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浩瀚如海！

    还是那个严厉的二师兄！
    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
    弟子们一听这话，心头大石落地。
    可细品之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两人外表未变，气息却隱隱不同——徐长卿身上竟缠著淡淡酒香，连呼吸间都透著几分疏狂。
    “二师兄修为精进了？”
    “大师兄……居然沾酒？以前从不这样的！”
    “不止如此，他们的境界好像都变了。莫非……也像酒剑仙那样，借酒悟道？”
    “別扯了！要是喝酒就能突破，咱们全蜀山早改名叫醉仙门了，还爭什么第一剑宗！”
    “算了，等大师兄见过掌门，一切自见分晓。”
    大殿內。
    清微掌门静坐蒲团，周身道韵流转，正处入定之境。
    其余四位长老察觉徐长卿归来，纷纷赶至。苍古长老更是怒气冲冲，摆明要问责问罪。刚踏入殿门，正欲开口，却被清微一眼扫来，顿时噤声。
    片刻后，徐长卿与长胤步入殿中，面对诸人也无意外。
    只是徐长卿一眼瞥见苍古那张黑脸，话都没来得及说，扑通一声直接跪下。连身后的长胤都愣了一瞬。
    “师傅，诸位长老，长卿知罪！”
    “违抗掌门令，致同门涉险，罪无可恕！”
    长胤心中暗骂：你这演技派！
    难怪掌门最疼你——感情把情商全用在这儿了！
    他也连忙跪下：“弟子失职，未能劝阻师兄，同罪！”
    清微依旧含笑，並未动怒。其他长老也都轻嘆一声：“回来就好。”唯有苍古冷哼一声：“知道错？知道回来？你还真敢回！”
    清微苦笑，连忙朝苍古长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打住。
    眾人心知肚明——苍古这回是真动了怒。护短如他，眼睁睁看著亲传弟子命悬一线，哪能不火？好在老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几句软话一哄，胸中那股闷气自然就散了。
    他目光如刀，沉声质问：“这次暂且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可仙灵岛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耽搁这么久？”
    “还有——”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不是去接女媧后人了吗？人呢？”
    赵灵儿呢？
    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拜月教主何等人物？只要赵灵儿一日未除，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如今竟把人留在南疆，放在拜月教的地盘上，这不是等同於把羔羊送进狼窝？
    眾人原以为徐长卿此番归来，是已將水月宫眾人安顿妥当，撤离了阵法失效的仙灵岛。毕竟蜀山不能次次出手相救，就算有外力相助，那位强者也不可能长久驻留吧？
    若要一劳永逸，终究还得回到最初的计划。
    徐长卿却神色肃然，开口道：“师傅，长老，赵灵儿姑娘如今已有根基，觉醒女媧血脉后所展露的天赋，堪称惊艷。用不了多久，单凭她一人，便足以抗衡拜月教主！”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女媧后人的传说在蜀山典籍中確有记载。大地之母转世，每逢大劫必现人间，如当年镇压南疆洪灾的林青儿。但女媧之力极不稳定，平日与常人无异，甚至不如普通蜀山弟子。许多后人直到身死都未曾觉醒血脉，懵懂一生，只知血脉悄然延续。
    蜀山对女媧后人的了解，仅止於古卷残篇。至於真正近距离接触过的人……除了徐长卿，至今还未有人见过紫萱！
    而现在，徐长卿竟说赵灵儿不久就能抗衡拜月教主？
    那个连蜀山都要忌惮三分、独霸南疆的恐怖存在？
    幽玄长老缓缓开口，语气低沉：“长卿，速速將仙灵岛之事详细道来，我等洗耳恭听。”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连清微都坐直了身子，眼里闪著光。徐长卿既然敢这么说，必有缘由！
    “好。”徐长卿深吸一口气，从踏入仙灵岛那一刻讲起。
    说到水月宫眾人执迷不悟、拒不撤离，苍古气得鬍子直抖——就是这群人，差点害死自己心头肉！日后若见寧天枫，倒要看看是何等风华绝代的少年，竟能让一群女子神魂顛倒！
    然而幽玄敏锐捕捉到一处疑点：“你说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顶多不到二十，修为才元婴初期，你却称他为『前辈』？”
    “这称呼……有意思了。”
    苍古冷笑附和：“莫非这小子辈分还能跟我们平起平坐？”
    徐长卿苦笑：“师傅，诸位长老，请听我继续说下去，这其中隱情远不止这些。”
    长胤站在后方默默翻白眼：辈分平起平坐？等你们真见了寧天枫，怕是一个个都得低头喊“前辈”！
    徐长卿继续讲述所见所闻，將他对寧天枫的震撼如实道出。
    当他提到寧天枫亲自传授赵灵儿武学与仙法时，眾人猛然想起他先前那句话。
    临时抱佛脚？前一晚刚学攻法，第二天就要迎敌？
    这也太离谱了吧！
    清微忍不住皱眉追问：“那赵灵儿第二日可曾出手？”
    “出手了。”徐长卿语气坚定，“而且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寧前辈所授攻法，精妙程度不下於我蜀山剑诀。而赵灵儿姑娘不足两个时辰便已掌握，未经实战磨礪的她，在几番交手中迅速融会贯通，剑意流转如行云流水，近乎出神入化！”
    “所以这一次仙灵岛之行……”他顿了顿，眼中难掩震动，“除了寧前辈之外，最让我震惊的，其实是赵灵儿姑娘。”
    几位长老微微頷首，不愧是女媧后人，血脉纯正、天赋逆天，本就该凌驾於寻常修道者之上！
    徐长卿接著讲述第二日与妖魔对峙的情形。当提到对方来者皆是南疆赫赫有名之辈时，蜀山眾长老这才恍然——怪不得能在寻气池中感应到那股汹涌气息。
    別说是一群人齐至。
    哪怕只来一个，以徐长卿的修为，也得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周旋，胜负难料！
    眾人暗中推演战局：即便赵灵儿和寧天枫能一挑二，徐长卿与长胤联手应付一人，整体实力依旧悬殊巨大。
    “这仗……怎么贏的？”
    “莫非有高人出手？”
    “是不是寧天枫师门降临，替你们解了围？”
    长老们接连发问，语气里满是质疑。在他们看来，若无外力相助，此局必败无疑。
    寧天枫再强，也不过元婴初期——倘若境界属实，又能强到哪里去？所谓以一敌二，多半是徐长卿出於敬重，夸大其词罢了！
    徐长卿沉默片刻。
    “其实……我和师弟，根本没动手。”
    全场再度譁然！
    寧天枫一人镇七妖？
    他轻咳一声，知道这话说出来没人会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寧前辈的实力，远超我的想像。在他面前，那些妖魔不过螻蚁玩物！”
    “他不仅仙道通玄，法力更是浩瀚如海！”
    “他的术法武技登峰造极，隨手一击，便碾压我蜀山剑意！”
    “更可怕的是，他竟同时掌控妖力与神通，妖魔见之，唯有跪伏受戮，毫无反抗之力！”
    受戮？
    几个长老脸色骤变！
    能让向来沉稳的徐长卿用出这般激烈的言辞，眾人脑中已浮现出那一战的血腥画面——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等等……
    “神通？”
    “神通不是妖怪才有的手段吗？”
    “一个修道之人，怎会身具妖气？你怕不是看错了！”
    “长胤，你师兄对寧天枫太过推崇，言语难免失实，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长胤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