面。
莱姆斯坐在床上,闭著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抓著床单,指节发白。
“魔力波动在加剧,但变形特徵没有出现。”汤姆盯著一个复杂的魔法仪器,上面各种光点和线条跳动著,“药剂在起作用,正在中和月亮的召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莱姆斯的颤抖逐渐加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但他始终保持著人形。
皮肤没有长出毛髮,骨骼没有变形,牙齿和指甲也保持原状。
最艰难的时刻出现在晚上十点左右。
莱姆斯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在褐色与狼的琥珀色之间剧烈变幻,他蜷缩起来,发出痛苦而挣扎的嘶吼。
“莱姆斯!”莉莉在外面忍不住喊了一声。
詹姆紧紧握住拳头,西里斯脸色紧绷,彼得捂住了嘴。
西弗勒斯沉声道:“坚持住,莱姆斯!药效峰值正在对抗月力的峰值。撑过去就好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莱姆斯猛地深吸几口气,努力坐直身体,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这是西弗勒斯教他的一个简单的东方静心法门,配合药剂使用。
渐渐地,他眼中的挣扎减弱了,呼吸变得平稳,颤抖也停了下来。
虽然脸色苍白,极度虚弱,浑身被汗水湿透,但他確確实实,以人类的形態,扛过了月圆之夜最强烈的阶段。
午夜时分,月亮升到中天,莱姆斯已经疲惫地睡著了,呼吸均匀。
观察室外,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成功了…”彼得喃喃道,眼眶有点红。
“梅林在上…”詹姆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墙上。
西里斯直接给了西弗勒斯肩膀一拳:“西弗勒斯,你做到了!”
西弗勒斯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但他很快恢復严肃,记录下最后的数据:“初步成功,维持了人形,没有失控跡象。但消耗极大,极度虚弱是显著副作用,需要进一步优化,补充体力和魔力的配方要跟上。”
虽然还有改进空间,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
这意味著莱姆斯未来或许可以完全摆脱狼人变身的困扰,像一个正常巫师一样生活。
接下来的几周,特训按计划推进。
每个人的实战能力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训练之余,他们也找到了放鬆的方式——乐队排练。
普林斯庄园有一个閒置的舞厅,音响效果意外地好。
詹姆的鼓,西里斯的贝斯,西弗勒斯的吉他,彼得的钢琴和编曲,莱姆斯的作词,莉莉偶尔客串主唱。
当音乐响起,所有训练的疲惫、对未来的担忧似乎都暂时远去了。
詹姆和莉莉的感情也在这种朝夕相处、並肩作战的氛围中迅速升温。
他们会一起研究战斗配合,会在训练间隙分享同一瓶水,会在星空下低声交谈。
西里斯偶尔会打趣詹姆“笑得像个傻子”,但大家都乐见其成。
彼得的变化或许是最令人欣慰的,他不再总是躲在人后,发言声音大了,眼神也更坚定了。
在一次模擬团队防御战中,他准確地预判了敌方的突破点,及时补位,保护了作为治疗核心的莉莉,得到了所有人的称讚。
汤姆继续精进他的黑魔法防御术,同时协助西弗勒斯研究魂器。
他们利用普林斯家族的古老藏书和汤姆对伏地魔思维的了解,逐步分析其他魂器可能隱藏的地点。
铁下巴在后山过得相当愜意,偶尔会飞下来討要好吃的,或者让西弗勒斯用特製的大刷子给它刷鳞片——现在它已经很享受这个过程了,还会发出舒服的呼嚕声。
暑假的最后一周,特训接近尾声,西弗勒斯组织了一次综合演练:
夜行者小队对抗由他、汤姆和两个被施了魔法、能模擬低级食死徒战斗模式的傀儡组成的敌人。
演练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最终,夜行者们凭藉出色的配合、不断提升的个人能力以及一点点的运气,艰难地取得了胜利。
当演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所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但脸上都掛著畅快的笑容。
“我们…真的做到了…”詹姆斯喘著气说。
“配合得不错。”西弗勒斯虽然也累,但眼中满是讚许,“比我想像的好,尤其是最后那个陷阱,谁想的?”
“莉莉的主意,彼得完善的细节。”莱姆斯微笑道。
西里斯坐起来,看著他的朋友们:“说真的,如果现在真有食死徒来找麻烦,我觉得我们能让他们好好喝一壶。”
“保持警惕,继续进步。”西弗勒斯总结道,“但今天,值得庆祝,琦琦,妙妙!准备大餐!”
最后一晚的告別晚餐格外丰盛,艾琳和托比亚也出席了,他们为这些年轻人的努力和情谊感到欣慰,托比亚甚至难得地讲了几个他年轻时的趣事。
第二天,是该返回霍格沃茨的时候了。
“这些东西你们带上。”艾琳和托比亚准备了几个小包裹,里面是各种补充体力和魔力的糖果、防护性的小饰品,以及几本她挑选的、適合他们当前水平的偏门魔法书。
“谢谢母亲、父亲。”西弗勒斯郑重收下。
告別普林斯夫妇,夜行者们使用门钥匙返回了对角巷,然后从那里乘坐骑士公共汽车前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站。
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一如既往地热闹。
当夜行者一行人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吸引了不少目光。不只是因为他们中有西弗勒斯这样的名人,更因为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普通学生不同的、经歷过实战磨礪的气质。
火车上,他们占据了同一个包厢,一路上分享著零食,討论著新学年的课程,气氛轻鬆愉快,但每个人都知道,平静的校园生活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霍格沃茨城堡在夜幕降临时出现在眼前,一如既往地宏伟神秘。
礼堂里,四张学院长桌旁已经坐满了学生,漂浮的蜡烛和星空天花板营造出梦幻的氛围。
分院仪式结束后,邓布利多教授站起来致辞,他银白色的长须和半月形眼镜后的明亮目光扫过全场。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新的一年,霍格沃茨將继续是你们学习、成长的港湾。但同时,我必须提醒大家,外面的世界並不总是平静。黑暗在滋长,但我们拥有彼此,拥有知识,拥有勇气,记住,在最黑暗的时刻,我们点亮的光明才最为耀眼。”
他的话语让礼堂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大多数学生可能只把这当作校长例行的激励,但夜行者们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晚宴在丰盛的食物和喧闹的交谈中继续。
格兰芬多长桌上,西弗勒斯和汤姆坐在一起,莉莉正在和玛丽聊著什么,詹姆试图把一块约克郡布丁搭建成城堡,西里斯在跟旁边一个三年级学弟吹嘘暑假冒险,莱姆斯安静地吃著东西,偶尔微笑,彼得则在小心地尝试用刀叉把豌豆垒起来。
就在晚宴接近尾声,甜品开始出现时,一只银色的凤凰守护神轻盈地飞到西弗勒斯面前,口中吐出邓布利多的声音:“西弗勒斯,请稍后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口令是冰镇柠檬雪宝。”
守护神隨即消散。
旁边的汤姆看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问:“现在?”
西弗勒斯微微摇头,用叉子戳起一块糖浆馅饼,低声说:“吃完再去,估计不是什么急到要打断晚餐的事,但也不会是小事。”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盘算。
新学期第一晚就被校长单独召见,结合邓布利多刚才的讲话和假期的情报,恐怕与伏地魔和魂器的事脱不了干係。
晚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各学院级长带领学生们返回公共休息室。
西弗勒斯与朋友们简单道別,示意汤姆先回去,然后独自转身,向著城堡八楼,那个熟悉的石头怪兽把守的走廊走去。
新的学年开始了,而新的挑战,或许已经悄然降临,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石头怪兽说出了口令。
“冰镇柠檬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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