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克洛德遇刺

    广场上堆满了人。
    拉洛什家的护卫维持著现场的秩序，將人潮与高台隔开距离。
    就连拉洛什家的亲卫队伍全员出动，分布在现场的各个角落，他们身披深灰镶银的鎧甲，面无表情，腰间的剑鞘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每一次轻微的转动都引得人群中一阵不安的骚动。
    如此这般阵仗发生在拉洛什的领地也是稀缺难见的事情。
    但对於此刻的情况来说，却在最基本的“保障措施”。
    毕竟安保措施往往是根据被保护对象的重要程度来判断。
    “真是大阵仗，这种情况下我们真的有机会接近马德修斯吗?”
    艾莉丝趴在窗前，通过酒馆二楼的窗户观察著广场上的情况。
    就连广场周围的屋顶上都被布置了縝密的眼线，几乎能確定，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被捕捉到。
    布莱克並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拥挤人群的一处角落。
    此刻的罗德正混入人群，如一个普通人般立在台下。
    看到这一幕，对於马德修斯接下来的动作心里隱隱有了大概的猜测。
    “还记得你昨天买麵包的店铺吗?”
    “嗯……啊?”
    艾莉丝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搞得有些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广场上人群的窃窃私语骤然凝固，喧闹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
    高台的阶梯上传来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男人身著剪裁合体的深紫色常服，金线绣成的帝国雄鹰在衣襟与袖口处若隱若现，隨著他的动作微微舒展，彰显著至高无上的威严。
    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克洛德皇帝缓步走上台来。
    而他身后紧跟的老人鬚髮皆白，身形佝僂，杖头幽蓝宝石微光闪烁，浑浊眼中偶露锐光，沉默地立在皇权之侧。
    国师塞纳。
    不只是他，三名宫廷魔法师其中两位也来到了现场。
    此刻精通於各类魔法的米兰迪则是站在远处观察著现场的情况，他的身旁站著隨行的洛雷亚。
    此刻他正指挥著隨行而来对宫廷骑士团对现场的安保设施进行著完善
    而最稳妥的“保障措施”——塞纳。
    他则是始终静静佇立在克洛德的身后，一旦有什么情况可以確保他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制措施。
    身为帝国的皇帝，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徵，任何一次出行都值得受到最高规格的保护。
    隨著克洛德站定高台，广场上的平民与贵族齐齐跪倒……这是对於皇权的敬仰。
    他们可不想因为缺少基本的礼节而惹火上身。
    克洛德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眾人。
    “诸位臣民，我容许你们的仰视。”
    直到克洛德抬手，示意平身，眾人才敢缓缓起身，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我自皇城而来，一路北行，所见所闻，皆入眼底。”
    他声线沉稳，带著帝王的篤定。
    “道路通畅，市集井然，田亩丰茂——这方土地的秩序与生机，便是拉洛什家族治绩最好的见证。”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高台一侧，语气渐重：
    “贤明治世，这一直是帝国贯彻对治理理念。今日，我便以帝国之名，嘉奖拉洛什世代之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马德修斯从高台的另一侧走上台，来到克洛德的身前，然后单膝跪在地，手按在胸口。
    他身著拉洛什家族的深灰鎧甲，鎧甲上的银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头颅微垂，彰显著敬畏的姿態。
    一瞬间，广场上的目光尽数聚焦在他身上。
    克洛德立於高台，声如洪钟，带著帝国君主独有的威严，在广场上迴荡：
    “诸位臣民，今日我以帝国皇帝之名，褒奖拉洛什家族的忠勛，认可拉洛什家族的付出，赐予对应的荣誉。”
    话音落下，克洛德抬手。
    他从身旁侍者手中接过一柄鎏金佩剑，剑鞘上鏨刻著帝国雄鹰纹路，红宝石点缀的剑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用佩剑轻轻拍了拍马德修斯的双肩，这是帝国册封勛贵的古老礼仪，每一下轻触都带著皇权的认可。
    在所有人眼中，这是值得敬仰的荣耀。
    “数代以来，拉洛什家以剑与盾戍卫帝国的稳定，无愧於帝国的利刃讚誉，以忠诚与勇毅拱卫皇权。”
    “你们的领地，向来是帝国治下的楷模，你们的功绩，將鐫刻在帝国的史册之上，为诸多世袭效仿，为万民敬仰。”
    话音落，克洛德將鎏金佩剑郑重递至马德修斯手中，授勋仪式圆满完成。
    广场上的欢呼尚未平息，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人潮中高高跃起，周身翻涌著浓稠如墨的黑气，裹挟著刺骨的恶意，直扑高台之上的克洛德！
    千钧一髮之际，一直静立在皇帝身后的塞纳骤然睁眼，手中橡木拐杖重重顿地，杖头幽蓝宝石瞬间爆发出璀璨的蓝光，一道厚重的光盾凭空浮现，硬生生挡住了黑魔法的侵袭。
    黑气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嘶鸣，瞬间蒸腾起阵阵黑雾。
    紧接著，塞纳身前凝出数道冰棱，带著凛冽寒气射向黑影，对方凝出黑雾抵挡，却被冰棱穿透防御，闷哼一声。
    似乎是自知不敌，立刻化作一道黑烟钻入慌乱的人群，转瞬便没了踪跡。
    塞纳並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看著衣摆上带著腐蚀气息的黑气。
    “居然是黑魔法……”
    身为帝国的国师，他有著充足的实战经验，对於局势的分析与把控有著绝对冷静的分析思维。
    很明显，对方此刻的出手明显意在克洛德皇帝，所以此刻留在克洛德身边才是最稳妥的对策。
    “塞纳国师，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然而一旁的克洛德却直接下令。
    “请等一下陛下！”
    一直在台下的洛雷亚急忙赶上台，给出建议：“刺客混入人群，此刻追缉极易引发更大骚乱，更恐有同党伺机而动，臣恳请陛下以自身安危为重，先移驾行宫，再令亲卫与魔法师封锁广场搜捕！”
    克洛德却猛地抬手打断，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台下慌乱的人群，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骚乱？我乃帝国皇帝，眾目睽睽之下遭此刺杀，此事非同小可，事关帝国的稳定与威信。”
    他很清楚。
    若不將元凶抓住惩治，反而在其眾目睽睽之下行刺之后还成功逃脱，那么帝国威信何在？
    所以必须要做到“杀鸡儆猴”。
    此刻他的脸上充斥著慍怒，不容置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做出这般行径……塞纳，听到我的话了吗?”
    “……既然这样，那么如您所愿。”
    既然克洛德已经决心下令，洛雷亚和塞纳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完，隨著手中的拐杖敲击地面，塞纳的身影微微闪烁，瞬间消失在原地。
    米兰迪则是立刻填补上塞纳的空缺，来到克洛德的身旁，抬手间施展保护简易的结界隔离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马德修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布置好指示后，克洛德扭头看向一旁的马德修斯。
    目光中带著威严的压迫与一丝“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