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人类不被混沌如同对待一茬又一茬的待宰羔羊，为了不让这个银河继续如同地狱。”
“修道，上位，建军，算计混沌，甚至去弒神。”
“在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里……谈情说爱？那太奢侈了。那是对生存的褻瀆。”
赫克托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虚幻的星空，看到了那个冰冷残酷的现实宇宙。
“但也正是为了达成这个终极目標，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修为。”
“需要凝聚更多的力量，整合更多的资源。”
“需要去解决人类、灵族，乃至整个银河面临的那些最现实棘手的实际问题。”
“这个宇宙不是童话故事，不是只要有美好的愿望就能凭空实现的世界。”
“银河很现实，现实到近乎残酷。”
“想要达到目的，只能付出血汗，运用智慧，以及做出牺牲。”
“如果一场联姻能让两个种族少流一亿人的血，如果一个后代能让我们向著目標跨越一大步……”
赫克托眼神却无比清醒。
“那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最『划算』的途径。”
他托抬起手，指向道宫门外。
虽然看不见，但两女都知道他在指什么。
“看看外面。”
“为了这场胜利，达里安那样的年轻人，毫不犹豫地自爆了。”
“还有灵族女妖，她们为了种族的未来，捏碎了自己的魂石，选择了魂飞魄散。”
赫克托的眼神中带著深深的敬意。
“其实和他们的牺牲比起来。”
“灵人计划仅仅是要我牺牲一点个人自由，结个婚，生个孩子，就能帮助两个种族完成融合，就能让我们的力量跨越一大步……”
“这简直是……太不值一提的代价。”
“而且你们两人本身就是银河顶级的美人，我矫情的话就有点太……”
瑞亚和伊莎听到后都有些害羞，但在赫克托诚恳的语气和描绘的厚重命运前，反而没有太多尷尬的情绪。
“如果只是为了任务，为了大义，我隨时可以点头。”
“但是……”
话锋一转。
“这不意味著，要牺牲你们。”
“更不意味著，无视你们的想法。”
“我对你们……”
赫克托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不让接下来的话显得太伤人，但又要保持绝对的诚实。
“在此之前，確实没有那种非分之想。”
“但我从不討厌你们，相反。”
赫克托笑了。
“你们很美，无论是外表，还是灵魂。”
“瑞亚，你的坚韧，有为了族人敢於直面神明的勇气。”
“伊莎，你的忠诚，有在这个充满灵能的世界里作为异类所保持的独立与骄傲。”
“你们足以配得上银河里的任何人。”
“所以……”
赫克托摊开双手。
“从政治联姻的角度看，你们確实是最適合的。”
瑞亚深吸了一口气，她不需要赫克托的解释什么。
“我愿意。”
瑞亚几乎是抢答般地说道。
她站起身，长袍拖在星空上，走到赫克托面前，蹲下身，仰视著这个男人。
“赫克托，你是个傻瓜。”
瑞亚的眼中闪烁著泪光，是幸福，也是心疼。
“你以为我是为了政治？是为了灵族？”
“不。”
瑞亚握住了赫克托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是为了你。”
“从在摩洛星的一路起，从你在道院里，教我怎么感受『道』的那一刻起。”
“我就……”
“別说结婚，就算为你……”
瑞亚的脸上飞起两朵红霞，但眼神无比坚定。
赫克托感受著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没有抽回手。
“瑞亚，你不委屈就好。”
他將目光转向了另一侧。
伊莎贝尔正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显得异常沉默。
“伊莎。”
赫克托轻声唤道。
伊莎贝尔抬起头，眼中没有瑞亚那种狂热的爱意，只有一种深深的迷茫与自卑。
“道主……”
伊莎贝尔的声音很小。
“瑞亚是女王，是道域灵族的领袖。她和您结合，是为了两个种族的未来，这我能理解。”
“可是……我呢？”
伊莎贝尔咬著嘴唇，说出了心底的痛。
“我只是个无魂者，加入道院之前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被所有人厌恶的『不可接触者』。”
“我也没有政治背景，没有高贵的血统。”
“让您娶我……只是为了平衡人类这边的舆论吗？”
“只是为了……给第一灵人找个『陪衬』吗？”
赫克托看著这个自卑的女孩，摇了摇头。
“不，伊莎。”
赫克托站起身，走到伊莎贝尔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伊莎贝尔的头顶。
“大错特错。”
“你不是陪衬，是关键。”
“关键？”伊莎贝尔愣住了。
“是的。”
赫克托的手掌上，浮现出一个缓缓旋转的黑白太极图。
“『道』的真諦。”
赫克托指著太极图。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灵族是什么？他们是银河中最巔峰的灵能种族。灵魂太强了，太敏感了，就像是太极图中的『极阳』。”
“如果要进行灵人计划，要將这种过於极端的特性『降维』，適应和融入人类的血脉中。”
“我们就需要一个……反面。”
赫克托指了指伊莎贝尔。
“就是你。”
“无魂者，不可接触者。”
“你们是灵能的空洞，亚空间的绝缘体，现实宇宙最坚固的锚点。”
“你……就是『极阴』。”
赫克托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即將诞生的新神，註定要统合灵人灵魂意志的孩子，祂不能只拥有灵族的疯狂与感性。”
“为了稳定祂的意志，为了不让祂变成下一个色孽。”
“祂的天赋，必须像这太极图一样……”
“阴阳交匯，刚柔並济。”
“只有你的灵魂，能够压制稳定灵能的天赋力量，才能中和灵族过於暴烈的神性。”
“才能让『灵人』这个新物种，真正地立住脚跟。”
赫克托看著伊莎贝尔那双逐渐亮起来的眼睛。
“所以，伊莎。”
“你不仅仅是一个代表人类的政治符號。”
“你是在这第一名灵人诞生之后，到最终成神之前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参与者。”
“没有你，这个计划就缺了一角。”
“你不会以为帝皇和笑神那样绝对理性的，决定种族命运的谈判，会隨手指向一个在场的『无所谓』吧？”
伊莎贝尔呆呆地听著。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被视为诅咒的体质，在赫克托的眼中竟然是如此重要的“天赋”。
是被需要，被重视的。
甚至是不可替代的。
眼泪，从她常年冰冷的脸上滑落。
伊莎贝尔擦去眼泪，她站得笔直，像是在接受任务，又像是在宣誓。
“我……我愿意。”
赫克托看著面前的两个女人。
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沉静如水。
一阴一阳。
“好。”
赫克托伸出双手。
左手牵住了瑞亚，右手牵住了伊莎贝尔。
赫克托握紧了两只手，感受著掌心的温度。
“我很幸运。”
......
努凯里亚外围轨道，第一个到达的原体已经通过信號，叩响自治区的星域大门。
可能是当今帝国建制最完满，战力最强的军团，在无伤的原体带领下正式抵达。
鸦王，科拉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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