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偷偷开小灶？

    “大师兄所言，字字属实。寧前辈的確兼具道法与妖力，且两者皆已达骇人之境。”
    “那群妖魔，不过是给赵灵儿练手、供我们观摩的靶子。若非如此，几息之间，尽数灰飞烟灭。”
    “掌门！诸位长老！”
    “寧前辈对我蜀山有大恩，更亲口承诺，日后来访蜀山！”
    原本眾人还怀疑徐长卿夸大其词——世间岂真有如此人物？本指望一向理智的长胤能给出不同说法，谁知他竟说得比徐长卿还要惊人！
    清微掌门望著两名弟子，心头巨震。
    修道者讲究心如止水，宠辱不惊，这是基本功。蜀山弟子大多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徐长卿与长胤更是其中翘楚，经歷风雨，心境远超同儕。
    若仅一人如此言之凿凿，或许还可疑为迷障；如今二人异口同声，哪怕內容再离奇，也近乎真相。
    世上竟真有此人！
    清微身为蜀山之主，眼界非凡，此刻却仍感震撼。照二人描述，那寧天枫之能，恐怕直逼魔尊重楼！
    可人界怎容得下这等存在？修为臻至此境，早该破界飞升，踏入仙途！
    他们这些老傢伙，苦修数百年，不就是为了那一丝成仙之机？甚至为此不惜背负因果，犯下大错！
    若真有这等人物愿踏足蜀山，无异於天降机缘，福泽万代！
    两位弟子环视四周长老，本以为报上此讯会引发震动，却不料眾人神情冷淡，气氛一度凝滯。
    时间悄然流逝，徐长卿与长胤对视一眼，彼此確认心意——此事关乎蜀山未来兴衰，不容半点闪失！
    哐当一声！
    徐长卿单膝跪地，拱手恳请。
    “诸位长老，请信我一言！此人乃我蜀山贵人，能来山门，是我蜀山千载难逢之幸！”
    “长卿，你疯了不成！”
    苍古长老猛地起身，脸色铁青。他性子刚烈，向来如此，教出来的徐长卿也该有这份骨气。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蜀山弟子？岂能轻易跪人！
    便是面对掌门，面对天道，也不能折腰！
    “你这是何意？就为了一个外人，竟要跪求我们？”
    “蜀山弟子，何时变得这般低三下四？”
    “长卿，你心性良善，本是好事，可论担当，远不如长胤！”
    “若这等事发生在外头，莫要说你是蜀山门人，简直是辱没师门！”
    苍古恨得牙根发痒。遇到强者本是机缘，眾人原该为徐长卿欣喜。可他竟为此人跪地相求，简直无法无天！
    徐长卿是谁？
    等他们这些老骨头退下，那可是要执掌蜀山的人！
    一派之主，怎能行此卑微之举？
    他愤然甩袖转身，目光扫过其余长老，眼神交匯间，满是痛心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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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料——
    哐当！
    身后再度传来沉闷声响。
    回头一看，竟是长胤也跪了下去。
    他抬头直视诸位长老，声音清朗如剑：“师叔，光凭言语，难证真假。不如……让我和师哥打一场，您亲眼看看。”
    徐长卿瞳孔微缩，瞬间领会其意。
    目光投向清微掌门。
    清微微微頷首。
    剎那间，两人周身灵力炸裂，如惊雷破云，直衝九霄！天地震盪，气浪翻涌，数十里內飞鸟惊散，草木俯伏。
    此时，酒剑仙正倚在锁妖塔外，拎壶独饮，神识却悄然连著塔中那位素未谋面的大师兄——姜明。
    二人正閒话旧事，忽感天地异动。
    酒剑仙眸光一闪：“师弟，这剑意……是宇云那小子的？”
    “不对。”姜明声音低沉，“气息更纯，更凝，像是……返本归真。”
    “可惜我被困塔中，否则真想亲眼瞧瞧。”
    酒剑仙眯眼望向大殿方向，心头微震。这股剑意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而此刻，广场之上早已鸦雀无声。
    先是大殿灵压爆发，紧接著两道身影破空而出，落於广场石柱之巔——正是大师兄徐长卿与二师兄长胤！
    二人对峙而立，剑意如潮，杀气腾腾，却又不见丝毫杀心。
    更诡异的是，掌门与诸位长老竟在一旁冷眼旁观，毫无阻拦之意！
    “师弟，请赐教！”
    “拿出全力，今日一战，不留余地！”
    话音未落，徐长卿身形已化流光，疾射而出！
    电光石石间，两人交手十余招，剑影纵横，步法如风，招招致命，却又收放自如，精彩得令人窒息！
    清微掌门双目骤缩。
    只看这几式，他便已察觉端倪——
    这……是蜀山剑法！
    可比他们所传的精妙何止十倍！
    “这怎么可能？”
    “分明是我们蜀山一脉，但每一招都直指剑道本源！”
    “难道……长卿所言非虚？那人真的存在？”
    “不！”苍古仍咬牙不信，“天下哪有这等人物！顶多是长卿遇上了某位隱世的前辈高人！”
    可这话越说越弱，语气早已动摇。
    其余弟子起初还想上前劝阻，可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不是廝杀，是演剑！
    更让他们心头狂震的是：他们从小跟著两位师兄练剑，同门共修，为何今日所见的剑法，竟如天渊之別？
    仿佛他们练了十年的，只是皮毛；而台上那两人，才真正握住了剑魂！
    “这……这才是真正的蜀山剑法？”
    “为什么我们从未见过？”
    “莫非……他们偷偷开小灶？”
    “闭嘴吧你！这是在为我们演示！大师兄是为了让我们看清差距！”
    “別废话了，快学！哪怕记住一招半式，也能受用终生！”
    玩笑归玩笑，上千弟子齐刷刷抬手结印，指尖划出剑诀，默默模仿上方二人的一举一动。
    剑意如雨，洒落广场。
    清微等五人目睹这一幕，终於懂了徐长卿为何对寧天枫推崇备至。光是这剑法的传承，就足以碾压无数所谓正统——寧天枫的强大，根本无需多言！
    “这才是真正的蜀山剑法？”
    “我好像猜到他是谁了！”
    “除了那些飞升成仙的老祖宗，谁能把蜀山剑意摸得这么透？根本没別人！”
    战罢，徐长卿与长胤跪伏於掌门和眾长老面前，静候裁决。
    而整个蜀山弟子早已炸了锅！
    “帅炸了啊！！”
    “原来剑法还能这么用？咱们练的那套跟花架子似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掌门让师兄们演示，该不会是要传给我们吧？！”
    “大师兄怎么跪下了？出啥事了？”
    人群喧沸，有人直接吼出来：“长老！把这套剑法传下来！”更有胆大的点名苍古长老，当场把他臊得脸都红了，猛一瞪眼：“吵什么吵？不修炼了是不是？都给我闭嘴！”
    隨即冷声下令：“从现在起，每人闭关三个时辰，参悟刚才所见剑意！我会亲自抽查，若是一无所获——別怪我拿你们开刀！”
    话音未落，苍古长老甩袖转身，大步踏入殿中。
    清微望著自己选定的接班人徐长卿，心头翻江倒海。惊喜的是，这孩子竟掌握了如此玄妙的剑道，若能推广，蜀山必將再上一层楼；可惊骇的是，不只是剑招变了，连他体內流转的道韵，也悄然蜕变！
    蜀山道法乃立派之本，承天授之上乘仙道，虽未称圣地，实则远胜圣地！
    学几招剑术无妨，可若是连根基道统都被改换……那他还算是蜀山弟子吗？
    自己倾注心血培养的继承人，竟被外人不动声色地重塑了道基，怎能不惊？怎能不惧？
    “进来。”
    清微只留下两字，便拂袖入殿。其余长老紧隨其后，有人神色凝重，有人难掩兴奋，目光落在徐长卿身上，意味复杂，难以尽述。
    锁妖塔外。
    酒剑仙猛然停下饮酒，眉头一挑，感知著整座蜀山瀰漫的凌厉剑气，久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