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趁机离开?
因为担心被他牵连,还是因为……看到他那怪物一样的模样,內心厌恶恐惧,再也无法跟他相处?
谢砚寒按著她那脆弱的脉搏,仔细数著它的每一次跳动。
如果她撒谎,他会……
“我没有听清你让我等你的那句话。”姜岁只能实话实说,“后来爆炸,我意外受伤昏迷了,是芝芝姐带我离开的,等我醒来,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她道:“所以,我完全忘记了你跟我说过那句话。”
谢砚寒压著她微微加快的脉搏,他一边想著,撒谎的人脉搏会加快,一边平静的说:“然后呢?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姜岁犹豫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片刻,姜岁道:“因为我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伙伴的关係,我没有立场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她心跳快了起来。
与之同频的脉搏,也在急促的飞快跳动,一下下的碰撞著谢砚寒的掌心。
是在撒谎吗?
谢砚寒冷漠的想,其实根本不是她说的这个理由……
“谢砚寒。”姜岁说,“在你心里,我们到底是什么关係?我们是同伴吗?”
谢砚寒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压著她飞快跃动的脉搏,他在黑暗里,牢牢的盯著姜岁的脸。
“不是。”
姜岁睫毛动了一下,视线垂落开。
並不意外的回答。
“我们现在是属於的关係。”谢砚寒开口了,也许是受到了姜岁脉搏的影响,他感觉自己心跳在变快。
传递出激动,兴奋,又灼热的情绪。
“姜岁,你现在属於我,这就是我们的关係。”
不是什么朋友同伴之类的关係。
她属於他,她是他的。
这才是他想要的关係。
姜岁愣了愣,努力进行消化和理解:“奴隶和主人的关係吗?”
谢砚寒思考一秒:“嗯。”
姜岁:“……”
行吧。
你是武力值无敌的反派,你说了算。
反正之前她给谢砚寒当奶妈的时候,跟奴隶也没什么区別。
就是……姜岁盯著旁边的漆黑,心里莫名有股不爽。
气氛忽然陷入了微妙的安静,像是波澜后,陡然平息的死水。
姜岁努力无视掉心里那点异样情绪,她问道:“楼下是什么?”
那微弱痛苦的呻吟声,一直断断续续的。
谢砚寒抬起眼,漆黑里,忽然亮起了烛火光。
姜岁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下面的场景,她顿时往后一退,后背直接撞到了谢砚寒的胸膛。
一楼堂屋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物品,除了一个漆黑的铁笼。笼子里,关押著一个像人,又像是污染物的东西。
他浑身都没有皮,只有黏糊糊的,黑红色的血肉,非常的瘦,蜷缩在笼子里,痛苦的低嚎著。
姜岁见过很多污染物,但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这么噁心。
谢砚寒竟然把这么噁心的东西,养在楼下?
他这到底是什么心理素质啊?
“不认识了吗?”谢砚寒贴在姜岁耳边, 低声说,“这是谢明礼啊。”
谢明礼,谢砚寒那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弟弟,那个从小折磨谢砚寒,后来在实验室里,反覆割开谢砚寒的皮肉,挖走他內臟的配角反派。
没想到谢砚寒为了报復他,竟然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么一对比,原主被扒皮而死,已经算是反派优待了。
姜岁把视线移开不去看。
谢砚寒观察著姜岁的表情:“厌恶吗?”
姜岁没听懂:“厌恶谁?谢明礼吗?”
谢砚寒却没有说话。
他问的是他。
把谢明礼弄成这样,还关在楼下的他,谢砚寒,她厌恶吗?
姜岁自顾自的说:“他自作自受吧,你也不过是以牙还牙。”
原文里,谢砚寒可是被反覆开膛破肚了两年呢。
谢砚寒没说话,心情终於顺畅了一点。
姜岁逃跑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只觉得烦躁,好像有火焰在灼烧他五臟六腑,让他情绪暴躁,內心充满杀戮欲,恨不得把一切都毁灭掉。
他也的確是毁灭了一些东西。
可以前能让他感觉畅快舒爽的杀戮和破坏,这次却没有任何作用。
不管他怎么杀,他依旧一天比一天的,感到焦躁和痛苦。
直到现在,直到確定姜岁属於他。
那些灼烧他的火焰,终於平息了。
谢砚寒心情好,耐心的解释:“他用了很多我的血,於是激发觉醒了空间异能,所以,我让他暂时充当我的仓库。”
谢砚寒身体无比自然靠过来,从背后搂住了姜岁。
就像是他们晚上睡觉时,时常会做的一些肢体接触。
“我的仓库里,有很多物资。”谢砚寒下巴蹭著姜岁的肩膀,呼吸变得轻鬆愉悦,“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现在,它们也都属於你了。”
姜岁想起系统说的话,谢砚寒仓库里,有几辈子也吃不完的食物。
空间异能里的空间没有时间流速,食物不会过期,物品不会腐朽,只要物资够多,就能躺平的吃到天荒地老。
姜岁瞬间想到了无数的美食,唾液大量分泌。
她昏睡了很久,也饿了很久。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吃火锅吗?”她侧头,在摇曳的烛光里,近距离的看到了谢砚寒的脸。
他下巴压著她的肩,神色冷淡惫懒,眉眼半垂著,睫毛很长。
距离有点太近了。
姜岁心里慌了一瞬,立马移开视线。
谢砚寒並未发现,他道:“可以。”
他没有放开姜岁,只是抬起一只手,要直接用念力,逼迫谢明礼像个听话的机器一样,抽搐嚎叫著吐出姜岁需要的东西。
姜岁不想被这样的谢明礼倒胃口。
她抓住谢砚寒的手:“我们能换一个地方吃饭吗?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想到楼下铁笼里关著个非人非怪的东西,姜岁就倒胃口。
谢砚寒侧眸看向她:“什么样的地方?”
想著这里是乡村,空房应该挺多,而谢砚寒又够强,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姜岁便放心地提起了要求:“一个有院子有围墙的,有乾净小楼,最好是独栋的地方……这附近,有这样的地方吗?”
谢砚寒:“有。”
姜岁激动起来,抓著谢砚寒的胳膊说:“那你现在带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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