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塞纳VS罗德

    “马德修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克洛德发话后，无论是洛雷亚还是米兰迪，都將视线落到一旁的男人身上。
    即便没有挑明，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在拉洛什领地遭遇袭击，如果对方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拉洛什家必然会遭受灭顶的危机。
    对於如何处置拉洛什家，就要看马德修斯会给出怎样的解释。
    马德修斯以罪臣之姿单膝跪地。
    “陛下，臣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是指没有要狡辩的意思了吗?”
    “我確实无从辩解，因为安全的疏漏让陛下陷於危险之中，臣愿领受一切责罚。”
    面对克洛德的震怒，马德修斯並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大大方方地袒露自己工作上的失误。
    “但是以陛下的敏锐想必也察觉到……对方所使用的是被视为禁忌的黑魔法，而针对黑魔法，帝国並没有明確的先例。”
    “所以对方轻而易举地绕过了现场的安全检查……即便是塞纳国师和米兰迪先生也未能及时察觉。”
    克洛德扭头看向米兰迪，目光中带著询问的意味，后者点了点头。
    “当然，我这样说当然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我以拉洛什家家主的名义与荣誉起誓，一定会將其彻底逮捕。”
    说到这，克洛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一旁的洛雷亚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地盯著跪在地上的马德修斯……因为低著头，所以並不能看清此刻的表情。
    但是身为当朝多年的老臣，他早已有一双精明透彻的眼睛。
    儘管表现的谦卑示弱，但是这一刻他隱隱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条“盘踞的毒蛇”。
    越是毒素凶恶的毒蛇越会根据周围的环境极好地隱藏自己的毒牙。
    无论曼巴，蝰蛇还是竹叶青，它们平日会收敛所有锋芒，耐心蛰伏，以“弱势”的姿態匍匐在地面，小心翼翼地蠕动。
    可只待雄狮或猛兽转身露出后背的剎那，便会猛地窜出，狠狠咬向最致命的要害，一击毙命。
    虽然拉洛什家一直表现得“尽职尽责”，甘愿成为帝国的利刃，从无怨言。
    越是打磨锋利的利剑越是容易伤到自己。
    但在他看来……越是这种不求利益的態度，越是值得引人怀疑。
    但最可怕的是，这一任皇帝克洛德並没能像上一任帝国对皇帝一样察觉到拉洛什家所蕴含的“危险性”。
    居然容忍马德修斯肆意插手朝政。
    “我会指派亲卫队去协助塞纳大人追捕对方，但在那之前，请先容许我带您前往安全的地方，因为突然的袭击，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马德修斯诚恳地提出建议，但是这看似为克洛德安全考虑的建议，却是嚷洛雷亚隱隱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前兆。
    犹如毒蛇每次扑向猎物前吞吐蛇信子。
    “陛下，臣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先返回宫廷。”他不再沉默直接开口。
    “这样或许不妥。”
    有人直接打断了他。
    一直沉默的宫廷骑士团的骑士长卓雷站了出来。
    “因为无法確定是否对方是否会在陛下的返途中设置埋伏，所以我的建议仍旧是暂时待在原地，稳固周围的防线。”
    “我已经组织了对於群眾的排查与驱散，只要能够避免对方再次混入人群，那么刺杀者绝对无法突破縝密的防线。”
    每个人都给出了各自的建议，隨后便默契地闭嘴等待著克洛德的定夺。
    克洛德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扫过，思索片刻后便直接下令：“马德修斯公爵。”
    “臣在。”
    “划分出一条安全的路线。”
    “是！”
    看著开始指挥亲卫队的马德修斯，洛雷亚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克洛德抬手直接制止。
    身为帝国的皇帝，他的心里却有著自己的算盘。
    他很清楚现在並不能追究对方的责任。
    眼下因为边境蛮族的接连冒犯，帝国的主要兵力都被派往了边境布防。
    而帝国內部的稳定依旧需要依靠拉洛什家的制约，尤其是那些世袭的老牌的贵族一直在虎视眈眈。
    所以还没有必要撕破脸。
    再加上有米兰迪在身边陪同，他不认为会遭遇什么危险。
    见此，洛雷亚的脸色微微一沉。
    “请您一定要紧紧跟隨在陛下身边，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离开半步。”
    动身前洛雷亚特意拉住米兰迪，对著他低声地嘱託。
    “放心吧，洛雷亚大人，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克洛德陛下的安全。”
    “洛雷亚，你在和米兰迪说些什么?”
    已经走出两步的克洛德回过头，看到拉住米兰迪的洛雷亚，眉头微微蹙起，以此表达著对於对方“越权”的不满。
    “只是嘱託一些注意事项，陛下。”
    “嗯，说完的话就快点跟上，马德修斯公爵已经为我们开好路了。”
    …………
    老人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快速一挥，淡金色的魔法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將逃窜的罗德逼停在林间空地。
    “叛逃的黑魔法师，还想往哪里走？”
    塞纳的声音带著岁月沉淀的平静威严，却又暗藏凌厉。
    对方似乎是使用了传送魔法。
    但是传送魔法的施展需要提前布置复杂的纹路，短时间內对方根本不可能追上自己。
    罗德很快意识到，问题在於对方的手中布满繁琐纹路的“拐杖”。
    提前將魔力纹路“刻”在魔杖上了吗?
    在意识到逃跑没有意义后，罗德猛地转身，黑袍下伸出的手縈绕著浓稠的黑雾，黑魔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黑雾凝聚成狰狞的骨爪，朝著塞纳狠狠抓去。
    塞纳不慌不忙，手中的拐杖轻轻敲击地面的瞬间，脚下浮现出繁复的魔力法阵。
    层层叠叠的光盾在身前展开，骨爪撞在魔力维持的光盾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黑雾与魔力交织碰撞，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风浪骤起，卷著碎石与断枝横扫而过，將魔力与黑雾碰撞的余波推向四方。
    远处的一棵捞树上，男人悄无声息地立在最高的枝椏间，黑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
    確认两人已经交上手，且短时间无法分出胜负欲。
    布莱克悄悄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